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章 沒必要禮貌
顧安然稍微一轉頭,就看到傅斯宸那冰塊一樣的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每個人都應該擁有被尊重的權利,傅斯宸說出那樣的話,就是對她的不尊重。
趁著四下無人,她將心中憤懣完全抒發出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瞧不起我?”
平心而論,傅斯宸所擁有的財富不是她可以比得上的,但她從來也不覺得自己比他差了點什麽。
兩個人僵持在當場,對視的雙眼隱約透露著可怕的光芒,誰也不服輸,都在等著對方服軟。
半分鍾過去,傅斯宸突然改變了之前的態度,露出了一抹不可言喻的笑:“我不過是隨便說說,你至於這麽當真麽?”
“語言可以殺死一個人,你不知道麽?”顧安然也放緩了語氣,試著同他理論。
仔細想來,傅斯宸剛剛說的那些話很有可能隻是開玩笑的,隻不她個人無法認同罷了。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著,傅斯宸用清冷的聲音打趣:“在我眼裏,你可不是那麽容易被言論壓倒的人。”
聽著他這不知是褒是貶的話,顧安然又是另一番心境。
這種感覺,仿佛讓她回到了一個月之前,那個時候他們兩個還是無話不說的情侶,他也時常會說出暖心的話來鼓勵她。
隻是現在,物是人非,一切都明顯變得不同了。
一個穿著精致西裝的男人直直的朝傅斯宸走來,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看這個男人的穿著打扮以及彰顯的氣質,顧安然想,他應該是這家酒店的高層管理人員。
等到男人靠近了,她看到了他胸口別著的一個牌子,上麵是刻好的‘楊經理’三個字,無形中證實了她的猜想。
“傅總,趁著您這次來參加晚會,不如也順便視察一下酒店吧。”楊經理恭敬的說道。
傅斯宸沒有絲毫猶豫,就果斷拒絕:“不必了,改天我派個人來檢查就好。”
楊經理遲疑了一會兒,終是點頭:“好,我還有事就不能陪您了,祝您今晚玩的愉快。”
說完,他就大大方方的離開了。
聽著這寥寥幾句對話,顧安然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看來傅斯宸十有八九是這家酒店的老板。
其實這也不足為奇,任何一家看似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對傅斯宸來說也隻是他眾多產業當中非常渺小的一塊。
“既然你是這酒店的老板,那兩個保安態度那麽差,把他們開除了吧!”管她試探著問。
這不僅是為了試探他酒店經理的身份,更是想要發泄剛剛被兩個保安拒之門外的憤怒。
作為一家五星級酒店,不好的服務態度絕對是最大的弊端。
傅斯宸冷冷一笑:“你憑什麽以為我會聽你的?”
顧安然白了他一眼,嘴邊嘟囔:“愛聽不聽,反正他們這個樣子,損毀的是你傅斯宸的形象。”
其實看他這麽快就拒絕,顧安然卻並沒有感到有多失落,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內。
相反,如果他直接順著她的想法把那兩個保安直接開除了,她反而會覺得奇怪。
“和你說實話,還真沒有多少人知道我是這家公司的老板。”傅斯宸微微勾唇,話裏含著分明的狂妄,“更何況……”
話說了一半,他停下來看著顧安然,一雙眸子黑白分明。
“更何況什麽?”顧安然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
直覺告訴她,接下來傅斯宸說的話很有可能引起她強烈的不適,所以她隻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對於你,那些保安也沒有必要有多禮貌。”傅斯宸平靜的甩出了後半句話。
果然人一旦有了心理準備以後,聽他說出這樣的話顧安然都不覺得生氣了。
“是啊,確實沒有什麽必要。”她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出奇的鎮定,“我們就在這裏分道揚鑣吧,我們兩個可不同路。”
明明剛剛進入酒店以後,她就該這麽做了,也不知她是不是鬼迷心竅了,才跟著傅斯宸走了這麽久。
顧安然瀟灑的轉身離開,身後的傅斯宸也沒有挽留。
待她走到大廳的一個轉角,便下意識的往後看了一眼,奈何身後早已經空無一人。
她暗暗感歎:“他的心果然是鐵做的。”
摸著胸口的位置,她總覺得那裏有些沉悶,卻說不出到底是為何。也許她仍然在心底盼望著傅斯宸能夠挽留她,哪怕是一句。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還差十分鍾就要七點整了,可她整個人卻依舊茫然無措。
高文給她的卡片上什麽都沒說,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一層樓,而那所謂的晚會又在幾點開始。
或許她剛剛就不應該為了麵子而逞強,直接跟著傅斯宸走,肯定能找到晚會的位置,那樣不是挺好的嗎?
站在大廳裏,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她就感覺自己似乎像漂泊在大海的迷失者。
無奈之際,顧安然選擇了一個最不願意的辦法,給高文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撥打出去以後,始終無人接聽,聽筒裏始終是枯燥的嘟嘟聲。
“沒準晚會現場太吵了,他根本聽不見我打電話。”一分鍾以後,顧安然收起手機,果斷放棄。
就在這時,身側隱約傳來腳步聲,她稍微側目,就看到了迎麵向她走來的高文。
今天的高文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他本身長得並不帥,但長得剛好的五官湊在一起,卻給人一種溫和親近的感覺。
以前總在傅斯宸身邊當著助理的高文總是容易被人忽視,可今時今日,他絕對是一抹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大部分人都已經到齊了,你怎麽還在大廳裏轉悠呢?”高文問道。
顧安然實在不知如何解釋,她總不能說自己剛剛就和傅斯宸有過碰麵的機會。
想了想,她便扯出了一個還算合適的理由:“我一直以為你給我的請柬隻是卡片,所以就沒有帶來。剛剛被門口的兩個保安攔住了,現在才進來。”
她的話有真有假,但大部分都是真的,隻是把整件事情發生的時間推遲了而已。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便覺得問心無愧。
高文眼裏閃過一抹精光,麵上卻笑得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