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確認失憶
林曉柔的身體一僵，但也沒有感覺很意外。
方敏敏和顧誌傑那麽甜蜜，懷孕……是遲早的。
“你好像臉色不太好。”方敏敏摘下墨鏡，明亮的眼睛看向她，忽然一笑，甜甜地道，“曉柔，這麽多年了，顧誌傑一直跟你那麽好，我沒怪過你一句吧。到現在，你是不是可以放手，讓我和他走到一起了？”
她的聲音有著糯軟的甜意。
伴隨著這一句話，方敏敏伸手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裏正孕育著顧誌傑的寶寶。
林曉柔默默地看著，臉色蒼白，靜默了幾秒後，低低應了一聲，“嗯。”
自然是要讓他們兩個在一起的。
和顧誌傑的過去，不管再難，她都不得不放開手，讓他們在一起。
她對顧誌傑已經說清楚了，看來他還沒告訴方敏敏。
“……”
方敏敏站在那裏驚訝地看著她，很是意外。
林曉柔居然說嗯？難道她的失憶症完全好了嗎？
她還準備了很多的話來勸告她。
林曉柔知道她是怎麽想的，自己已經耽誤了他們兩個這麽久，突然放手，怎麽可能不讓方敏敏不驚訝。
“既然有了寶寶就好好照顧自己，工作就不要太拚了，有……有什麽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那我先走了。”林曉柔說道，轉身離開。
一步、一步。
艱難極了。
她走向門，耳朵裏反複都是方敏敏那一句：我懷孕了，是誌傑的。
眼前浮現的卻是在高中時代，顧誌傑一次一次牽她手的畫麵。
時間帶走一切，也改變一切。
“曉柔，請你不要再這樣下去，我們真的都不是小孩子了，我們都已經29歲了！”方敏敏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我已經忍了這麽多年，才跟他走到了一起。我愛誌傑，如果你在來破壞，那就不要怪我撕破臉。”
這好像是方敏敏第一次對她說這麽重的話。
估計是真的忍無可忍了呢。
林曉柔轉過頭，看著往日的好友，淡淡一笑，“不會，我不會再糾纏，你安心養胎。”
說完，林曉柔想走，方敏敏卻又開口，“曉柔，在我麵前，你又何必呢？我們這麽多年的好友，我可是最了解你的人。”
她的聲音突然間多了一絲冷漠。
“……”
林曉柔站著沒動。
方敏敏將墨鏡丟到一旁，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以前，你一直是個很乖巧的女孩，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麽一個就知道搶閨蜜男朋友的女人。你已經有了丈夫，還在一直糾纏著我的男朋友嗎？你不要覺得我會一直忍下去，我會恨你的。”
“表麵清純，內心悶騷，特別想強占一切。”
“你什麽意思？”
林曉柔問。
“我們之間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但你卻一直跟顧誌傑糾纏不清。顧誌傑在那些歲月裏，把更多的關愛給你，我拚命地扮乖巧、裝懂事，想贏得他的愛。可是沒用，直到你結婚之後，我才有了轉機。”方敏敏說道，“你難道真的不知道，每次顧誌傑溫柔地抱著你，我在角落裏有多絕望和難過？”
“……”
林曉柔有些愕然地看向她。
以前，她和顧誌傑的關係確實很親近，但沒想到，方敏敏卻把這一切都記恨在心底。
難道她不是一個正常的少女嗎？就連喜歡一個人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後來，誌傑跟我在一起，你卻還是跟他藕斷絲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嗎？”方敏敏冷笑一聲。
“……”
“你不是關心誌傑，你隻是想要占有他，想讓他屬於你，陪著你，你就是十分貪心而已！”方敏敏說道，“我看過你的那些部落格。”
她居然看了她的部落格，竟還這麽理直氣壯。
“……”
林曉柔站著，身體愈發僵硬。
顧誌傑的事，她沒辦法否認。
可是，她的記憶中仿佛並沒有方敏敏所說的那些事情。
可她隻是覺得委屈，她愛的人卻喜歡方敏敏，她一夜之間就顯得那樣多餘，顧誌傑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去一直喜歡顧誌傑，顧誌傑也很喜歡她，她把自己變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以為這樣，她就不會孤單。
但是，她還是被拋棄了。
就像父親，有後媽之後就把她放在一旁。
“可能老天都知道你的心機不單純，所以你受傷之後，就把你最重要的人給忘了，顧誌傑卻變得很正常，他恢複正常思考，他愛上我……”方敏敏繼續說道，言語中有著驕傲。
心機不單純。
因為她最開始的目的沒有那麽純粹，所以這是她的報應麽？活該忘記了很重要的記憶？
“你說夠了嗎？”
林曉柔聽不下去，轉身要走。
方敏敏突然從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修得長長的鑽甲深深地陷進她的腕中。
“林曉柔，你別再苦苦糾纏了，顧誌傑他是我的。”
方敏敏強調。
“……”
林曉柔甩開她的手，看著手腕上掐出來的印子平靜地道，“你不用再強調，這隻會讓我覺得你很心虛，好像你也沒把握抓住顧誌傑一樣。”
“你……”
方敏敏皺眉，卻反駁不出來。
她定定地看著眼前的林曉柔，話不多，但一出口總是直中要害，傷人至極。
林曉柔打開門離開，方敏敏的經紀人在外麵等著。
見到經紀人，方敏敏忽然想到什麽，一張臉上又露出笑容，優雅地走上前，朝經紀人道，“拿一封請柬給我。”
“好的。”
方敏敏把燙金的精致請柬直接放進林曉柔的拎包中。
林曉柔沉默地看著她的動作。
“我和顧誌傑這個月月底結婚，作為我的好閨蜜，你應該出席，畢竟，上一次，我也出席了你的婚禮。”方敏敏笑著說道，一張臉尤其出眾美豔。
“……”
林曉柔沒有說話，轉頭離開。
懷孕。
結婚。
雙喜臨門，多好。
可惜，喜的不是她，她可能失去了某一部分重要的記憶。
“曉柔，你心機那麽重，少一個顧誌傑也沒什麽，你還是回去照顧別人吧，不就好了？”方敏敏的聲音傳來。
隨後，林曉柔聽到那經紀人輕蔑的調侃，“那得自己沒有那麽輕賤，被人又算計一次，不然又白忙一場。”
“嗬嗬。”
安靜的走廊裏，兩個人的笑聲刺耳極了。
林曉柔咬緊牙關，頭也不回，一步一步往前走，步子沒有一點雜亂，她不讓自己有一點軟弱的跡象。
沒關係。
她已經沒有那麽軟弱了，那麽需要有個人陪著。
這條路再孤單再寂寞，她也可以一個人走下去。
林曉柔回到婦科門口繼續一個人等待，安靜地等待著，目光黯淡，沒有一絲光彩。
當護士叫到她時，冷冽的電話突然打進來。
“林曉柔，你到底去哪裏了？怎麽還沒有出現？你人呢？”
冷冽不悅地低吼。
和方敏敏剛見過麵，此刻的林曉柔腦子一片空白，拿著手機沒有多想便道，“我在醫院。”
和他在一家醫院，不在一幢大樓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