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可怕的夢
S市醫院坐落在市郊、城市邊緣,莊嚴肅穆,有著一種莫測的神秘感。
醫院的樓頂貼近天際,在夜色的勾勒下,更顯得非常宏偉壯闊。
疼。
好疼,疼得仿佛有人拿斧頭在狠狠砸她腦殼一般。
醫院潔白的病床上,林曉柔正沉睡著,窈窕有致的嬌軀上,披著一條潔白的毯子,密實的細汗正延著她清秀的臉上,慢慢滴淌下來,落在她薄薄的唇角,滴在潔白的床單上。
她手臂上的汗水已經染濕了床單,看得出來,她正在經曆著一場噩夢。
“嗯,好痛!”
林曉柔小聲的抱怨一句,從深睡中,迷迷糊糊地醒來。
睜開眼,看到的卻是醫院雪白的病房,牆上一片雪白,一隻單調的鍾出現在她不太清晰的視線裏,微微晃動。
這是什麽地方?
她意識不清地環視周圍。
隻見病房一邊的沙發上,一個男人正坐在那裏,身線修長,白皙的長指交叉著,抵著他的前額,整個人看上去很頹喪。
“你是誰?我的頭好疼,你對我做了什麽?”
一出聲,林曉柔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很虛弱,像生了一場大病似的。
太疼了。
“曉柔,你如果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男人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他滿懷激動的語氣,讓林曉柔疑惑。
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林曉柔神誌有些渙散,汗水落到她的眼睛上,一下子迷住她的視線。
耳邊傳來男人漸漸靠近的腳步聲。
她緩緩抬起手,抹去眼睛上的汗水,露出一雙清澈透明的眸子,漸漸恢複神智,再往前看,就對上一道溫柔如水的目光。
男人站在她的床前,雙腿筆直修長,潔白的襯衫襯著他高大挺拔的身材,領口鬆了兩顆再往上,是一張英俊得能讓人窒息的臉,深邃如琢的五官,劍眉深目,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微張開,性感得致命。
醫院的病房到處一片死氣沉沉,男人的臉上卻帶著陽光一般的微笑,優雅而從容。
猶如畫報中走出來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輕,社會精英的外形。
呃,怎麽有點眼熟?
在哪見過?
林曉柔有一點神遊,她這麽想著,她一直盯著男人,發起呆來,但很快,她便清醒過來,因為男人拿出了手機,給她看。
手機熒幕,對著她。
誒?這是什麽意思?
“你幹什麽?你是誰?你想要做什麽?”
坐在床上的林曉柔,嚇得往後退了一點,男人卻還是不斷靠近她,把手機放在她視野所及的範圍內。
她的臉蛋依舊清純,五官精致,卻毫不張揚、沒有塗脂抹粉,可是卻美得很舒服。
他的手機一直拿在手中,而他的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林曉柔,先是她的唇、栽倒小巧的下巴,然後是美麗的鎖骨。
曖味得就像他們之間是熱戀中的情人一般。
林曉柔不自覺地繃緊身體,身上的白色毯子緩緩掉下來,一頭熱汗瞬間變成冷汗。
“曉柔,我們的韓寶貝去了國外留學了。”
冷冽站在她麵前,聲音溫柔,帶著一絲喜悅的視線,凝視著她布滿汗水的臉龐。
“什麽?”
林曉柔懵了。
“我是說,我們的孩子們被送到了國外,他們都將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冷冽很耐心地又說了一次,白皙的手輕動,手指輕輕撫著她的臉頰,似是安慰她。
“孩子們??”
林曉柔茫然,好久她才慢慢冷靜下來,“我說你是不是弄錯了,我不認識你。我沒有懷過孩子!”
她還隻是一個十九歲的中學生而已,怎麽可能有孩子。
“林曉柔,29歲,韓氏集團首席設計師,總裁夫人,要不要我將你從小讀的每個學校、認識的朋友、家人的背景都複述一遍?”
冷冽奇怪地看著她,將她的身份說出口,抹殺她嘴中弄錯的可能性。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林曉柔呆呆地注視他英俊的臉,“可是,先生,我真的不認識你。”
連認識都不認識,怎麽給他生過寶寶?
“曉柔,你到底怎麽啦?我是你的丈夫冷冽啊。”
冷冽耐著性子說道,琥珀色的亮眸中劃過一絲幽暗的神色。
他明亮冷峻的眼神直逼林曉柔。
男人的眼底卻冰冷異常。
她嚇得冷汗直流,急忙辯解道,“我真的沒懷過孕,你能不能好好查一查?不能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地就……”
“嗯?曉柔,你到底怎麽了!”
她一昧的否認徹底讓冷冽明白,她已經失去了部分記憶。
冷冽看了一眼她的身體,雪白的毛毯罩住她全身,隻露出雙肩,白色襯得她皮膚格外白皙,如初生的嬰孩,吹彈可破。
一滴滴汗在她的皮膚上滑落,如同剛從浴缸中走出來一般,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生病導致的。
冷冽的喉嚨頓時一緊,一股異樣的感覺從他的心底迅速蔓延開來。
他偏著頭,思考了幾秒鍾,眼前林曉柔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甚至漸漸浸透了身上的病號服。
他拉開毯子,掀起病號服,林曉柔平坦小腹處一道深色的手術疤若隱若現……
“你沒生過孩子身上怎麽會有疤?”
冷冽強勢而霸道,黑瞳中的篤定認定了她生過孩子,他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林曉柔意識到自己春光外泄,連忙伸手拉著毯子改到自己身上,紅著臉道,“這是闌尾手術留下的,哪有剖腹產割這麽側麵的?”
“那你就是順產!我們真的有孩子,還是兩個!”
冷冽把手機放進口袋,一臉溫柔地看著她的臉。
她一臉認真的表情,讓男人一下子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怎麽胡說八道!”林曉柔怔住,隨後大叫起來,“喂……不要過來!”
眼前的男人按下床頭的鈴,一大波醫生護士聞聲趕來,正一步一步逼近她,帶著可怕的氣場,一雙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像獵人看著獵物,那樣的目光分明是要將她拆骨剝皮,活生生吞噬幹淨……
“你想做什麽?不要過來……”
林曉柔不停地往後退,直退到床頭,退無可退。
幾個護士已經上了床,圍在她麵前,護士們把她按住,給她注射了某種不知名的藥物。
她完全沒有辦法抵抗。
“你有病。”
冷冽吐出這幾個字,雙眼直直地盯著她,眸色極深,仿佛她在他的眼裏已經毫無遮掩。
“我根本沒有病,你們放開我……”她心亂如麻,看著周圍的人漸漸模糊,隨後她便暈倒了。
“啊——”
林曉柔尖叫一聲,從睡夢中醒來,眼前不是醫院那一件死氣沉沉的病房,而是自己的父親林青山購置的一座別墅。
在床上躺了近十分鍾,林曉柔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很可能是做了一場很可怕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