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放心,她死不了
傅斯宸冷眼盯著地上還在掙紮的江雨柔,冰冷的眸中不曾有一絲情感。
顧安然也隨著他的視線往地上一看,江雨柔無力的癱倒在地上,任憑她怎樣努力都爬不起來,隻是口吐白沫,渾身痙攣。
這樣的慘狀讓顧安然看了都覺得有些淒然,不過這終究是江雨柔自作自受罷了,她根本沒有必要心疼。
江海國再也坐不住了,拄著拐杖蹣跚著走到江雨柔身邊:“柔兒,你沒事吧?”
因為江雨柔的症狀太奇怪,江海國也不敢靠得太近。
奈何江雨柔隻是用一雙烏黑的眼睛含恨的盯著顧安然,根本沒有理會江海國。
沒多久,傭人將江雨柔扶了起來,直接帶走。
“小鬆,把小少爺先送回房。”江海國一聲令下,被叫做小鬆的傭人便把江元亮給帶走。
顧安然再討厭江海國,但至少這件事情上她還是認同的。
待江元亮被人送走,江海國眯起眼眸,滿布皺紋的臉上盡顯凶狠,“傅總,今天柔兒要是出了什麽事……”
“放心,她死不了。”傅斯宸冷聲說著,言語間盡顯霸氣,“況且一個已經瘋了的女人還在家中亂跑,這種行為不應該是嚴令禁止的麽?”
頃刻間,傅斯宸就把所有的責任給推脫開來。言外之意,也就是江家沒有把江雨柔看好,這就是江家的責任,怨不得誰。
江海國氣得不可開交,他故作冷靜的質問:“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好歹柔兒也是你曾經的未婚妻!”
他自知身體年邁比不過正值青年的傅斯宸,不然他肯定會馬上衝上去與傅斯宸幹上一架。
“你也說了,是曾經的未婚妻。”傅斯宸渾身散發著冷意,淡漠而鄙夷,“而現在,她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一字字如魔音灌耳,直擊江海國的心髒。
“你,你!”江海國再也無法平靜,他用拐杖敲了敲地麵,不停的喘著大氣。
這種無力的認知讓江海國差點連拐杖都拿不穩,要不是旁邊有傭人機靈的扶著,他可能就會和江雨柔一樣摔倒在地上了。
不過至少,現在的江海國是虛弱得連話也說不出,被傭人扶上長椅後,他就不停的往嘴裏噴著霧化藥。
江海國舊病複發,犯了哮喘,整個江家已炸成了一鍋粥。
“爺爺,我有些乏了,先回去午睡了。”易瑤笑顏如花,看夠了好戲,功成身退。
傅斯宸牽起顧安然的手,對著江海國道:“江老爺子,既然你舊疾複發,我也不打擾您了,再會!”
江海國氣得瞪大了雙眼,他雙眸含恨,泛起了明顯的殺意,卻也隻能眼睜睜看著二人從客廳門口離開。
身邊沒有可信的人,這一刻的江海國竟顯得無比可憐。
他閉上眼睛,索性不再去幹預身旁的紛爭,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了。
“外麵的空氣真好!”
從江家走出來,顧安然大口的呼吸著清新的空氣。
與之前在客廳時的感覺截然不同,從江家別墅走出來以後她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那種迎麵而來的自由氣息讓她再一次意識到這個世界的美好。
顧安然自顧自的往前走著,卻忘了自己的手還和傅斯宸牽著,他站著沒有動,所以她也沒辦法往前繼續走。
“怎麽了?”顧安然停下腳步,轉身回望他。
“以後不要再讓我擔心了好麽?”
責之深愛之切,傅斯宸不敢想自己要是來晚了一步,會發生什麽。
看著傅斯宸那緊皺著的眉,以及他手心傳遞而來的冰涼,顧安然也有些自責。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不過我也沒有料到江雨柔竟然會跑出來。可我之所以不反抗,是覺得她似乎懷孕了……”顧安然把自己經曆與推測完完全全的和傅斯宸說了一遍。
傅斯宸微眯眼眸,聲色清冷,頓時有了個大膽的猜測:“看來剛才江雨柔的出現絕對不是偶然。”
“你的意思是,江雨柔是被有心人放出來的?”
現在這麽想想,果然不無道理。
江家怎麽能容忍一個已經瘋了的女人在整個別墅亂跑,這樣下去遲早會出現問題,就比如今天。
顧安然深刻的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一次換她止步不前了。
傅斯宸拉了她兩次都拉不動,便問:“還不走?難道你想回去揭穿江家所有的陰謀?”
顧安然搖了搖頭:“我何必攪進江家這趟渾水裏麵呢?”
她好不容易功成身退,再去招惹那些不該招惹的人,這又是何必?
更何況眼前所有的一切隻不過是她的猜測,她沒有確鑿的證據,又拿什麽來揭穿江家醜陋的麵目?
“你還算想得明白。”傅斯宸清冷的臉上難得綻開了笑,重新朝她伸出了手,“我們回家吧。”
傅斯宸所說的‘家’,也就是他們住了整整一個月的避暑山莊。
兩手緊握,顧安然心中的踏實感也越來越強烈。
她多希望往後的生活能夠像現在這樣一直延續下去,雖然平淡,但她深知平淡也是一種幸福。
回到避暑山莊,顧安然明顯覺得比以前冷清多了,不再有人來串門,甚至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種感覺,就好比她守著一個無比龐大的別墅,卻一點都沒有歸屬感。
她每天能見到的,無非就是那些陌生的遊客,換了一批又一批。但這些客人一天比一天少,天氣漸涼,大部分人都失去了避暑的心思。
於是她產生了想要離開這裏的想法:“宸,我不想繼續再住在這裏了。”
正好已到秋季,更是沒有繼續留在這個山莊的必要。這終究不是屬於她真正的家,一旦待久了,也就有些膩了。
“好,那過幾天我們就搬走,我帶你去一個新的地方住。”傅斯宸很快便做出了回應。
他也知道,原本那個他住了多年的傅家別墅現在根本就不能回去,喬娜一天不走,他們也就不會回。
“那我問再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顧安然支起下巴,認真的看著傅斯宸。
還在看著文件的傅斯宸終是抬頭看了顧安然一眼,摸了摸她的頭發:“你說。”
“你什麽時候去美國開會啊,我想我們的兒子了。”顧安然眉眼灼灼,黑白分明的眼中藏著深切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