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白答應
晚上的時候,蓮心跪在了秋茗月的寢殿。
“不必跪著,就同紅藕她們一樣便好。”
秋茗月從床上坐起,伸手扶了蓮心一把。
“還剩下多少人了?”
待蓮心起身,秋茗月便順口問道。
“回主子,還剩了一半。”
秋茗月點頭,比她想的好一點,不過也無所謂,世態炎涼,都是正常。
“可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見蓮心遲遲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秋茗月便主動問了,大晚上的,總不能是來找她談人生的吧。
誰知蓮心聽完便又跪下了,滿臉的懇切。
“奴婢鬥膽,望娘娘恕罪。”
“嗯,你說吧。”
“奴婢猜測,陷害娘娘的人大底在月貴人或者月貴人身邊的人身上有線索,奴婢入宮多年,恰與白答應身邊的宮女有些交情,說不準能幫到娘娘,就是不知,奴婢猜的對不對?”
秋茗月重新打量蓮心,沒想到這丫頭竟如此聰明。
看來也怪不得安寧宮中的宮女太監有怨氣,她到真是有點忽略他們了。
秋茗月微微點頭,讚賞的看著蓮心,紅藕她們在丞相府日久,心思都單純簡單,聰明有餘而沒什麽心眼兒,這蓮心倒確實是可用之人。
“你猜的沒錯,那這事情就交給你了。”
“定不讓主子失望。”
蓮心滿臉驚喜,這是她好好表現的機會,隻要她做的好,以後超過紅藕她們也不是沒有可能。
秋茗月笑了笑,扶她起來道:“大概你們都覺得我是偏心我府裏帶來的人,其實我對你們是一樣的。你放心去做,讓我失望了也沒關係,因為隻要有你這份心,我就不會失望,自己注意,別被人欺負了去。”
蓮心忙點頭答應,又閑話幾句便轉身出了寢殿。
蓮心走後,秋茗月卻也睡不著,她看著窗外的月亮,滿棗子都是阿添頭上的大草原。
陷害她的人如果是王雲煙,那麽赤芍的孩子呢?到底是誰的?
阿添確認那孩子不是他的,在原著中呢?原著中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皇帝的?
為什麽這個孩子無論現在還是原著都必須死?
是孩子本身或者赤芍身體的問題,注定這孩子保不住,還是她們其實都知道,這孩子不是皇帝的?
赤芍是主動進的宮,原著中也隻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炮灰,秋茗月對她並沒有什麽了解,更不知道她有沒有什麽心上人。
難道是赤芍的心上人是個侍衛,而她是個歌女,侍衛沒錢經常去找她,她便進了宮,以皇帝小老婆的身份和侍衛私通?
好像哪裏還是不太對勁。
“清荷。”
清荷答應一聲從外間進來,垂首站在她身側。
“明天你出宮,去查赤芍到藕花樓前的情況。”
清荷連忙點頭。
“我記得,赤芍是咱們藕花樓剛開的時候,從別的青樓裏買回來的孩子。當時我也是剛跟了主子,藕花樓人不夠,許多姑娘是從其他青樓挖來的,還有一些沒長成的孩子,但都已經學了點兒東西的,也就一並買了幾個,赤芍應該就是其中一個。”
清荷想了想說道。
“那她來之前是哪裏的?被賣到青樓前是幹嘛的?”
清荷搖搖頭,這些東西藕花樓裏都有,但讓她現在說,她卻是一時想不起了。
“好了你也去睡吧,明天一早就去藕花樓拿了資料回來。”
清荷走後,秋茗月也就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蓮心便帶了白答應和白答應的大宮女玉蓮來。
秋茗月請白答應坐下,那宮女沒多廢話,便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原來素雲暗地裏與王雲煙宮中的大太監李吉祥對食,那一日晚上李吉祥恰好就去了延禧宮,緊接著素雲就上吊了。
“那是這素雲心甘情願上吊的,還是裏吉祥逼迫她的。”
玉蓮搖了搖頭,想了想又說道:“回娘娘的話,具體的奴婢雖然不知,但卻有些個捕風捉影的傳言,說素雲與那裏吉祥對食,本也不是自願的。”
秋茗月沉思,王雲煙進宮才多久?就能收買的了這李吉祥讓他賣命嗎?還有這李吉祥與這素雲,顯然也不是對食了這一兩天,那他們是早有預謀,還是就那麽巧呢?
白答應自然不可能白白幫她這個忙,秋茗月送了她不少值錢東西,並答應查出真相後,幫她搬出延禧宮,給她找個偏僻處,遠離是非。
白答應顯然很滿意,表示再有消息定然第一時間告訴她,便帶著宮女回去了。
沒過一會兒,清荷便急匆匆跑了回來,手裏拿著赤芍的資料。
秋茗月拿過那一疊紙,細細翻看一番,不由得皺了眉。
赤芍是當時從江南最大的青樓紅袖招買來的,而她三哥說過,紅袖招背後的主人,姓王。
姓王的,那便是和王家有關係了。
也就是說,原著中赤芍入宮,本就是王家安排好,來給王雲煙鋪路的。
那麽現在呢?她被賣到藕花樓將近三年,這三年裏,她一直都有和王家聯係嗎?王家為什麽這麽信任她?
疑問越來越多,秋茗月頭痛欲裂,覺得不能隻有自己一個人難受,她要讓那罪魁禍首,那個腦袋一片綠的家夥和她一起燒腦才行。
“碧蓮,去請皇上。”
阿添過來的時候,秋茗月已經靠在軟榻上藥睡著了。
他輕彈她的額頭,笑道:“聽聞愛妃有了重大發現,快說來給朕聽聽。”
“赤芍和王家有關係,說起來那還是你外公家呢。”
阿添點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有個想法,以後我每晚過來,你給我讀一段原著怎麽樣?”
等太監宮女們都退下了,阿添便坐在她對麵,也不自稱朕了,語氣自然了不少。
“想得美,那破書長的很。再說,你不去看你的美人們了嗎?”
“不想去了,我怕頭頂更綠,改天又多個便宜兒子。”
“對於這些事情,你有什麽看法?”
“我比較好奇的是,這次誣陷你的人和上次刺殺我們的人,是不是同一批人。如果是,那就奇怪了,在原著中,從頭到尾都沒人對皇帝動過手,為什麽現在他們等不及了。”
秋茗月點頭,這也是她非常好奇的一點,為什麽這些人迫不及待的要置他們於死地呢?
“算了,先下盤棋開心一下。”
秋茗月沒反對,事情查到現在,似乎已經明了,但卻還有什麽東西她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她叫阿添過來,本也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放鬆一下。
畢竟這宮裏,她現在最能相信的,就是同為穿越者,還共曆過生死的阿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