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追擊
時弈一行人一路向北,希望能在路途中遇到任月璿或者聽到關於她的消息。
在一處山間停了下來,流水潺潺,各色鳥兒齊聲鳴叫,十分動聽。
時弈坐在一塊石頭上,思考任月璿會往哪裏走,實在參悟不透。
說起來,任月璿離開湘國,也隻有投靠他這麽一條路,隨後他又無奈笑笑,終究是自己過於自信了。
抬眼望去,這片溪流十分清澈,中有一個小水潭,水麵平靜,波光粼粼。
忽的,一塊細石砸向平靜的水麵,激起了一層淺淺的漣漪,將時弈的思緒拉回了現實,那漣漪雖然從未見過,卻有些眼熟。
他猛地回頭,警惕地看著後麵的人。
見到那人的麵孔之後,才收斂起內心的波瀾。
是沐婉意,她怎麽來了?
“時弈哥哥!”沐婉意激動地踩著小碎步走過來。
河間有細碎的石子,她走得不是太順暢,一路歪歪扭扭的。
但時弈始終站在原地,沒有伸手拉她。
“你怎來了?”時弈眼中掠過半分不悅。
沐婉意一眼便看出來了,隻是她裝作什麽都未看出。
“你們都走了,留我一人在那裏,好生無聊,便跟了過來,時弈哥哥這次可錯了,將來不管你去了何處,總要帶著婉兒才好。”
沐婉意天真地笑著。
若不是她眼睛裏隱含的悲苦,時弈還真的相信她還是從前的沐婉意,可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我們一路向北,有重要的事情,婉兒還是回去好些。”
想起沐婉意身上發生的不幸,時弈終究是無法將狠心的話說出口。
沐婉意笑著,慢慢將身子挪到了時弈麵前,她歪著腦袋,做著鬼臉,試圖引得時弈大笑,像從前那般。
可時弈依舊一張帶著苦味的臉。
“時弈哥哥為何要趕我走,婉兒又沒有耽誤你做什麽事情,你便帶著我,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好,你便跟著我們吧。”時弈無奈道。
沐婉意笑得如沐春風,看著時弈離去的背影,她慢慢收起了笑容。
喜兒慢步走過來,“小姐當真要跟著大皇子,他們看起來是有任務在身呢,聽下麵的人說,大皇子從未如此緊張過,大概有很重要的任務。”
沐婉意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如今他對我忽冷忽熱,我不可再那麽被動,爹爹沒了,我在這世上已經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他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爹爹大仇未報,我需要他。”
喜兒被沐婉意的說辭驚住了。
想來是突然經曆了如此大的變故,才讓她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那小姐,還喜歡大皇子嗎?”喜兒繼續問道。
沐婉意明顯怔了一下,喜歡,這兩個字於她而言,似乎變得陌生起來了,不,她現在沒有談論喜歡的資格,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報仇。
一日不除掉南宮默,老丞相的仇一日得不到消泯。
“好了,以後不要再問這樣的問題,既然他對我如此殘忍,我也不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走吧。”沐婉意冷淡回答。
她的冷氣甚至將喜兒嚇住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沐婉意。
經過大夫的醫治和慕容煜幾天幾夜不不眠不休的照顧,任月璿的傷口已經恢複了,她也時常按照洛天傳授的方法運功為自己療傷,好得很快。
她躬身在院子裏為一株花澆水,忽的聽見屋簷之上的鳥雀全數飛起,眼眸一沉,回身,熟練地抓住了突然出現的黑影,經過幾番纏鬥,她停了手。
來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帶著黑色的紗巾,遮住了臉,隻露出兩隻冷靜的眼睛。
任月璿隻看了四周一眼,沉著道,“打聽到師父的消息了嗎?”
來人神情依舊,“洛天如今被任雲澋關進了天牢,每日都有專人折磨他,要不是他身體底子好,此刻已經受不住了。”
任月璿聽著這回答,眼睛裏的憤怒幾乎可以擠出血跡來,她怒道,“這個畜生!”
來人繼續問,“要不要我宰了那個女人,將洛天救出?”任月璿眼含淚水,“憑你是不可能辦到的,任雲澋是什麽人,茴琰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若是打草驚蛇了,連你的命都要搭進去,回去繼續盯著,關鍵時刻替我保住師父的性命,拜托。”
“末將領命!”
那人似一隻敏捷的蝙蝠,從牆壁上飛過,兩腳一蹬,便上了房頂,消失在這裏,就像從未有生人出現過。
“璿兒,聽丫頭說你今日心情不錯,看來是真的。”
正在她出神的時候,從後麵傳來了慕容煜美好而獨特的嗓音。
任月璿變了神情,轉過頭,略帶笑意。
“哪個丫頭說的?”
“這不重要,璿兒,隻要你待在我這裏開心,便一直待在我這,城中那高高在上的位子咱們不要了,它不適合你,你一個女孩子應該每天都這樣開心的。”
慕容煜深情的眸子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你也覺得我一個女人不該坐在皇位之上?”任月璿有些惱怒,卻將那股情緒壓住了,不過言語間還是流露出幾分不爽。
慕容煜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惹到了任月璿,但他也有自己的堅持,沒有及時低頭。
“璿兒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不好嗎,想要回去?”他反問道。
任月璿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回應這一問題。“行了,這些日子感謝你的照顧,以後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任月璿將話題轉開了。慕容煜臉色微沉,“我們之間還需要客氣的話嗎,你我昔日是夫妻,如今我的妻子遇到了麻煩,我作為夫君,自然應該照顧好。”
這話讓任月璿心中一顫,若不是慕容煜提起,她險些忘了,這個男人曾經是俊美無雙的鳳後,是她的男人。
她臉色一白,嫌隙了些,“以後可千萬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慕容煜不悅了,“為何你始終不肯承認你對我有意,你忘了,那時候在宮中你對我溫柔得緊,事事都順從我,後來不知為何你突然變了,現在我想要原先的璿兒,你回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