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衣櫃之外
深夜裏,顧安然還在安穩熟睡中。
門外的敲門聲時不時就響起,把顧安然從美好的睡夢中拉醒。
她本想忽視那敲門聲,但實在沒辦法,時間過去了好久,那聲音始終沒有停。
“這麽晚了,到底是誰那麽無聊啊?”無奈之下,她隻好睜開眼睛,磨磨蹭蹭的走到客廳的門邊看著。
這一次她並沒有直接把門打開,而是偷偷開了貓眼往外看了一眼,這才不由一驚。
隔著門,外麵站著的人竟然是傅斯宸,那個她再也不想多見一麵的男人。
“居然是他?”顧安然如此呢喃,與其說意外,倒不如說傅斯宸的出現反而在她的意料之內。
隻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傅斯宸會在這個時間出現。
“安雅小姐,您在嗎?”常助理這般詢問著,那嗓門還真有夠大。
顧安然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對於常助理的呼喚,她權當做完全沒有聽見的樣子。
“難道這裏沒有人?不應該啊,我是得到了準確的消息才帶著傅總您過來的。”常助理納悶的撓了撓頭,整顆心都充滿了無比的困惑。
“你們找人直接把門給撬開。”傅斯宸用冰冷的語氣命令道。
常助理猶猶豫豫,一臉的擔驚受怕:“可是……這樣不太好吧?”
他是在顧安然的門口裝了攝像頭沒錯,可要讓他做出直接撬開門的這種行為,還是有些為難。
“讓你做你就做,別那麽多廢話。”傅斯宸冷聲說道。
聽著這些對話,顧安然真正感覺到了驚慌,她連忙轉身,每一步都如此輕飄,隻裝做自己根本不存在這房間裏一樣。
自此以後,她再也不敢回臥室,就一直靜靜坐在客廳。
客廳內僅留有一盞微弱的燈光,但隻要有這些光亮就足夠了,至少她不會再感到懼怕。
沒過幾分鍾,她便聽到門外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開鎖。
顧安然猶如驚弓之鳥,慌亂的看著周圍,想著找一個藏身之所。奈何客廳如此安靜,根本沒有什麽合適的地方讓她躲藏。
眼看傅斯宸隨時都有破門而入的可能,顧安然再也不敢耽擱,她下意識的走回到自己的臥室內。
比起客廳,臥室對她來說可有安全感多了。
環視了臥室一圈,她心中頓時有了許多種藏身的可能,不過都被她一一否定了。
“床底下太髒了,藏門後麵也不保險,要是在窗簾後麵肯定會很容易被發現的吧?”顧安然這般說著,整個人都感覺到萬分焦灼,就好像一個人在沒有任何防護設備的情況下在懸崖邊來回走動,哢噠一聲,客廳的門被打開了,顧安然明白傅斯宸安排的人已經撬鎖成功。
此時此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轉頭一看,她的視線落在了衣櫃上麵,她再也顧不得更多,直接鑽進了櫃子裏麵。
即便櫃子不是很保險的地方,她也應該試一試,萬一真的不會被發現呢?
很快,傅斯宸帶領著常助理進入了公寓,她的家。
在客廳與廚房搜尋無果後,常助理連忙喊道:“傅總,沒有人。”
“你先去外麵等著,我去廚房看看。”傅斯宸如是說道。
躲在衣櫃裏的顧安然聽到這幾句對話,更是大氣不敢出一個。
她暗暗在心裏祈禱了好多遍,她的公寓裏有兩個臥室,她隻希望傅斯宸千萬不要進入她這個臥室。
二選一的可能性,這份幸運不知道她能否得到。
接下來的時間對顧安然來說簡直是度秒如年,她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感受到過這樣的忐忑了。
要死也該死得痛快些,像她這樣,簡直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肉,其結局終究難逃一‘死’。
不一會兒,顧安然聽到了沉穩而有節奏的腳步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卻突然停了幾秒鍾,雖然沒有直接把衣櫃打開,可她卻分明能感覺到傅斯宸似乎在仔細搜尋著臥室的每一個角落。
“我知道你就藏在這裏,還不出來?”傅斯宸冷漠的語氣。
顧安然心一窒,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句話也不說。她想,自己現在簡直倒黴透了。
可要她主動從衣櫃裏走出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萬一……他隻是說著激將法,根本沒有發現她呢?
懷著這樣渺茫的希望,顧安然縮在衣櫃裏一動不動。
這會兒,傅斯宸又往前走了兩步,越來越靠近她藏身的衣櫃。他甚至站定在衣櫃前麵,哪兒也不去,一雙沉靜的雙眼就這麽盯著那死氣沉沉的櫃子。
即使顧安然沒有與之麵對麵,卻也能感受到他的灼熱眼神正透過衣櫃死死的盯著她。
她將手抵在衣櫃的門上,隻要傅斯宸再多說一句話,她就會徹底崩潰,把衣櫃門完全打開。
至少她可比那些砧板上的魚肉好多了,她還能說話,還可以勇敢的麵對傅斯宸這個可怕的‘惡魔’。
就當顧安然以為自己難逃一劫的時候,傅斯宸的腳步聲卻越來越遠,一轉眼就徹底消失在遠方。
難道他這就走了?
在這個空檔,她還是不敢輕易從衣櫃裏出來,就怕這隻是傅斯宸使出的一個計謀,故意引她上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一次的等待對顧安然來說就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衣櫃裏的空氣也是有限的,時間一長,衣櫃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讓她更難以呼吸。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顧安然大口的呼吸著空氣,連說話都有些吃力,她猛地把衣櫃門給推開,整個人從地麵鑽了出來。
一下子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她瞬間便有了一種重生的感覺,這簡直不要太美好。
本以為傅斯宸還沒有走,所以她始終不敢抬眼,隻低著頭道:“你能不能別再來找我了?我們是沒有可能的了。”
她說出這樣的話隻是為了讓傅斯宸死心,奈何他久久沒有應答。
顧安然不禁有些納悶,這才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往四周看去。
臥室內空無一人,至於客廳,也是冷冷清清的。
她不得已苦笑:“原來他早就已經走了。”
隻有像她這樣愚蠢的人,才會以為傅斯宸還會耐心的等在這裏,但事實上,他的時間如此寶貴,又怎麽會完完全全在她身上浪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