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朱雀

  應景說完這句話後,能明確的感受到坐在自己身邊的寧孚笑全身僵硬。


  寧孚笑身邊自己的深呼吸都暴露心中的情緒,隻能努力勾起嘴角,“當然,偶爾轉換下心情也是放鬆的一種途徑。”


  新車的性能比較好,一路開過去顛簸都很少。


  車輛慢慢停下,寧孚笑看著外麵越來越的雨,雨滴砸在車窗上發出響聲。


  整個天幕都是灰蒙蒙的,寧孚笑踩上高低不平的泥路,“這裏整個一片都沒有監控,所以琦陽幾人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目擊者。”


  因為雨聲的幹擾,應景說話的聲音也是擴大了很多。


  寧孚笑看著周圍,“我們先去發現杜丹山屍體的地方。”


  應景走了幾步,停下轉身,朝著寧孚笑伸手,看著麵前男子的手,寧孚笑想了下,將手裏的包提過去。


  原本應景是看著路麵不好走,想要拉著寧孚笑一起走,小姑娘的手沒有拉到,居然還多了一個包。


  掂了下手裏的包,這個包的出現頻率還是很高的,拿在手裏居然是沉甸甸的,重量一點都不輕。


  寧孚笑沒有了手裏的負重,走起來都是輕快很多了。


  因為這邊發生了案件,雖然現場已經是被調查過了,但是依舊圍起來了,收起傘,寧孚笑站在薛永峰的老宅裏麵,後門的不遠處就是發現屍體的地方。


  “頭朝著什麽方向?”


  應景看著手機裏麵的照片,在那邊對比了下,指著東南方向,“這邊。”


  朱雀裏麵在柳宿下麵的就是星宿,為南方七宿的第四宿,又可以說是星日馬,為日、為馬。如果說柳宿是朱雀的嘴巴,那麽星宿就屬於朱雀的眼睛了。


  俗語說,眼裏容不下沙子,這裏的星宿多為凶。


  “星宿值日有悲哀,凶多吉少有橫災,一切興工都不利,家門災禍起重重。”寧孚笑一邊說,一邊朝著東南方走過去,不過是一牆之隔,她撐著傘,站在一片高起的土堆上。


  應景就站在寧孚笑的不遠處,看著她。


  雨幕裏麵,寧孚笑臉上無喜無悲,隻有這個時候,應景才真的感受到寧孚笑是遊離在塵世之外,這一種感覺上次也在寧孚笑起卦轉羅盤的時候感受到。


  “挖吧。”


  寧孚笑看著地麵,冒出這麽兩個字。


  應景看了下地麵,又看了下自己的衣服。


  今日他可是特意收拾了下自己,穿的那是新衣服。


  寧孚笑轉頭,歪著臉,“難不成,你要叫我挖?”


  應景勉強笑著,走回薛永峰的家裏,找個鐵鏟,然後將包和自己的傘給了寧孚笑。


  看著他遞過來的傘,寧孚笑接手,舉得高高的。


  雨水落在她的手腕上,順著手臂滑落進去,冰涼刺骨。


  即便寧孚笑很努力的舉高了手,應景還是半個身子在大雨裏麵。


  腳下的鞋子已經被爛泥包裹著,他踩著鐵鏟,用力的挖掘,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了,“我們要挖什麽?”


  “蛇頭。”


  一鏟子下去,應景就停下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一條不小的蛇,但是蛇頭已經斷落了,他直起身子轉頭看著她,“這有什麽意思嗎?”


  “星宿的形狀很像一條長蛇。”


  寧孚笑蹲著,看著那個蛇頭,很猙獰恐怖,看一眼就覺得有點受不了。


  “我們繼續啊!”


  應景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跟著寧孚笑去了下一個點。


  整整兩個小時,應景就像是一個無情的挖土機,寧孚笑說什麽地方就挖什麽地方。


  最後兩人回去了薛永峰的老宅子,應景全身基本都是濕透了,下半身的小腿到腳上更是髒亂不堪,都是爛泥。


  隻有寧孚笑身上還是幹幹淨淨,她蹲在一邊,看著之前發現的情況,“朱雀啊,看來就差一個鬼宿沒有了,也就是說……這個真的是按照朱雀的情況排列的。”


  “其餘的地方都用了其他東西代替,為什麽柳宿這裏不是,而是傷了人。”


  寧孚笑摸著下巴,有點疑惑,“難道是進食?”


  柳宿是嘴巴,也是唯一用了屍體。


  寧孚笑不明白這人想做什麽,因為無緣無故在這裏弄一個朱雀會有什麽含義嗎?


  應景做在一邊,慢慢解開口子,露出了胸口,身上的衣服濕噠噠的,必須要擰幹。


  “你有地圖……你做什麽?”


  寧孚笑恰好抬起頭,萬萬沒有想到會看到這麽香豔的一幕。


  應景手裏還在脫下濕噠噠的衣服,他看著麵色突然爆紅的寧孚笑,突然就有了逗一逗的心,“我這不是怕感冒嗎。”原本是要打底背心也擰幹了再穿上的,但是他現在幹脆將襯衫拿在手裏,身上穿著打底背心。


  寧孚笑根本不知道他還穿了打底背心,看見人脫衣服就低頭了。


  “你怕感冒就要穿著啊!”


  應景忍著笑,“寧館長,你不會是長這麽大沒有見過男的脫衣服吧?”


  “廢話,當然見過!”


  見過也是路邊的大爺脫衣服打赤膊,那個視覺衝擊力不是一個等級的!


  “那你怕什麽!”


  寧孚笑咬著牙,“我怕什麽!”為了證明自己不怕,她抬起頭,“勇敢”的看著應景,


  一雙異色的眸子,特別是藍色的那邊顯得水汪汪一片。


  定睛一看,寧孚笑氣笑了,應景穿著白色的背心,根本就不是打赤膊,剛剛那是逗自己。


  “你,你不是穿著衣服嗎?”


  應景很無辜,攤開手,“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沒有穿衣服啊。”


  一時間,寧孚笑發現自己真的是應景牽著鼻子走,她努力維持的表麵功夫都是被打破了,“有地圖嗎,我要這邊的地圖。”


  說話沒好氣的樣子讓應景笑了,“寧館長你在生氣!”


  “廢話……”兩個字都要到了嘴邊,被寧孚笑忍下去,“怎麽會呢,我從來不會生委托者的氣。我們是很有專業素養的。”


  嘴上不罵不氣,但是如果內心的吐槽有實際傷害的話,想必現在應景已經被寧孚笑按著狂打一頓了,怎麽可能不氣!簡直是要氣死她了!

  明明得了便宜,應景還要表現出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那可真的是敬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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