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自以為聰明的聰明人

  “你們在幹什麽？！”


  突然，一個大漢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把將就近的兵甲給推搡開來，看了一眼陸羽，隨後大聲說道：“也不擦亮你們的狗眼看看，這位爺是誰？！都給老子滾！”


  那群兵甲一懵，然後就趕忙跑開了。


  大漢就直接來到了陸羽麵前，表情好像是見到了百八十年都沒有見到的親人。


  而陸羽……更懵。


  因為他根本就不認識眼前的這名大漢。


  他的‘不認識’，那絕對是連見都沒有見過，甚至沒有在一個場合下同時出現過，因為陸羽就是陸羽，他所到的任何地方，任何地點，都會下意識的去留意在場所有的人，即便有些人可能這輩子他隻會見到那麽一次。


  可是這名大漢，是真的沒有見過。


  這也意味著，那大漢絕對沒有見過他。


  “你認識我？”


  陸羽直接問了。


  大漢左右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人注視著這邊，便立即在陸羽耳邊小聲說道：“我認不認識你這沒關係，關鍵是有人認得你就是在江上行凶的那個人！”


  “哦，這樣啊，那你這是……”


  “嘖！還傻愣著幹什麽？快跟我走，先進城再說！這裏……”大漢指了指周圍的環境，然後說道：“是能聊這種事的地方嗎？”


  “這倒也是呐。”


  陸羽輕輕一笑，便隨著那大漢往城裏走去。


  其餘人也立即跟上，雖然人數少，但因為有馬車的存在，倒也算是浩浩蕩蕩。


  進了城，陸羽四下觀望著。臨江城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十年過去了，時間在這座他無比熟悉的城中沒有留下多少痕跡，唯獨缺少的，就是十數年都在城門口邊上，永遠是單一吃食的麵皮湯攤子。這一點，還是讓陸羽有些小小的遺憾。


  依稀記得那個味道，依稀記得那個麵無喜色的老人。


  到了一處酒館，讓小二將馬車牽到後院，進屋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好，那大漢咧嘴一笑道：“不瞞你說，我的名字……就不便相告了，還請體諒。在說這件事前，還有幾個問題麻煩您告知一二。”


  陸羽笑道：“請講。”


  “這第一呐……你們在江上殺人，可知那些人是奉了誰的命令，吃了誰的供奉？”


  陸羽搖頭。


  “第二，你們可知他們所行何事？”


  陸羽又搖頭。


  “第三，你們可與他們有往日宿怨近日冤仇？”


  陸羽還是搖頭。


  “第四，你們可認得他們？”


  陸羽再次搖頭。


  那大漢便直接愣在當場，然後苦笑一聲說道：“這……可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怎麽才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坦誠。”大漢道。


  “可是，你連名字都不能相告，何來坦誠？”


  “正因為不說，才是坦誠，”大漢道：“因為起碼我不至於編排一個假名字，既然假，便帶了一個‘騙’字，我明言無法相告，便是坦誠。”


  “嗯……倒也是這麽個道理。”


  陸羽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也坦誠一些，我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哦？可否明言？”


  “他們在捕魚，捕一條……我不想讓他們捕到的魚，勸阻之下不從，便殺之。”


  大漢一愣，思索一陣，便又問道：“那你可知那魚的價值？”


  陸羽道：“江中稱王，應有奇遇，隻是肯定不好吃。”

  大漢一陣苦笑，說道：“便為這事，就光天白日之下殺人？造出如此慘案？隻為一條魚？”


  “隻為魚，還能是什麽？”


  “嗬嗬，”大漢冷笑一聲道：“你這樣想，旁人卻不會這樣想，他們絕不會認為你隻為了魚，怕是會覺得……你是為了魚後麵的事。”


  “後麵的事？那我可管不了，我一般隻管眼前的事。”


  “你不管它，”大漢道：“它會來管你。”


  “這麽野蠻？”


  陸羽撇嘴說著。


  大漢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苦笑道：“哪有你們在江上的殺戮野蠻？”


  “嗯……這倒也是。”


  陸羽直言不諱，但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大漢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隨後道：“你這嘴巴還挺嚴的，那這樣吧，我就權當你什麽都不知道好了，那就跟你說一說你們到底惹下了怎樣的麻煩。”


  “是個麻煩嗎？”


  “隻要你們還在大玉國中，便是麻煩。”


  “哦……那還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天大的麻煩！”


  大漢歎了口氣道：“那一船的人，單說他們的身份，不過就是一群富貴人家的狗，按理說殺了也就殺了，但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他們的主人……來頭卻是不小。七殺你聽說過嗎？”


  “嗯，有一些了解。”


  “嘿！曾經天下第一的殺手組織，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下子變成了二流的打手組織。不過也好，這下倒不用藏著掖著了，也不用戴上那種麵具，倒是一個個都名正言順起來，其實相對於以前的殺手生活，那些人終能見到陽光，也算是一件好事吧……不說這個。按理說，殺掉七殺的人，這也沒什麽，但如今的臨江城中，所有的七殺成員都是七王雇傭的，現在都在為他辦事，所以……你殺了七殺的人是沒關係的，耽擱了七王的大事，卻真的是一件‘大事’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這我還真是不知道呐。”


  陸羽的表情顯得有些惶恐，聲音也提高了一些。


  大漢露出一副比較滿意的表情，說道：“嗯，你知道就好了。但實際上……即便是影響了七王的大事，其實也沒多大點事。畢竟七王的勢力範圍也就這麽大，小小一個臨江城，連青山書院他都影響不了，出了這城，你便是天高任鳥飛了，他自然對你也是無可奈何，若是真要派人去追殺你，你反倒更不用害怕，隻需將此事宣揚出去……嘖嘖，京城裏麵那兩位，若是知道七王手下還有這偌大的勢力，怕是直接來對付他了，所以追殺你便更加的得不償失，這點也不用擔心。”


  陸羽一臉恍然，說道：“那既然這樣的話……我還需要擔心什麽啊？”


  大漢歎了口氣道：“直說吧！七王為何要抓著赤水鱗？還不是因為當今陛下的病情……”


  說到這裏，他趕忙四下看了看，明明就沒有人注意這邊，但他還是顯得十分的警惕小心。


  之後才說道：“七王也是著急了一些，還沒等抓到，就提前上表，說是根據民間傳說，這赤水鱗有奪天造化之功，益壽延年包治百病，不管這是真是假，反正……赤水鱗是必須要送上去的了。而且聽聞陛下也對此時十分上心。這樣一來，你之前所做之事……嘿嘿，你覺得你麵對的可能就僅僅是一個七王，卻不知道，你麵對的可是我們大玉國的國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