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醒來遇見的男人
她踩著細小的步子停在了門口,謹慎地看了一眼正在專心致誌看奏折的任月璿,輕聲走了進去。
方依將泡好的茶水放在了桌上,道,“皇上,看了一上午了,喝點茶提提神吧。”
任月璿這才放下手中的事情,揉了揉太陽穴,一看外麵,太陽已經看不見了,轉眼便到了大下午。
“無事,放在那裏,看完這點朕便休息。”任月璿疲倦地吩咐著。
方依慢步退了下去,每當任月璿看奏折的時候她都不敢多打擾,生怕不小心就會惹怒龍顏。
又看了一會兒,感覺有些累了,任月璿抓起身邊的茶水就一飲而盡。
甚至都沒有看茶杯一眼。
一杯茶喝下去,再看奏折,果然是神清氣爽。
可怎麽……怎麽……這些字都模糊起來了.……
任月璿眨巴著眼睛,任憑手上怎麽用力,都沒辦法握住奏折,一時間,腦袋裏就像被一根棒子胡亂攪和了一番。
淩亂,昏沉沉的。
突然,她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很快到了晚上,方依有些好奇,按照以往的時間來算,現在這個時辰任月璿已經回了寢宮,這幾日就算是奏折很多,強行熬著也不是她的脾性啊。
“皇上可回來了?”方依問丫頭。
丫頭搖搖頭,“回姑姑,奴婢今日一天都未看到皇上。”
方依心中著急起來,她匆匆趕到了大殿,門是虛掩著的,透過門縫,可以看到裏麵一點微弱的光芒。
光芒打在任月璿的衣服上,她撐著腦袋正在努力翻閱著奏折。
“你在這幹什麽?”突然一個麵生的丫頭走過來,質問道。
方依是任月璿的貼身侍女,負責她的生活起居,方依想,這個丫頭可能是任月璿在大殿的侍女,沒見過也是正常的。
“哦,您好,我是皇上的貼身婢女,皇上很晚還未回來,我有些擔心過來看看。”
那人冷冷道,“不必,皇上今日事務繁忙,你本事明元宮的姑姑,不可來此。”
“是,這位姑姑可能不知,奴婢來此是皇上特許過的。”方依行了個禮,也退了下去。
隻要確保任月璿無事,便可以了,隻是心疼她今日如此辛苦,不知這這邊辦公,可將自己的飲食調理好了。
夜色悄悄爬上了房頂,這夜的一切都顯得分外疏離。
任月璿覺得一陣口幹舌燥,她的腰身被某種力量托住了。
但疲憊和昏沉讓她睜不開眼睛,隻能任由自己睡下去,她的思緒很清晰,知道應該在此時醒來,可身體卻不受控製。
“水。”任月璿輕聲道,蒼白的嘴唇有些幹裂。
不一會,便有一滴水滴到了她的嘴裏,她貪婪地將那滴水吸到了肚子裏。
“水。”她繼續說道。
便又來了一滴水,不過隻是一滴,似乎那滴水隻是為了滿足她的需求,或者說,是為了挑逗她。
她不知,給她水的這個人,帶著怎樣邪惡醜陋的嘴臉。
這裏的幾個人正眼巴巴地看著她,她就像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在他們麵前祈求一滴水。
而這番模樣,被其中一人用筆畫了出來,當作是記錄。
不知這樣迷迷糊糊過了有多久,她似乎做了很多的夢,每一個夢裏,她都感到焦慮惶恐。
她突然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好像是一扇笨重的門打開的聲音。
任月璿猛地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得呆住了。
她居然穿著一件極薄的紗裙,露出白皙的肌膚,胸前如同在露水裏泡了大半宿,晶瑩剔透。
她的大腿上有一陣壓力,循著那壓力望去,居然躺著一張十分俊俏的臉,這個場景居然如此熟悉。
可恨的是,那張臉不是熟悉的臉,雖然也有幾分俊逸,卻滿是滄桑。
那陌生男子就那麽不悲不喜地躺在任月璿的大腿上,如同一個繈褓中的巨型嬰兒。
任月璿突然一怒,將那張臉猛地甩開了,男子驚嚇般醒來,剛與任月璿的眼神對上,他們還未來得及說一句話,便有一陣強烈的光照了進來。
大殿的門被打開了。
現場,鴉雀無聲。
尷尬,爬滿了每個人的眼睛。
一群老臣站在大殿門口,看著裏麵如此香豔的畫麵,有的甚至覺得羞恥蒙住了眼睛。
任月璿腦袋淩亂得就像找不到線頭的線團,越揉越亂,越理越亂。
為首的老臣是秦炎,他見到任月璿衣衫不整,麵前坐著一個男人,同樣裸露這上半身,他想要狠狠批鬥一番的時候,卻被這樣的畫麵羞住了。
任月璿慌忙穿起自己的衣物,頭發淩亂不堪。
眾人都在想象著這一夜究竟發生了何事,都露出一種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大臣們在那一瞬間紛紛默契地退了出去,秦炎帶頭,將門關了起來。
直到他們離開,任月璿才勉強從渾渾噩噩裏醒來。
她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那個陌生男人,看著他裸露的胸膛,怒道,“說,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男子一絲害怕的意思都沒有,居然妖媚地一笑,突然撲到了任月璿的麵前,眼裏就像裝滿了星辰,看著任月璿。
他邪魅一笑,“皇上為何這麽凶,昨夜可是很溫柔的哦。”
任月璿頭皮一陣猛烈地發麻,但更多的是憤怒,她用盡全身力氣將那男子妖媚的身體推開,指著他的鼻頭道,“給朕滾出去!”
男人似乎是沒有想到任月璿回如此對他,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接著拿著他的衣物便出去了。
任月璿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男人欣喜地停住了腳步,都說這女皇風流成性,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
“皇上可有話說?”他興奮地轉頭。
剛轉過頭,卻聽見一陣冷冽的聲音,任月璿從一邊拔出一把劍,寒光閃閃,那把劍不偏不倚地指著男人的胸膛。
男子嚇得臉色突變,“皇上,您這是做什麽,皇上饒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他慌忙跪下,聲音卻還是像個女人般,隻是神情不再像之前那麽淡然無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