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遊戲
“宵國已經是你的了,你為何還要濫殺無辜?”
時弈知道與這樣的人講道理已經沒有半點意思,隻得以退為進,暫時承認宵國的主動權掌握在南宮默手中,目的是讓他放鬆警惕。
果然,一聽這話,南宮默整個麵部線條都不那麽扭曲了。
他笑道,“但是我的生活枯燥乏味,需要你們幫助我找到快樂,所以咱們在這裏相見了啊。
時弈對南宮默的說辭很是無語,他明白,南宮默真是想將他往死路上逼。
之前在湘國的時候就無數次讓人刺殺他,如今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到宵國,南宮默自然有很大的意見。
“那你說,你要怎麽玩?”時弈冷笑一聲,問道。
南宮默似乎越發興奮起來,他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喜悅,因為他自己都沒想過,有一天時弈會在他麵前這麽卑躬屈膝,委曲求全。
“很簡單。”南宮默咬著字,左手使勁拉了一下剛才的樹枝,時弈這邊迎來了鑽心刺骨的疼痛,藤蔓在他的手臂上瘋狂地摩擦著,直到滲出血來。
時弈咬著牙,疼得臉色蒼白,愣是沒有說出一個疼字。
“你說!”時弈低沉道,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
沐婉意看著,心疼不已,但她無能為力,眼淚已經快要流幹了。
“這棵樹可是一顆神樹,遮天蔽日。”
南宮默看著天空道,“這樣的神樹需要一個東西飼養,這點大哥知道吧?”
“什麽東西?”時弈立刻問道。
南宮默表現得很興奮,“人的血,神魔皆以血飼。”
他的聲音如同魔鬼那般,沙啞而沉重。
湘國,明元宮內。任月璿坐在正位之上,底下坐著刑部的一位年輕官員。
“皇上,經過幾天幾夜的反複查驗,刑部認定孤獨秀身體上的兩處傷口並非來自同一個利器,也並非是同一人之手,而且脖頸之上的傷口在後。”
任月璿疑惑地皺著眉頭,雖說這樣的可能性她在之前就想到過,可現在被證實了,內心反而有些奇怪的感覺。
“也就是說,在孤獨秀死後,還有人混進大殿,給了一個屍體一刀?”
任月璿撐著腦袋,斜躺在椅子上,忽而起身,猛卷衣袖,“何人如此大膽,居然私闖朕的大殿!”
刑部官員思索片刻,“這人一定對宮內的規矩很是熟悉,而且對當日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否則不可能正好借用那個所有人都鬆懈下來的空當混進去。”
任月璿點頭,眼睛放出精光,經曆這些事情之後,她思考問題已經開始全麵成熟。
“可還有其他線索?”
隻見刑部官員拿出一柄明晃晃的小刀出來,“這是在大殿發現的與當日那些利器格格不入的另一個利器。”
一柄寒氣深重的小刀,任月璿 拿著反複觀看,卻什麽也沒有看出來。
“這把刀倒是精致,隻是再精致也隻是普通的小刀,與孤獨秀的傷口吻合嗎?”
刑部官員點頭,“十分吻合,就是這把小刀所致,而且我們隊孤獨秀全身進行了檢查,除了這個傷口,對方什麽也沒有留下,至於帶走了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任月璿陷入了沉思,為何會有人在孤獨秀死後給她一刀,既然隻是一刀,那絕不是因為痛恨孤獨秀而做。
因為如果真的是因為痛恨,孤獨秀的身體上就不會隻有一刀那麽簡單。
她將這樣的想法告訴了刑部,得到了認同。
“我們也認為,來人與孤獨秀有仇的可能性不大,那麽就隻剩一種可能了。”刑部官員看著任月璿說道。
任月璿與他對視一眼,立刻反應道,“孤獨秀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
刑部官員點點頭,“目前刑部認為是這樣,可至於是什麽東西,我們也無法得出結論。”
任月璿更加無法得出結論。
那人是誰也不知,孤獨秀身上還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也不知,這一切又成了一個謎團。
任月璿有個直覺,這個謎團的背後又是一個很大的麻煩,如今孤獨秀已死,任嘯嚴也已經不在人世,還有誰可以製造這麽大的麻煩呢。
她想得腦袋有些發脹了。
“要不皇上先休息一下吧。”刑部官員建議道。
任月璿點頭,他離去。
方依走上來,為任月璿倒了一杯茶水。
“皇上,這是新購的茶,嚐嚐吧?”
任月璿看著方依,熟練地泡著茶水,茶葉落在溫水裏,清澈而淡雅,看起來很是不錯。
“這幾日可有跟你的情哥哥通信?”任月璿突然問道。
方依差點沒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臉色一片紅潤。
“他前幾日來了信。”方依低頭道。
任月璿滿意地抿了一口茶,苦澀地笑了笑,她此刻心中的感覺就像茶水初入口中的感覺。
隱隱的苦澀。
為何時奕從未來信?
這幾日他都在做些什麽,已經忙得給自己來封信的時間都沒有了嗎?
按照她的脾性,一定會主動給時奕去一封信,可今日不知怎的,就是想要等來時奕主動寫的信。
“你們通信,都是他寫給你嗎?”任月璿看著方依,繼續問道。
方依點頭,一副小家碧玉模樣。
“過幾日你出宮去看看吧,想來你們很久未見了。”任月璿看著方依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
方依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賜一般,猛地跪在了地上。
“謝謝皇上,謝謝皇上。”說著說著,她居然擠出兩滴眼淚來。
任月璿好一陣安撫她才停止了哭泣,那時候任月璿就感歎,做女孩子,太過敏感了,雖然容易得到幸福,卻也容易失心失望。
所以,還是不要太敏感吧。
林子內,幾人的對峙還是繼續。
時奕聽見南宮默那句“人的血”,心中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這是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嗎?
“不過這樹也不是很貪心,太多的血是吃不完的,隻需要一個人的血,你們說,本宮想讓這棵樹更好地活下去,該用你們誰的血來滋養呢?”
南宮默低沉著嗓音問道。
沐婉意嚇得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