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回憶
任雲澋激動地半跪著，“多謝大師，從今日開始，您的仇人便是我任雲澋的仇人，您給了我生命和力量，我一定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茴琰生氣隔空甩了任雲澋一巴掌。
“沒聽見嗎，我問的是你的書看完了嗎？”她怒吼道，眼睛裏充滿了血絲。
任雲澋感受著臉部火辣辣的疼痛，第一次有了危機意識，原來回答錯問題也是要受罰的。
“已經看完了，大師不要生氣。”
茴琰滿意地仰天大笑，空穀之中全是她魔性的笑聲。
“看完之後，說說你的想法，你可知下一步要做什麽？”
任雲澋在腦袋裏理了理，回答道，“回湘國，奪回屬於我的東西。”
他憎恨一切的模樣，像極了他的母親孤獨秀，茴琰看到此，內心滿意極了，既然有獨孤秀的狠毒和野心，那便足夠了。
“好，你說的一點都沒錯，那本是屬於你的東西，可現在被這個人占著。”
茴琰將袖子中的墨畫垂下，圖中一個冰雪美人映在了任雲澋麵前，初見那美人的時候，任雲澋有些被驚豔到了。
那是一個與茴琰完全不一樣的女人，柔和的長相，清澈的雙眸。
可任雲澋心中無情，隻記住了那人的眉眼，憎惡地看著她道，“一個女人，憑什麽搶走屬於我的東西，我要殺了她！”
“那便將你的功力練到最好，保護她的人，不乏你這樣的高手，你若是打不過，那便隻能回到這裏，繼續黑白無常的生活。”茴琰收起畫卷我，威脅道。
“我一定會打敗他們的，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任雲澋大聲吼道，眉宇之間的氣勢不輸帝王，卻是邪惡的勢力。
茴琰不再多說，隻是離開了，讓任雲澋繼續在那裏看書，書中描寫了湘國內部所有的事情，包括這些年是如何沉浮的，哪些國策對江山社稷好，簡直是一本百科全書。
經過層層石門，茴琰來到了她經常出沒的一個洞子，那是放置寒冰棺的地方，連任雲澋都不知道，現在的寒冰棺裏躺著另一個人。
茴琰慢慢靠近，她還未真的走近，眼中就閃現了晶瑩的淚花。
她蹲下身子，確定離那人更近一點。
她忽的想起某個午後，她照著任嘯嚴的模樣畫了一張人皮麵具，戴在另一個與任嘯嚴的身形差不多的死人身上。
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個男人調包出來。
將他放置在寒冰棺中，渴望再一次複活一個人。
茴琰將手慢慢靠近機關，打開了寒冰棺的蓋子，任嘯嚴的臉還是那般幹淨健康，血色充盈，現在養著他身體的不再是五毒之血，而是人的血。
孤獨秀的血，大概是最好的靈藥。
她白皙透亮的手慢慢靠近任嘯嚴的臉頰，眼眶微紅，不管這是第幾次看，她還是那般激動。
這麽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她這麽完整地擁有任嘯嚴，雖然是在他死後，但總算擁有他一次了。
“王爺，我來看你了，對不起，這麽多天才來看你。”茴琰看著任嘯嚴，一隻手在他的臉頰上撫摸著，臉上露出罕見的柔情的笑容。
可任嘯嚴一動不動，就像當初的任雲澋一般。
茴琰相信，終有一日，他也可以像任雲澋一般醒來，到時候他心中唯一的愛人就是她，而孤獨秀，他根本就不會記得。
“你一定好奇我是誰，一定不記得我了，我是你曾經的愛人啊，你最愛的女人，當然，我也最愛你。”
茴琰的手像是著了魔一般一直在任嘯嚴的臉上撫摸著，似乎要把他麵部的每一處肌膚和血肉都留下她的印記。
“當年我還說過我美得就像畫裏的人，你是那麽風度翩翩，你笨縱情山水間，不問俗世，是個難得的奇人。”
她不再說下去，因為後來的記憶，不必讓任嘯嚴記住了。
他被孤獨秀蠱惑了心智，而任嘯嚴成為了覬覦先皇女人的男人，他為了孤獨秀那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居然變得不再喜愛這世間的美景美物。
甚至……
茴琰想起了那個大雪紛紛的季節，整個過度銀裝素裹，被冰封了全城。
任嘯嚴找上了她，那時候，茴琰是個美麗動人，不問俗世的少女。
她在雪地裏撿著完整的雪花。
“雪花雖然好看，但一遇到溫暖，終究會化開，與其將它們撿起來放在自己手心看著它融化，不如讓它們存在於冰冷之中，活的時間也要長一些。”
任嘯嚴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茴琰身後，他穿著一件暗灰的毛領長褂，鼻尖凍得通紅，茴琰有些心疼。
她從雪地裏站起來，因為路麵太滑，險些摔倒，幸好有任嘯嚴突然扶住了她歪歪扭扭的身子。
茴琰看著任嘯嚴，笑得十分明媚，那大概是她一生中，最陽光的笑容了。
可那笑容也從那個寒冷的冬季開始，徹底被凍住了。
“王爺說的有些道理，看來王爺也是個喜歡看雪的人，否則你怎知道我在撿雪花？”茴琰笑著反問過去。
任嘯嚴一笑，將落在茴琰頭發絲上的細雪輕輕拍下，再吹了吹。
茴琰的心，砰砰直跳，那個男人動作如此溫柔，他的眼神那般清澈。
那刻起，她的少女心徹底交給了任嘯嚴。
“本王向來喜歡這些玩意，因此父皇曾說，我是山水之中的人，不適合待在朝野。”
“那王爺為何不離開？”茴琰繼續問。
他們一起走向前麵，踩在雪地裏，雪地發出奇特的響聲。
那時候任嘯嚴沒有細說，他之所有選擇待在朝野，是因為在高高的宮牆之內，有一個他想保護一生的女人。
後來茴琰才知，那個女人便是孤獨秀，任嘯嚴喜歡她很久，可她甘願嫁給權勢。
“本王有一件未了的心願，但本王自己卻狠不下心，完後不了。”任嘯嚴突然看著天空，說道。
“王爺請說，若是茴琰可以幫上忙，一定在所不辭。”茴琰自告奮勇，能為自己心愛的男人出謀劃策是聰明女人的一生所求。
“你當真願意幫助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