第936章 你的固執
十分鍾後,傅斯宸推著輪椅帶著顧安然滿布在避暑山莊的小路間。
盛夏的陽光濃烈,但卻很奇怪,她並不覺得那太陽有多熾熱,它僅有著淡淡的溫暖,這也隻能說明這避暑山莊並不是浪得虛名。
路上有些不太平坦,所以坐在輪椅上的顧安然時常能夠感受到顛簸。
即便有很大的不適,她還是沒有說出來,隻試圖適應這樣的起起伏伏,畢竟她知道自己接下來幾天還是要麵對這樣的路。
本以為她還要忍受很久這樣的痛苦,誰料傅斯宸卻不再推著輪椅,他們就這樣停在了路邊。
等她反應過來轉身一看,卻見傅斯宸繞過輪椅朝她走來,直到他站在了她的麵前才停下來。
他張開雙手,微微彎腰,看這動作顧安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她連忙擺擺手:“別再那樣抱著我了!”
在偶爾會有人來往的路上,她實在不情願就這麽被傅斯宸公主抱著,一次又一次,她的臉皮實在是都被磨光了,變得越來越薄。
“好。”傅斯宸淡淡一笑,隨後背對著顧安然蹲了下來,對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來吧,我背你。”
他的聲音如春風般和煦,讓顧安然感覺整個心房都被溫暖所填滿。
這一刻,她不再猶豫,直接朝著傅斯宸伸出手,熟練的纏上他的脖子,把身體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抱緊了。”傅斯宸說完,片刻後便直接背著顧安然站了起來。
顧安然本還擔心他會不會太累,不過看他這麽輕鬆就把她抱起來,她瞬間就收起了原本的擔憂。
她隻管安心的任由他背著,其餘的什麽也不用做,這種感覺讓她意外的喜歡。
接下來的路程比之前都要輕鬆許多,至少對顧安然來說確實是這樣,至於傅斯宸會不會比原來更累,她就不得而知了。
兩個人難得都安靜的沒有說話,氣氛似乎有一點微妙,顧安然便主動尋了話題:“你就不好奇我剛剛和夏小薇聊了些什麽嗎?”
她的身體緊貼著傅斯宸的後背,兩個人之間甚至沒有一點縫隙。
說話的時候,她幾乎是湊在他耳邊的,這樣親密無間的狀態怕是讓旁人看了都會羨慕。
“夏小薇?”傅斯宸有些詫異的問,在他的記憶之中,似乎並沒有搜尋到這個名字的蹤跡,向來過目不忘的他第一次對自己的記憶力產生了質疑。
看著他疑惑的眼神,顧安然恍然,連忙解釋:“就是剛剛和我在茶室聊天的那個女傭,她就叫夏小薇。”
看來在此之前傅斯宸並不知道夏小薇的名字,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在兩個小時之前,他們和夏小薇根本連一點關係也沒有。
“原來是她。”傅斯宸如此呢喃著,聲音聽不出有任何情緒。
顧安然有些不解,任由他一路背著往前走,她也很快開口詢問:“你真的不好奇?”
“有些事我不問,你難道就不說了?”傅斯宸聲聲理直氣壯的反問,讓顧安然有些無奈。
的確他說的這話不無道理,就此刻,她顯然就已經主動在他沒有問之前就主動回答了。
她歎了口氣,整個人有些軟綿綿的:“好啦,我和夏小薇也沒有聊什麽,隻不過是請她幫忙帶我去見見易瑤罷了。”
聽到那個名字,傅斯宸周身的氣場卻低沉了下來:“你為什麽就是對她這麽上心?”
聽他這麽問,顧安然也努力思考著,但她也沒能找到合適的答案:“其實我也不知道,隻不過那天在山洞之後我就沒有再和她見麵,但是我其實是有很多想要問一問她的。”
不管易瑤是無辜的兔子,又或者是披著兔皮的狐狸,她都認了,至少她想要搞清楚易瑤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她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的主觀想法而輕易給易瑤定罪,一切都要她親自認證過才甘心。
傅斯宸聲音柔和了下來,低沉的聲線似乎含著寵溺:“知道你固執,可沒想到你會固執到這地步。”
要知道他說出這番話,絕對沒有惡意。
顧安然在他身後吐了吐舌頭,又做了個鬼臉,當然她這一切的麵部表情都不會被傅斯宸看到。
她隻是嘟囔道:“我固執怎麽了?那是我樂意。”
說完這句話,顧安然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當然這笑也是無聲的,傅斯宸根本不會發現。
也就隻有在傅斯宸麵前,她願意這樣和他貧嘴了,這也算是他們之間的一種樂趣。
殊不知,傅斯宸嘴上也不自覺的綻開了笑容,她同樣也看不到。
兩個同樣笑得溫暖的人如果能夠麵對麵該多好,偏偏他們錯過了這一刻,在自己笑著的時候,總想著對方可能是冰冷相待。
不一會兒,傅斯宸帶著顧安然來到一處涼亭,這裏的涼亭臨近一麵不大的湖泊。湖泊清澈見底,水裏的錦鯉歡快的嬉戲遊水。
昨夜的一場大雨甚至沒有對整個避暑山莊造成任何影響,這讓顧安然覺得有些納悶了。
大自然的力量如此神奇,甚至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
顧安然仔細環視了一圈四周,卻覺得有些陌生,她不解的開口詢問:“奇怪,這個地方我好像沒來過啊?難道是我記錯了?”
她本來也沒有來避暑山莊多少天,所以自然不可能走遍它裏裏外外的每一個角落。
但是眼前這麽美的地方,這麽多天來,她卻是第一次見,便覺得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若說這是她在避暑山莊裏見到的最美的風景,那也不誇張。
傅斯宸將顧安然輕輕放在亭子裏的長椅上扶她做好,這才鬆開了手:“這裏是禁地,又怎麽會有人來?”
傅斯宸一句反問,頓時讓顧安然如夢初醒。
的確,從傅斯宸背著她越過那道木柵欄以後,她就沒有再見到除了他們兩個人以外的第三個人,所以說這裏是禁地無疑了。
隻不過聽著這個詞,顧安然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禁地?是這裏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了嗎?”
能稱之為‘禁地’的,一定都藏著什麽可怕的事情,即使這裏再美也不例外,否則不至於不讓人來。
誰聊,傅斯宸卻奇異的笑了起來:“你對禁地的定義當真就僅限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