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誤會升級
任月璿心如死灰,執拗著,將上來拉她的人甩開,自己走了出去。
那背影落寞而孤獨,卻直挺挺的、驕傲的大步走了出去。
時弈瞧了尚喘著粗氣的沐婉意一眼,厲聲道,“她放過了你,不代表我會放過你。”
沐婉意抬眼,“你這是何意,堂堂宵王,領兵幾萬,居然不敢對自己睡過的女人負責嗎!”
她說得大聲而有力,輕而易舉地傳到了外麵看熱鬧的人的眼中。
一時之間,他們議論紛紛,交頭接耳,表情裏似乎有說不完的疑問。
時弈揮手,將躺在地上的門豎起,擋住了外麵人的視線。
沐婉意顫抖著身子,麵對步步逼近的時弈有些害怕。
“你想做什麽?”她有些害怕的問道。
隻因為時弈的一雙眼睛深沉得有些發黑,嚴厲、苛責,而又威嚴。
“給你兩個選擇,一,迅速離開鷹嘴山,二,找璿兒賠罪,任她處置。”時弈冷冷開口。
沐婉意氣得小手緊緊抓著衣裙,臉色發紫,“昨夜是你要了我,一覺醒來你不認也就算了,居然還讓我跟她賠罪?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那麽做。”
“你閉嘴!”時弈低吼,“昨夜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想你比誰都清楚,突然想起來了,昨天夜裏你的丫頭喜兒突然出現在男人堆裏,昨夜我們喝酒慶祝這次勝利,全鷹嘴山的人都知道,她一個丫頭為何會突然出現?”
沐婉意不可思議地搖著頭,但臉上還是一副不懼生死的模樣。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鷹嘴山上下,下人們開始議論紛紛。
“宵王從未寵幸過任何女人,昨夜怎麽突然開了葷?”
“哪個男人不開葷啊,宵王雖然是英雄,但終究是個男人!”
“再說了,英雄難過美人關嘛,那丞相小姐來了這麽久了,自然跟宵王有些感情的,不然就宵王那冷漠的性子,還會白白養著她不成?”
丫頭們七嘴八舌。
另外一邊打掃院子的丫頭紛紛趕了過去,這場熱鬧,他們一定不會錯過。
“哎可是你們聽說了嗎?最近來的這個璿兒姑娘才是宵王真正喜歡的人,我們院子裏一個姐姐親眼看見宵王辦著一身是傷的璿兒姑娘急得滿頭大汗,那可不是裝出來的!”
任月璿聽到這裏,久久褶皺的心忽的平展了一些。可接下來一個丫頭的話再次讓她陷入了低穀。
“你可是錯了,你們還不知道吧,從前宵王還是宵國宮裏的時候,與丞相小姐就是青梅竹馬,宵王當著全部大臣的麵承諾過,此生隻娶她一人!”
任月璿的手緊緊攥住,指甲險些將手心戳出血來。
她忽然看見一人,同樣感興趣地盯著那些丫頭們所在的方向,聽她們說話聽得津津有味。
那人居然是……喜兒?
沐婉意的貼身丫頭。
任月璿心中來氣,凡是跟沐婉意有關的人,都讓她有些生氣。
喜兒一轉頭,卻望見了正在盯著自己的任月璿。
她神情呆滯,心頭發慌,但不得不走過來與任月璿打聲招呼。
“姑娘好。”喜兒微微躬身,從嘴裏強行擠出一絲笑容來。
任月璿疑惑地瞧了她一眼,“你在此處做什麽?她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喜兒勉強笑著,“姑娘不必上心,都是些吃了飯沒事做的人,她們說的話都是一時興起。”
但喜兒的安慰無異於雪上加霜,將任月璿的情緒挑了起來。
“事實如何我心中自有論斷,你跟著你家小姐多久了?”任月璿問道。
隻見喜兒臉色茫然,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不知為何任月璿會這樣問。
“我爹娘去世得早,從小便跟著小姐。”喜兒笑道,依舊回答了。
任月璿瞧了她一眼,神色間微怒。
“既然如此,你一定清楚你家小姐的脾性和生活,我問你,昨天夜裏,她去了何處?”
任月璿側身怒顏,一雙清冷的鳳眼讓喜兒不敢直視。
“這……”喜兒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說,“這個我不知道,小姐要去哪裏從來不會告訴我一個奴婢,我隻需要照顧好小姐的飲食起居,還請姑娘不要逼問我。”
任月璿卻斜眼一瞧,斥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喜兒自然害怕,但更加害怕自己主子的責罰,再說,她將沐婉意的命令視為聖旨,自然是不敢有任何懈怠。
“我知道姑娘生氣,宵王昨夜與我家小姐共度良宵讓姑娘你感覺委屈了,不過我家小姐雨宵王自幼便相識,他們之間的緣分是旁人無法理解的。”
喜兒說起來,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將這些話不顫不抖地表達了出來。
淡淡的日光之下,任月璿的臉色有些發白,她怒視喜兒。
“昨夜發生了何事,不出半日我便可以查清楚,我不會隻相信自己的眼睛,事實理據才是最主要的,到那時我要是發現什麽端倪,不會手下留情,你下去吧。”
喜兒心裏打著哆嗦,任月璿的話句句將她幼小脆弱的心髒捶打著。
房間裏的氣氛劍拔弩張,時弈雙目怒視沐婉意,深黑的眼眸似乎要將她撕成碎片。
“這件事我會盡快查清楚,你做好下山的準備吧!”時弈冷冷道。
沐婉意的小手緊緊攥著衣裙,她原以為這一次,時弈再也無法逃脫她的掌心,可她萬萬沒想到,她將自己的名節付出了,卻還是得不到他的一絲憐憫。
“你太讓我失望了。”沐婉意絕望地低聲道。
她徑直跑了出去,也是為了逃避時弈的逼迫和追問。
可她剛出了門,在一個拐角處就被捂住了口鼻。
沐婉意一下便猜測出那人是誰,一身淡淡的梨花香,除了任月璿,沒有第二人。
奈何她無力說話,隻得默默忍受著。
腰間突然一陣尖銳的疼痛,沐婉意的身子被一串白綾吊起,任月璿抓住她的身板,飛身到了不遠處的一個空地裏。
那裏空無一人,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會有人知曉。
任月璿猛地一扔,沐婉意便被摔到了地上,她蜷縮著身子,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預料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