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鎮魂木
她拉著明晚意的袖子哀求道:“小姐,我的好小姐,你能不能說說後麵還有什麽呀!既然雲綿的氣運和命格都如此好,怎麽就嫁給了張文武呀!講道理,老天爺生了這樣的人,必然也是用心了。都不像我們這種,不過隨意揉一下就扔到人間。吃屎還是吃飯都隨我們折騰。可雲綿命格這麽好。婚姻卻如此糊弄,說不過去呀?”
“你也覺得有問題,對不對?”
明晚意卻沒有回答秋月提出的問題,反而反問道。
“啊,什麽問題?”倒是將秋月給問懵了,愣了一會子才說道。
“雲綿嫁張文武不奇怪,她命格好的很,誰娶了她都會借著她的氣運,一輩子順風順水。這是老天爺給她的氣運。誰知道張文武會不珍惜,這種變故就是老天也不一定能知道。我奇怪的是張文武的囚牛玉飾是誰給他的。”
“要不我們重新去審問他,要是不說我們就灌他辣椒水,讓他不得不說。”
秋月奶凶奶凶道。
“是不是傻,一次就夠了,再去就多了,文縣令是傻的嗎?就任由我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戲弄嗎?你呀!什麽時候能動一動你的腦子。”
恨鐵不成鋼,明晚意狠狠戳著秋月額頭道。
“疼,小姐疼,好了,好了,我錯了,那小姐你說這個囚牛是哪裏來的呀,要不我們拿著這個囚牛試一試,能不能去鬼街,好不好?”
“主意是個好主意,可是今日是是初二,要等到十五還要十幾日光景,而且這個囚牛……”明晚意一愣,她突然想到了在雲綿墓碑之下挖出來的物件。
“秋月雲綿墓碑之下挖出的東西你還記得嗎?”
“記得呀,黑乎乎的,看著就嚇人。”
“我在《奇聞異事》中看到過記載,隻是不確定,現在我就敢肯定我們帶走一半的必然是鎮住死者魂魄的鎮魂木。”
“這又是什麽玩意兒,小姐,我腦子有點暈。”
“你可少暈一點,剛開始我還以是張文武想要鎮住雲綿的魂魄,讓她無法轉世投胎成人,或者是讓她有冤無處訴,一輩子就隻可以當個孤魂野鬼。可是剛才和你說雲綿命格之時,我突然想起來了,鎮魂木在書中還有一個作用:借運!”
“借運,啥意思?”秋月此刻真的是滿頭問號。
“借死者的運氣,來讓活著的人走她沒有走完的大運,聽明白了嗎?”
明晚意緩緩說道。
“這也能行,那是什麽樣的人才能想出如此精妙的法子,難道張文武也是個傀儡?”
“他既是傀儡,也不是。傀儡在於被人利用,可他是心甘情願被人利用的。我就說為什麽他也有囚牛,他也能出現在鬼街。現在和鎮魂木聯係在了一起,倒是能說的通。有人給了張文武囚牛,讓他去了鬼街,得到了避火珠,如此就能讓他燒死雲綿的計劃得以實施。張文武刻意要擺脫的前妻,正是後麵想要借用她命格之人最希求得到的。”
“小姐,我有點冷。”
“冷什麽,秋月你還記得蘇如淮嗎?”
捏緊了手中單薄的囚牛玉片,明晚意卻想起了同在秋霞鎮上的蘇如淮。
他也有囚牛一枚,和手中這枚相比,明顯他的囚牛更加精美和精致。而自己受上的倒是有贗品嫌疑。
被小姐一提醒,秋月也想到了那日帶著小姐去鬼街的男子。
“對了,小姐後來同我說過他有一枚囚牛。”
“虧你還記得,你不覺得奇怪嗎?蘇如淮一個秋霞鎮上出了名的紈絝,他怎麽會有囚牛。而且現在我們細細想來,你可是知道蘇如淮的父母是誰嗎?”
“不知道。”秋月大眼珠子轉來轉去了一大圈,還是搖頭道。
“對呀,無人知道蘇如淮家人是誰?隻是知道有蘇老爺和夫人,可是卻沒有人見過。而且蘇如淮向來有紈絝名聲。可是當日我看他臨摹的畫像卻是真能以假亂真。若不是咱們家有原畫,就是我也會誤以為他手裏的就是真畫。一個紈絝會一手好畫也許不稀奇,可難得是他臨摹的是他人之畫都如此用心,足以想見平日裏蘇如淮脫去了紈絝外衣,必然是一個不一樣之人。”
“那,那和我們如今有關係嗎?”
秋月懵懵問道。
“當然有,他有囚牛,張文武也有囚牛。同時又都指向鬼街。現在又出了一個鎮魂木。你不奇怪嗎?是誰想要借著雲綿大富大貴的命格來興風作浪,又是誰讓處在傳說中的鬼街慢慢浮現在了人間。”
說著話兒的明晚意,此刻心中有了一個模模糊糊的概念,可是她還不敢確定,所以隻能將念頭壓在心中,帶著秋月站在了一座小小山頭之上,此處倒是一個極妙之所在。俯瞰就是臨川縣城,遠望就是不日就要到達的京城。
站在這山頭之上,猶處在兩江交匯之處,一處看似清澈見底,一處看似混沌不堪,然而清澈處卻有吃人的旋渦,混沌處亦有渾水摸魚的好處。
倘若於清澈處不留心,必然一失足成千古恨,再也回不了這繁華盛世。
在混沌處,若隻是在於得到好處,也會隨波逐流,從此一身汙穢,再也回不到清淨無為境。
山風習習,空氣甜潤,明晚意深深的呼吸了一大口這飽滿而又溫潤的空氣,渾身又充滿了力量。
從來處來,到去處去。
既然選擇從秋霞鎮走出來,必然是沒有回頭路。
當初明晚意之母就曾經不無懊悔的說過:“身為女子,她很抱歉。原本是可以用公候家小姐的身份作出更多貢獻,然而卻耽於枕席之間,樂於短暫的魚水之歡,以為眼前這一切就是女子甘願為之付出一生的成就。然而臨到死亡才發現,她以為為了一個家所付出的所有,在男子看來不過是米蟲行為。”
母親懊悔之狀一直在明晚意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今日在她迷惘之際,母親的話卻讓她醍醐灌頂。
縱然前路艱難,但明晚意從來不是躑躅前行,她的母親一直與她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