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婚約
俗話說得好。兔子急了會蹬鷹。
一個女人被逼急了也能爆發出生命中最原始求生本能。
圍觀群眾們看著那原本匍匐在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突然暴起撲向了那黑痣男。不由得都驚叫了起來。
有的為這女子捏了一把汗,有的在心裏默默地為她鼓勁。還有的不過就是看熱鬧罷了。
在“啊”的一聲慘叫後,一切歸於平靜。
那該被天殺的李小滿,一臉得意的將林秀兒牢牢的踩在了腳底下。
秀兒撲過來時,滿手臂都是鮮血,染紅了李小滿為了附庸風雅而特意穿上一身雪白衣服。
“真他爹的晦氣,我呸,”李小滿提提起腳就照著秀兒腰上狠狠踢了一腳,怒罵到:“你這婆娘給了你三分顏色,你倒是開起了染坊,也不看看自己這副鬼樣子,配還是不配。如今是給你吃的太飽了是不是,自己想要死就算了,還要拉著老子一起死。老子就不妨告訴你,今天這個煙花巷你是去也要去,不去也得去,不就是帶綠帽子嗎?老子樂意,老子就樂意看你被千人騎萬人罵,千金都難買老子樂意。”
可憐地上的林秀兒,她是抱著一起死的決心,然而就算是用盡了所有力氣,也沒有將李小滿傷害分毫。
她的身體早就因為不斷失血,無以為繼,更何況在暴怒之後又被李小滿繼續言語羞辱。
林秀兒此刻又氣又急,心中發急,喉嚨發幹,一絲腥甜直接湧入喉嚨。“哇”的一聲後,她噴出了一口鮮血。
可饒是如此狼狽,林秀兒還是用最後的力氣,努力抬頭看向李小滿,無比憤恨的說道:”李小滿,你等著。等著我變成厲鬼也要找你報仇的那一天,你給我等著。我林秀兒發誓,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李小滿毫無愧疚之心,卻故意發出了嘲笑,還帶著挑釁的笑容猖狂的說道:“林秀兒,你是不是跟你那死鬼老娘學的,讀書讀傻了,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鬼神。要是真的有了鬼。當初。在我砍掉你雙手的時候。這個鬼就應該找上門來了。可惜沒有,你看老子不是活的好好的嗎?對了,你的手,老子換來了銀子,給醉月樓裏小紅買了一對金簪子,有了金簪子,小紅多溫柔呀!那一夜真是快活。可如今,銀子用光了。醉月樓的龜公說了,實在是沒有銀子,你也可以值十兩。”
提到銀子,李小滿眼裏充滿了貪婪之色,腳下的女子不在是人,而是變成了他手中可以隨意支配的金錢。
這場慘劇就在醉月樓前發生,得到了消息的醉月樓老板陳生,就如一陣風一般,匆匆跑了過來。
人還未到,香味就已經率先飄了過來。
很是熟辣的晚香玉味道,甜而膩人。明晚意最不喜此種濃香,不由後退了幾步,以便多呼吸幾口沒有被染指的清甜空氣。
就見那陳生,一臉紅的紅,白的白,屬實是界限分明的緊,無關人看了隻覺得妝濃,然而在李小滿看了就覺得肉緊。
“我說李家少爺,這是怎麽回事,到了咱們醉月樓,不說進去看小紅,倒是在這裏動粗,仔細腳疼。”
一通溫言軟語,哄得李小滿立刻放下了踩在林秀兒身上的腿,還堆著一臉諂媚的笑容,討好說到:“陳老板,這娘們我給你帶過來了,如今我能去會小紅了嗎?”
“死鬼,怎麽不可……”陳生斜著眼睛瞄了李小滿一眼,拍了拍他的胸膛,嬌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也要我看了貨才行。”
“趕緊看,趕緊看,全須全尾的就在這裏。”李小滿一聽,渾身的骨頭都軟了,拉著陳生往地上看。
陳生蹲下來,秀美蒼白的手指劃過了林巧兒枯瘦的臉龐,勾住了她的下巴,輕輕抬起了她的頭。
這張布滿了灰塵,血水,還有被血水粘連而凝結成塊的頭發,讓原本秀氣的臉蛋汙穢不堪。
陳生掏出了同心結繡花手帕,輕柔的將她臉上的穢物多少擦掉了一些,才算是看清眼前女子蒼白的臉色。
“拿開你的髒手。”盡管無力反抗,但林秀兒還是費力說道。
“好,如你所願。”陳生挑眉一笑,讓身後跟著過來的幾個女子將林巧兒抬著送入醉月樓,他自己卻是不等李小滿開口,就對他說道:“十兩銀子成交,不知道你們的婚約帶來沒有。”
“婚約?”
“對。”
“婚約帶來作甚。”
“帶來了婚約,我好請求你們和離,如此方才能讓林秀兒在此安心做事。”陳生道。
“那不行,陳老板。如果和離之後,林秀兒就是自由之身,是斷然不能繼續為我所用。如今眼看得她入了醉月樓,按照老板的本事,她將來是會賺大錢的女人。要是我現在和她和離了,可不就虧大了。”
聽聽人言否,這一女幾吃的本事,就是陳生都自歎不如。
“李家少爺,你如此做是壞規矩。”
“規矩都是人定下來的,陳老板,如今那林巧兒人都在醉月樓裏了,你隻管讓她做生意,我絕不來打擾就是。隻是這掙下來的錢,我們兩個人六四開,我六你四,如何?要不五五開也行,我也不介意吃點虧。”
李小滿看陳生臉色不太好,立刻就認慫將六四開,改成五五開。
如此“生意頭腦”讓圍觀百姓都有些惡心。
然而這些都是家務事,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隻要女方沒有異議,旁人還能多說什麽?
不過是在嘴裏白感歎幾句,目送他們一行人一頭紮進了醉月樓內。
圍觀百姓倒也都三三兩兩散開了,不過一會兒工夫,林秀兒的遭遇就被新發生的故事所代替。
她的整個人命運如何,卻再也不會有人繼續關注。
不過,這裏有人不包括明晚意和秋月二人,她們兩人也隨後一同進入了醉月樓內。
醉月樓,顧名思義,就是在此地盡管是肆意玩樂,不管樓外哪怕是火燒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