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墓碑之下
不過心內腹誹，臉上卻半點不曾透露出來，隻是嫣然一笑道：“高大夫能治好她的內傷，可魯先生能治好她的外傷，唯有內外兼修，方才能顯出你們二人之間親密無間的合作關係和高超技藝，是不是？”
“理當如是，還請姑娘將手露出來，讓小生仔細看看。”
希望變成現實，明蘭很難不激動。
在秋月幫助下，一雙光禿禿的手杆出現在了魯嘉眼前。
他臉色一沉，語帶顫音，好像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判斷，輕聲道：“這是被砍下來了嗎？”
“正是如此……”晚意想要多說幾句，卻又擔心明蘭會難過舊事重提，也就截住話頭。
倒是明蘭完全不在意，很大方說道：“這是被我死去的前夫所砍，用我的手換來的銀子，給青樓裏姑娘買花戴。”
“禽獸之人，禽獸之人！”
魯嘉聽了就火冒三丈，直接開罵。
“反正都死了，也算一報還一報！”
“死了倒是便宜了那個畜生，姑娘放心，你這手就包在小生身上，雖然不敢誇海口讓你恢複如初，但是看起來和平常人一樣，倒也是能做到。如今就請姑娘讓小生給你量好尺寸，還有你想要以後的手指是纖細一些，還是短粗一些，你都一氣兒給小生說清楚，小生就好按照你的喜好給你打造一雙新手。”
“真的？”
“比真的還真。”
晚意見他二人談得很是入巷子，倒是不需要她在旁協助，就將在一旁看熱鬧的秋月袖口一拉，示意她跟著出來。
“怎麽了，小姐？”秋月道。
“沒事兒，既然魯嘉在給明蘭量尺寸，你和我到一個地方去。”
“好。”
秋月是個省事的丫頭，小姐一開口，她自然是要跟著過去。
隻是她沒有想到她家小姐帶她是到了這裏。
眼前三座孤墳，還有遠處烏鴉叫喚，莫名讓秋月覺得後背一涼。
“小姐，這是……”
“噓……”明晚意打斷了秋月的疑問，卻圍著三座孤墳轉著圈觀察。
秋月摸不清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也不好丟下小姐自己跑了，就隻好跟在小姐身後陪著轉。
一大二小，看起來都是同一天起的墳塋，大的在中間，小的在兩邊，任憑秋月看花了眼，也看不出這有什麽兩樣。
可看小姐難得擰緊了眉頭，又不敢打擾她。
就隻能靠著墓碑歇一會。
“哎呦！”
哪裏知道這一靠，可是靠出了事故來。
墓碑歪了，要不是明晚意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估計秋月也隻能硬生生和黃土來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姐，我，我……”
被強行拉了起來，秋月有些尷尬，她想要給明晚意解釋，可又覺得有那個地方不對勁兒。
這如何要同她家小姐解釋，這不應該要給墳塋中的人道歉嗎？
“對不起，這位小姐，夫人，姑娘……是我冒犯了。並不是我體重太重了，而是你這墓碑做的也太水了，真的這都是些什麽玩意兒呀，什麽……玩意兒？”
說到最後，秋月頭一低，正好看到歪斜的墓碑下，露出了一絲縫隙，裏麵果然有東西向外湧動。
嚇得她立刻驚叫一聲，就喊：“小姐。”
“怎麽了？”
正準備要將墓碑扶正的明晚意被她一聲驚呼給嚇得手都抖動了一下，就問道。
“小姐，你不要扶墓碑，你看這裏是什麽？”
秋月拉過了晚意，手往地上縫隙處一指。
“嗯！”
果然明晚意一看，剛才擰緊的眉頭即刻就舒展開來，特別開心的拍了秋月的肩膀說道：“好你個秋月丫頭，果然是個福星。”
“蛤？”
秋月一臉懵逼，沒有被罵反而被誇，小姐今日是不是有點不正常，還是這裏風水有點問題。
“別想了，趕緊來和我一起移開墓碑，就有你想要的答案。”
“移開，是不是有點不尊重她呀？“
“要是我們不移開，那才是真正的不尊重她，不要廢話了，趕緊來幫忙。”
明晚意阻止了秋月繼續說話，兩人一起合力將墓碑移開後，方才看到了墓碑之下壓著的物件。
“小姐這是什麽？”
“你先不要管這些，你去將那張在青草上的紙錢給我取過來。”
“可是小姐，紙錢在人間墳頭上呀，我爬上去撿，是不是有點不禮貌。”
“秋月，你的意思是讓本小姐爬！”
“倒也不是這樣，爬就爬！”
“趕緊去。”
在晚意的催促下，秋月盡管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不得不提起裙擺，爬上墳頭，在心裏無數次給分鍾人道歉了有一萬遍後，方才伸出兩個手指頭，小心翼翼將那張落在了墳頭青草上的紙錢給撿了起來。
“對不起呀，美女，姑娘，還是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將紙錢送給了明晚意，秋月立刻就雙手合十給雲綿鞠躬道歉。
“好了，這位姑娘不僅不會怪你，還會謝謝你。”明晚意屬實看不下她那誠惶誠恐的樣子，就說道。
“謝我，謝我爬到她頭上撒野，不能吧，誰這麽缺心眼。”秋月完全不相信。
“不是你爬到她頭上撒野，而是你拿過來的紙錢很重要，還有將墓碑下的東西取走一半，然後我們還要將墓碑恢複原樣。”
“啊！小姐，你老實講，你帶我出來是不是就是為了做苦力。”
“那倒也不是，誤打誤撞而已，還有這墓碑不是你靠歪的嗎？隻能說你和這位雲綿女士有著特別的緣分，和墓碑豎在此處，也隻有你會想著去靠一靠，旁人隻怕靠樹也不會想著靠在人家的墓碑上，對嗎？”
明晚意扶著墓碑，笑著說道。
“我，我這不是懶嗎？”
“哦，你還知道呀！趕緊的，弄完了這邊估計明蘭那邊也快了。”
“是，小姐！”
雖然秋月嘟著嘴，但手上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和晚意一起二人齊心合力，倒是很快就將此處恢複了原狀。
“這就好了嗎？小姐，還有那個紙錢你怎麽也裝了起來，多晦氣呀！”
“你呀，這個紙錢還真是沒有想到。”
“啊！”
“啊什麽，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