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公平競爭
易瑤也不惱,故意忽略了江海國話語之中的怒意,她甜甜一笑:“當然有關係啦,安姐姐可是我的好朋友!”
得了,易瑤又在外人麵前偽裝了,說出來的謊言一次比一次真。
顧安然有些頭疼,偏偏現在她又不好去打破這樣的一個謊言。
“真看不出來,原來你們兩個竟然還是朋友?”江海國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但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老人,他很快就恢複了一臉正常。
易瑤嘻嘻一笑,大步走到了客廳正中央,“當然啊,安雅,你來江家做什麽呢?誒?這個孩子長得好像阿凱!”
易瑤一轉頭便看到江元亮,她驚喜的朝他走去。
“忘了和你說,他是江元亮,和小凱是兄弟。”江海國臉上並未露出笑容,他仔仔細細的盯著易瑤的表情。
“原來你就是那個傳說中江家的私生子?”易瑤故作驚訝的大叫起來,片刻後她連忙捂住嘴巴。
客廳內的氛圍有些安靜,易瑤遂主動拉起江元亮的雙手:“小亮啊,剛剛是姐姐口不擇言了些,你別在意。留在江家多玩幾天好麽?”
頃刻之間,易瑤的女主人風範盡顯。
江海國臉色沉了下來,他聽得出來易瑤話裏的意思。
“他不止要在江家住下,而且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江海國怒道。
這幾天他正嫌家中無人治得住易瑤,甚至因此連睡都睡不好。
現在正好,有了江元亮,易瑤肚子裏的孩子就不再是江家唯一的希望,江海國也不用對她處處忍讓了。
見易瑤被如此打擊,顧安然也是大快人心。她默默持起桌上的茶杯,安靜的品茶,從江家的恩怨是非當中脫離出來。
易瑤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這是怎麽回事?爺爺你留他住下,是不是因為……”
“你不用猜了,我直接告訴你。以後元亮會是江家暫時的繼承人,如果不出意外,他會替我接管江家。”江海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暗沉之色,正經的宣布道。
說完,江海國細細打量著易瑤,想看看她是什麽反應。
“這絕對不可以!”易瑤很快就變得激動,那眼中的淚水更是說掉就掉,梨花帶雨般惹人憐愛,“我嫁到江家,本以為有個孩子就可以有所依靠。可現在他連爭奪繼承權的資格都沒有了?”
說著說著,易瑤低聲哭泣起來,那哭聲竟連顧安然都覺得有些觸動。
若不是早就知道易瑤的脾性,顧安然一定會上前去替她說句話的。
“這樣吧,繼承人我先不決定,兩個孩子公平競爭。”江海國也有些頭疼,他捋了捋胡子,眉宇間盡顯威嚴的氣質。
至少他給了易瑤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現在江家做主的人還是他江海國。
易瑤喜上眉梢,至少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沒有希望了。
可她還沒高興多久,江海國就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幾年我要是出了意外,那繼承人的位置就先讓元亮來當。”
說到底江海國年事已高,那一頭花白的頭發裏麵找不出幾根黑色的,而他臉上的皺紋也是溝壑縱橫。
整個江家不能單憑著他來打理,意外和明天哪一個會先來臨,誰也說不準。所以他不得不未雨綢繆,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顧安然眸中微驚,把繼承人的位置交給江元亮,這話說得,就跟鬧著玩似得。不過她心中卻是喜悅,看來不知不覺中,江海國還是認可了這個孩子。
“這萬萬不妥!”易瑤不淡定了,她搖晃著衝到了江海國的麵前。
在她看來,這完全不是稱之為公平的競爭。
且不說現在她的孩子還沒生出來,單憑培養他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就不知道要花掉她多少的心血。
試問她在這麽一個如花般的年紀,本該享受著美好的青春年華,又為何要浪費在一個孩子身上?
“有什麽不妥?”江海國吹胡子瞪眼,對易瑤的反駁很是不悅。
“萬一您這幾年就出了意外,那我的兒子豈不是和繼承人這個身份無緣了?”易瑤鼓起勇氣,急切的問道。
心裏著急的時候,她也有些口不擇言了。
“混賬!你這是在咒我早死!”
江海國用力的拍響了桌子,整個地板都跟著強烈震動,臉上的陰霾甚濃,“你還真當自己是江家的女主人了?”
這下,江海國是真的生氣了。
其實江海國知道自己年事已高,活不了多久,但是這樣的事情隻要他自己心裏明白就好,又有誰願意從別人的口中聽到?
隻要他不承認,易瑤隨時可能被掃地出門!
易瑤心裏一慌,連忙撲通下跪:“對不起爺爺,是我口不擇言了!請您原諒我!”
顧安然心下感歎,或許住在江家這麽多天,這是易瑤第一次對著江海國下跪求饒,也是這個女人極少的低聲下地的時候。
易瑤長長的指甲深陷進肉裏,這一刻,無論是誰都會覺得屈辱。
見易瑤這麽快就服軟,那一抹淺粉色的單薄瘦弱的身影跪在地上搖搖欲墜,江海國也有了憐憫之心:“罷了,我剛剛說的也是氣話,你也別放在心上。”
念在易瑤肚子裏還有江家的血脈,江海國也就不與她計較。
易瑤緊緊的咬牙,心一橫,卻還是堅挺的跪在地上:“我希望爺爺答應我一個請求,我想去英國養胎。”
她不是用請求的口吻,而是在於江海國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
“罷了,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江海國一臉的不耐煩,他看都不看易瑤一眼,“還不快站起來?江家媳婦跪在地上,這像什麽話?”
易瑤站了起來。
安靜的坐在角落看戲的顧安然有些索然無味,這一場戲她還沒看盡興,竟然就這麽結束了。
不過既然目的已經達成,顧安然也打算功成身退:“江老爺子,很高興今天能來您這裏喝下午茶,不過時間已經不早,我也該走了。”
“安小姐,就這麽離開,恐怕有些不太好吧?”江海國臉上掛著偽善的笑。
顧安然才剛站起來,聽他這麽說,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放她走了。她也不甘示弱,微笑著發出反擊:“怎麽?難道您還想留我吃晚飯?”
她倒是不介意留下來吃一頓飯再走,反正覺得膈應的,絕對不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