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當場昏迷,你滿意嗎
尚月軒的人對後麵那神秘獎賞似乎是諱莫如深,並未跟她們多說,隻給了長纓一封精致典雅的信箋。
一上馬車,長纓便將信箋拆開了。
裏麵是一張撒著金粉的邀請函,十分簡潔明了。
邀請她三日後前去晚華台。
在那裏,才是佳人賽真正的賽場——皇子選妃宴。
選妃宴。
看著那三個明晃晃的大字,長纓低笑一聲,隨手又將請柬收了回去,拋在一邊。
……
回到傅宅的時候,長纓感覺瀲水居中氛圍有些古怪。
平日裏活潑愛鬧的幾個小崽子此刻安靜至極。
黃崽背著肉包,乖乖地坐在一起,低著小腦袋,一副不敢吭聲的樣子。
時不時悄悄瞟一眼不遠處的胖崽。
胖崽正圍著傅淩滄平日裏喜歡用來畫畫的大石桌,吭哧吭哧的跑步。
跑步就算了,他那胖乎乎的手上抱著一本書,一邊跑,一邊還得大聲背書。
長纓:“……這是在幹什麽?”
看到她回來,三個崽同時熱淚盈眶地看了過來。
眼裏全都無聲地寫著:娘親,救命啊!
傅淩滄坐在幾個崽不遠處,他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專門搬出了他平日並不怎麽喜歡用的那把豪華躺椅。
躺椅上還鋪著一層柔軟的白色毛毯。
傅淩滄穿著一襲玄色長衫,姿態隨意的躺在上麵,漆黑如墨的長發隨意披散開。
在雪白毛毛的襯托下,仿佛一尊墨色與雪色交相輝映的玉雕一般,令人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流連忘返。
這家夥,真是長得越來越好看了。
長纓大大方方地欣賞了一會,才走到傅淩滄不遠處坐下,隨手取過一邊桌上的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們犯什麽錯了?”
傅淩滄目光冷冷掃過幾個暗搓搓關注著這邊的小家夥:“撒謊。”
長纓:“……啊。”撒謊啊。滿嘴跑火車這不是她的技能點嗎。
傅淩滄見她很有聽下去的意思,索性閑著無事,便從頭開始跟她講了起來。
當長纓聽到他們去了佳人賽的時候:“……”
好險!幸好這個馬甲沒被發現!
聽到胖崽在下午突然說自己肚子疼,鬧著回府之後。
長纓額角滴落一滴冷汗。
還好胖崽這個家夥機靈,要是再晚上一會兒,傅淩滄就能親耳聽見她說——我未婚夫已經過世了的話了。
心中暗暗決定要給胖崽補償,長纓麵上則露出幾分不滿。
“哎呀,這孩子真是太不聽話了,怎麽能騙人說自己肚子疼呢,聽著多讓人擔心!”
跑步中,耳朵還不忘高高豎起的胖崽差點腳下一個踉蹌。
他是為了誰?!!
“是該好好罰一罰,”長纓決定為胖崽爭取一下,“不過孩子還小,好好跟他講講道理,他會聽明白的。跑步體罰還背書,有點嚴重了吧。”
“誰告訴你跑步是在懲罰他的?”傅淩滄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向來七情不形於色的小侯爺難得沉沉歎了口氣。
“大夫來診治過後,說,他實在是太胖了。”
“這樣下去,以後長大了也不好減下來。”
“所以最好現在就控製飲食,早點將這一身肥……咳,將體重控製在適合的範圍內,否則以後對自己也是一種負累。”
長纓:“……”阿這。那她就不好再勸了。
不遠處的胖崽:“……”別以為他聽不出來,他想說的是肥肉!
就在胖崽覺得自己此生無望之際,瀲水居外響起一串腳步聲。
藏風匆匆跑過來。
“主子,那位少爺又來了……”他說著,麵上的表情十分不好。
藏風口中的那位少爺隻有一人,便是傅淩滄那個弟弟,傅永安。
上次來傅府鬧過事,被長纓和胖崽給驚走了。
傅淩滄皺了皺眉,幾年前他剛搬出侯府的時候傅永安倒是還時不時就過來找他的不痛快。
但這兩年,因為兩家之間有意識的避免來往,傅永安便也不怎麽過來了。
這怎麽又來了?
“他可說了自己的來意。”傅淩滄問道。
長纓就更直接一點了,在她從記憶裏扒拉出這個小叔子之後,便道:“沒什麽事就讓他圓潤的走開吧。”
藏風吞吞吐吐道:“好,好像是因為夫人……”
“嗯?”聽見這個稱呼,長纓下意識以為說的是自己,臉上露出幾分迷茫。
傅永安可別來找事,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未等她反應過來,身旁的人便騰地一下從躺椅上翻身坐起,臉色沉沉。
“我出去看看,你在這裏監督胖崽。”
說完,他便匆匆往府外而去。
難得的失了往日的淡漠冷靜。
甚至用上了輕功。
長纓看看他的背影,轉頭看向了藏風:“怎麽回事?”
“主母,這,這種事您還是親自問主子吧,我不能說的。”藏風實誠地搖搖頭。
“行,那你在這看著他們,我出去看看。”
說著,不等藏風回答,長纓已經飛快地跑了出去。
藏風:“……”
您這是不是太自覺一點了?!
府外。
靛青色勁裝的少年臉色十分難看,正在門前走來走去。
看他的表情,像是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找人!
傅淩滄一出現,少年就怒吼一聲撲了上去,想要揪住他的衣領——
傅淩滄目光冷厲,修長的手指一抓,便將少年的手牢牢握住。
捏的他無法掙脫。
就在傅淩滄想要教訓傅永安一頓時,卻見少年的臉上除了憤怒之外,眼眶也紅了。
細看之下,眼底甚至沁著淚水,被他倔強的憋著沒落下。
“……”傅淩滄推開他,將少年推的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剛一穩住身子,少年就憤怒地吼道:
“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參加那個什麽選妃宴!!為什麽你就是不聽!!!”
“我和爹拚命瞞了那麽久,結果娘還是知道了!”
“娘當場就暈了過去,到現在都還沒醒……”
傅永安說著說著,又氣又怒又委屈,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他哽咽著道:“娘的身子這兩年好不容易稍稍養好了一點,也能出去走動走動了……現在好了,一切又都白費了……”
“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