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長纓初見小白蓮
九方塔外。
藏風緊繃著一張臉,看著長纓笑意盈盈地同門口的白衣司祭說著什麽。
片刻後,白衣司祭一臉為難地道:“這,從未有過此等先例,我得先去請示一下國師大人。”
“應該的,”長纓點點頭,“您去吧,我們就在這裏等著您。”
白衣司祭點點頭,看了長纓懷裏的黃崽一眼,轉身飛快地進了大門。
一般來說,常人是不能來九方塔的。
更別說讓他去叨擾國師大人了。
但這女子懷中抱著的雞崽子是國師大人親口宣布的祥瑞之鳥,所以這位白衣司祭才破了例。
長纓轉頭望向周遭的風景,看到藏風臉上的猶豫時,忍不住笑了一聲。
“無論能不能請假,來試試總歸是好的,有什麽好焦慮的。”
“屬下隻是怕……”
長纓輕笑一聲打斷他,白皙的手緩緩撫摸著黃崽的小腦袋,她漫不經心道:
“就算這副司祭之職真丟了,你覺得你家主子會怕嗎?”
藏風:“……”那倒不會。
畢竟主子一開始就不想來。
說不定主子還會高興呢!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麽好怕的?”
被她的話開解,藏風的表情鬆懈下來,甚至尋思著主子不去了也挺好啊,正好就有空好好挽留夫人的心了!
沒過多久,那白衣司祭的身影便折返回來。
這次他的表情比之前恭敬多了,對二人微微合掌一禮,他道:“國師大人請這位夫人入內,親自麵談。”
長纓挑了挑眉,“隻我一人入內?”
“不錯。”
“行吧,”她轉頭對藏風道,“你和胖崽在外麵等會兒,我過去說完就出來。”
說著便抱著黃崽往裏走。
“額,傅夫人,國師大人隻讓您一人前去。”白衣司祭連忙阻攔道。
“對啊,一人啊。”長纓將那個人字咬的格外重,仿佛強調一般,“黃崽是鳥崽崽,又不是人。”
白衣司祭:“……”
竟然完全沒辦法反駁。
最後,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長纓抱著小家夥進去了。
進入高大巍峨的山門之內,便見一條石道,穿過石道和一個小廣場,再登階梯,入一個小一些的山門。
便見眼前豁然開朗。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片極為寬闊的廣場,廣場中央還有一個祭台。
祭台正中間,是一座精雕細琢的盤龍雕像。
此刻,在哪雕像下方,不遠處,盤膝而坐著兩個人。
從長纓這邊看過去,隻能看到他們的背影。
不過想也知道,肯定是這次的另外兩個副司祭——太子和誠王。
周遭還圍坐著兩圈白衣司祭。
長纓在一位司祭的帶領之下,從祭台的一側走了過去。
等祭台上的太子和蒼離孤城注意到她的時候,已經隻能看到她些許側麵和背影了。
長纓考慮到來請假怎麽著也要尊重一下九方塔的習俗,便選了身樸素的白衣穿上。
此刻她長發飄散在身後,白衣裙擺隨著風和走動的動作而靈動的飄舞著。
白衣墨發,似不染塵埃的仙女一般。
太子和蒼離孤城微微一愣。
“咦,這不是淩滄家的夫人嗎,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蒼離孤城疑惑地喃喃,與此同時,他的目光往旁邊空著的地方看了一眼。
眼中露出些許不安。
平日裏淩滄可從沒有遲到過,他不是個拎不清的,且向來十分守時。
如果不是有事絆住了他的腳步,他絕不會誤了時辰。
此刻再看到長纓竟然出現在這裏,蒼離孤城免不了有些擔憂。
太子的目光卻膠著在了那道背影之上。
這樣純粹幹淨的感覺,與上上一次他看到她時的那種妖媚勁兒完全是兩個極端。
可偏偏葉長纓卻能在兩個極端之間,自如的遊走。
無論哪一種風格,都能讓人移不開目光。
這一刻,太子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要是他的太子妃是長纓,而不是葉長歡那個不知足的女人……那該多好。
白衣司祭們的目光也忍不住看向了那道身影,心下暗自揣測著這人是什麽身份?看樣子,她竟然是去見國師大人的?!
引路的那位司祭並沒有帶著長纓進九方塔正塔,而是繞到了右側,進入一條幽靜的小徑。
穿過那條小徑,沒多久,長纓就看到了路的盡頭有一座涼亭。
此刻,涼亭中已經站了一個人。
那人是背對著她的姿勢。
他白的在陽光下隱隱有些發光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腳踝處。
他穿了一身紅衣。
那真真是純粹的紅,上麵沒有任何雜色。
引路的白衣司祭在看到那道背影的時候,便對長纓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長纓緩緩走到了那涼亭外。
“您便是國師大人了吧?”
紅衣雪發的背影似乎頓了一瞬。
隨即,他緩緩轉過身來。
涼亭外薄薄的日光灑在那張白皙的、幾乎有些透明的臉上。
他眸子亦是不同於常人,仔細看去,瞳色有些隱隱泛青。
這樣一張臉,又是這樣的視覺衝突,即便是長纓,也不由愣了一陣。
國師纖長的、幾乎是根根分明的睫毛微顫,他薄唇輕啟,緩緩道:“請進。”
聲音如珠落玉盤,亦是十分動聽。
長纓在他的聲音中又走了一秒的神,隨即飛快拉回了思緒。
她也不扭捏,兩步便踏進了涼亭之中。
亭中有一張小桌。
國師優雅地坐下,提起茶壺為長纓親自斟了一杯茶水。
清透的香味飄入鼻翼,長纓眸中閃過一抹興趣。
這茶水聞著就知道是好東西。
“多謝。”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算是見慣了各種好東西的她,此刻也忍不住舒服地眯了眯眼。
太舒服了。
並沒有任何茶的苦澀,隻有一股子清香,仿佛要滲入肺腑一般。
讓人心曠神怡。
她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不知國師泡的這是什麽茶?味道竟然如此特殊。”
“蓮花茶。”國師緩緩道,眸子微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若是喜歡,待會可以拿上一罐。”
“咳咳,這怎麽好意思。”
平日裏去別處連吃帶拿也就算了,這種地方,麵對這樣的人,長纓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她拉回正題:“還未向您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葉長纓,是傅淩滄傅小侯爺的夫人,這次來是為了給他請假。”
“傅淩滄的……夫人。”幾乎是微不可查的呢喃聲,從連霧隱唇間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