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本候沒有向你解釋的必要
葉長歡一通歇斯底裏的質問完。
對上了傅淩滄無動於衷的冷漠眼神。
“葉小姐想要傅某解釋什麽?”
他那修長好看的手將酒杯緩緩放下,語氣裏沒有半分波動。
“傅某與你之間,並無半分關係,沒有向閣下解釋的必要吧。”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的鑽了一下,葉長歡手指一顫,捂住了胸口。
她一寸寸看著傅淩滄的臉,逡巡著他的表情,想要找出一丁點猶豫和不舍。
卻,什麽也沒能找到。
痛楚過後,葉長歡那宛如被炸開鍋一般的腦子漸漸清醒了過來。
她的臉色頓時一片慘白——糟糕,她因為一時震驚過度,忘記這是在什麽地方了。
無聲的尷尬伴隨著寒意蔓延。
葉長歡幾乎不敢去看太子的臉。
饒是蒼離朝宇平日裏再怎麽努力控製自己的脾氣,在外人麵前習慣了裝出一副溫和沉穩的模樣,此刻也維持不了他的那副假麵了。
在他最不喜的兩人麵前,他的未來太子妃,竟然赤果果的說出這種質問別的男人的話。
這簡直就是在狠狠的打他的臉!
蒼離朝宇騰地一下站起了身,他深吸一口氣,隻覺得在場所有人好似都在看他的笑話。
片刻都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他語氣僵硬地道:“孤還有些事,五弟,成蛟,改日孤再回請你們。”
葉長歡心頭一慌,下意識就去拽蒼離朝宇的衣袖。
“殿下!”
卻被蒼離朝宇略一閃身避開。
“殿下你別走,你聽我解釋!”葉長歡先是一愣,隨即真的急了。
她此刻腦子裏本就亂成了麻,根本來不及想其他的,隻想拚命挽留住太子。
她已經沒了任何退路。
她不能,不能再讓這唯一一條光鮮亮麗的大道在她眼前關上!
太子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轉身便走。
甚至因為行動太急太快,一貫裏十分注意禮儀的他袖子不小心帶翻了桌上的酒壺,他都沒有心思去理睬。
葉長歡慌張地看了傅淩滄一眼,眼中滿是幽怨。
她咬咬牙,快步追了上去。
兩人的腳步聲離開。
那明月樓的小廝十分有眼色,在一開始感覺情況不對的時候就趕緊悄悄離開了包廂。
此刻又十分機靈的冒出來,恭聲問道:“幾位客官還有別的吩咐嗎?您看剩下還未上桌的菜要不要幫您退掉?”
畢竟現在少了兩個人。
桌上的菜也已經滿了。
這服務還挺人性化,長纓心下暗自稱讚了一句,看了眼傅淩滄。
“退了吧,”傅淩滄麵色淡淡地點點頭。
就好像剛剛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他淡定地對他們道,“若是不夠,待會再重新點——太子點的我向來不怎麽喜歡。”
蒼離孤城憋了半天,這會兒終於笑出了聲。
他十分讚同地道:“我也覺得!”
“蒼離朝宇那廝真是太假了,就連吃個飯都要拘著性子,每每都點些口味極淡的膳食。”
他還主動跟不太清楚裏麵情況的長纓解釋起來。
“這倒也罷了,他還老愛附庸風雅,比如弄那些花宴什麽的,我聽著都頭疼!跟他吃飯嘴裏能淡出鳥來!”
他能跟傅淩滄關係這麽好,除了兩人自小一起長大格外投緣以外,口味也十分相似。
都喜歡吃香噴噴的肉。
那明月樓的小廝不知何時已經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將門關的嚴絲合縫。
胖崽呲溜一下滑下凳子,跑去蒼離朝宇之前坐的那邊,將酒壺扶起。
拿起來的時候他還晃了晃,有些可惜地道:“裏麵的酒都灑出來大半了。”
蒼離孤城自覺跟傅淩滄之間的氛圍緩和了不少,又看了太子的笑話,心情正好。
他逗弄胖崽:“小家夥,你會喝酒嗎?”
“我才三歲,還是個寶寶呢,”胖崽看了他一眼,奶聲奶氣地譴責道,“叔叔你誘拐小孩子喝酒是不對噠。”
蒼離孤城:“……”
這小家夥如此口齒伶俐,還會暗搓搓懟人,真的是三歲寶寶嗎!
樓下。
為了避免丟更大的臉,太子是從明月樓後門離開的。
——許是因為明月樓背後還有某些旁人不清楚的生意,亦或者別的原因,總之這家酒樓不止有一個大門,還有兩道後門。
是的,兩道。
一道後門不少人都知道,客人們有不方便從大門走的情況時,都可以從這邊離開。
另一道門,就基本上沒什麽人知道了。
天字號房是在三樓,二樓則是普通隔間,一樓便是大堂了。
即便是大堂,這裏的布置也十分巧妙,並不如同普通酒樓一般所有的桌子都擺放在中央。
這裏進入酒樓之後,便發現裏麵有不少巧妙的布置。
譬如一些花草樹木的盆景,抑或是花瓶屏風之類的裝飾。
用這些東西巧妙的將空間拆解成了數個小空間,幾乎每張桌子中間與旁邊的桌子都有或高或矮的遮擋物,且距離都拉開了兩米遠。
榮立澤此刻就在一樓大堂。
與他同桌的是兩個肥頭大耳之人,他們也都穿著書院的服飾,卻不是南霄書院的。
而是比南霄書院要次上一些,院中有不少沒什麽學識卻家事十分不錯的學子的一家書院。
“我早就看南霄書院那個傅淩滄不順眼了!”
一人一邊喝酒一邊罵罵咧咧道,“小爺我上個月跟書院一個丫頭表白,結果那女人竟然敢拒絕我,還說除非我長得有傅淩滄三分模樣,否則別去她麵前自討苦吃!!
“我呸,傅淩滄不就是個小白臉嗎!”
“就是!”他身邊那人也憤憤不平地道,“論家世,我們家跟宣親王家可是親戚呢,武安侯府早就沒落了,他傅淩滄算個屁啊!”
“不就是仗著有一張臉,哄得了那些女人的開心……”
“哼,真不知道皇上是怎麽想的,竟然也會寵愛這種小白臉,真是世道不公!”
“噓——這種話還是別說了,仔細傳到皇上耳中!”他身邊那人原本也喝的半醉,聽到這話連忙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拍了拍他道。
看著這肥頭大耳的二人,榮立澤眼中露出幾分不屑和厭惡。
當真是可笑,這種廢物卻能仗著家世耀武揚威。
而他要才情有才情,要樣貌亦有樣貌,卻偏偏累身世所困。
就連來個明月樓,還得放下/身段忍著惡心跟這些人結交才能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