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下半身也難以贖罪
伊希婭臉色蒼白無力，突然眼前一黑，身體軟弱地要倒下……
北挽君大腦當機幾秒，身體已經有所反應，趕在她倒下的那一刻接住她瘦弱的身體。
他瞪著眼睛盯著她蒼白的腳，抿了抿唇，忽然轉過身大聲喊道：“叫醫生，叫醫生啊！！！！！！”
為什麽那麽多次上當，他還是要一而再地被她騙。
為什麽他就是學不乖要進她的陷阱，要被她騙。
北挽君怒聲地震吼著，將伊希婭小心地抱起在懷裏。
那一刻，伊希婭靠在他的胸口上，略微安心地閉上眼……
——
伊希婭做了個很亂的夢，夢見北挽君把南黎川和北挽老太爺都殺了，憤怒之下還把北挽少帝給殺了，小司夜再也不會笑了，呆呆的像個木偶，兩個寶貝不知所蹤……
伊希婭輾轉地搖著頭，夢魘著。
不要，如果小傾城消失不見了，北挽君的世界一定會崩潰的。
他會更恨南黎川、北挽老太爺和他父親，更無法原諒她。
不要……
伊希婭額頭泌著虛汗，突然睜開眼！
臥室裏暗暗的，隻有一盞六頭壁燈垂下來，溫潤的光。
伊希婭頭發都浸濕了，傭人拿著濕毛巾在給她擦著汗。
伊希婭轉過臉：“北挽君呢……孩子呢……”
北挽君走了嗎？寶貝們是不是消失不見！？
北挽君高大的背影站在窗前，沉默凜然，手裏拿著一根煙，聽到她的聲音，他把煙撚滅了，紅著一雙布滿了血絲的眼走過來，疲憊十分。
伊希婭驚慌地看著他：“是不是……”
“都還在。”
沒等她問下去，北挽君回答了，趕開傭人坐在床邊，握起她的手吻在他的唇邊。
伊希婭不確定地看著他，嘶啞著嗓音：“真的……你沒有騙我？”
“你說呢？！”如果小傾城消失了，還輪得到他在這裏安慰她？！他已經瘋狂暴走了吧……
伊希婭輕輕鬆了一口氣：“當時是真的頭痛，很痛，我沒有騙你。”
“我知道，醫生說你頭疼病犯了！”他凝神，“你一天到晚動來動去的，不安分……！！”
她本來就有這個病，剛才又被他不小心推著撞到欄杆，幸好沒什麽大問題，否則他一輩子不會原諒自己的作為。
這些天伊希婭本來就精神狀態不好，晚上睡不安穩，吃飯也沒什麽胃口……
“沒有我在，你就不會好好照顧自己！”他的酒意醒了很多，緊緊攥著她的手，眼裏有濃鬱的壓抑在翻滾。
該死，他差點傷到她，酒果然是催人神智的東西！
“對不起，是我任性。”伊希婭咬了咬唇，“本來我們可以不吵架的。”
“……”
“我答應你，你的事我不再過問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如果你覺得做得對。”她是深思熟慮過，下了很大的決心，“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不會插~手了。”
“……”
“真的，我不阻止了。”
北挽君嘴角勾了勾嘲諷：“你是明知道我現在隻是空有虛表，無權無勢，別說殺他……就算他把我們殺了，我都沒有反抗的餘地。”
伊希婭目光閃動了什麽。
果然她的心思都逃脫不了他的眼。
“其實一直都明白，北挽老太爺他這麽做是另有目的。沒有理由讓他如此恨你，他雖然對你狠了些，但他沒有殺你，還把你養這麽大，不是在養虎為患？”
“……”北挽君眼眸深諳，不知在思考著什麽。
“如果他真的一心想要你死，不用你說，我都想殺了他……但是他看了，而且他一直沒有做過傷害你我的事不是嗎？四年前那次事故，他也不想的，那是個意外。”
“……”
“現在小司夜跟他走的非常近，他跟我說了，北挽老太爺很疼愛他……我這也是考慮他的感受。”伊希婭怕繼續說下去他不愛聽，“你想做什麽就做吧，我隻是想讓你明白，任何事都不能成為我們感情中的羈絆。”
“……”
“如果殺了北挽老太爺你會舒服，那你就去做……前提是，你考慮清楚了這麽做的後果。”
“……”
“我努力盡了我的義務。站在我的立場，我必須在你做錯事的時候，幫幫你，糾正你。如果你不願意選擇對的那條路……”她的手指骨蒼白，撫摸著他的臉頰，“我就陪著你，一起變成惡魔。一起下地獄。”
天使和惡魔注定不能交~合。
如果要在一起，就是妥協一方……
他為她妥協了那麽多次，這次，她也為了他，做一次壞人。
什麽也不管不顧的壞人。
殺北挽老太爺相當於弑父，這麽重的罪名，下半身也難以贖罪。
北挽君沉著俊顏：“我已經取消了那個念頭。”
“取消了？”伊希婭詫異。
他之前一直堅持自己的決定不肯改正，現在卻輕易的取消了的？
“我改變注意，不殺他了。”
伊希婭目光微微發光，不敢置信她聽到的……
他怎麽會，突然間就想通了？
“不過，我的恨意還在，我做不到放下。我要折磨他……讓他體會我小時候的苦，我要讓他生不如死，”北挽君的話語字字刺進她的心裏，恨意還未消融，“直到，我的恨意消磨，我覺得應該放開他的時候！”
伊希婭微亮的目光轉瞬暗下來。
果然，沒那麽簡單啊……
可是北挽君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了吧，讓北挽老太爺活著，並且往事既往不咎。
“怎麽，這樣你都不答應麽？”北挽君追究地看著她。
“沒有……我說過，你想對他怎麽樣我都不管了。”伊希婭手指撫摸著他皺起來的眉，“我隻有一個要求。”
“說！”
“你在對北挽老太爺做任何不好的事的時候……都不要讓司夜看到，聽見。”伊希婭苦笑地說。
“你果然是在意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他們的感受……”北挽君不免吃味地冷笑。他被忽略得太多，每次她為別人設想，他就會止不住地暴怒。
“你錯了。我是不想他學了壞榜樣，長大後，用那樣的方式對待你。”
北挽君神情微微一動。
伊希婭伸手圈住他的頸子，靠在他肩頭上：“我每次想事情，會首先從你這邊出發，再考慮他們，不管你信還是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