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行的便是無人路
六師妹看了看池塘對麵，那些被壓的現在雙腿還在打晃的人，撇了撇嘴道：“過得來的，早就過來了，過不來的，再等十年八年也是過不來，而起這池塘上的蒲團又被破壞了，自然沒有什麽機會了。”
說完，轉身衝著那五個人揮了揮手道：“走吧，下一個考核還在等待著你們。”
五個人聽到她這樣說，也都停止了打鬧或者觀望或者寒暄，跟隨著她就往書院裏麵走去。前麵是五虎山，正門距離那裏可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卻就在此時，一個驚訝的聲音從人群中發出，躍過池塘，鑽進六師妹的耳朵裏。
她天性好奇，轉過頭就看了一眼。
這一眼不要緊，她也忍不住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
因為有個人‘不想活了’！
矮矮小小，瘦瘦弱弱，仿佛風吹一下都會打個寒顫，一個長相極為噗通的少年人，正站在池塘邊緣，不停的活動著自己的手腳。
最主要的，是他的外套已經脫掉，光著膀子和兩條腿，隻穿了一個短褲，做出這種無恥之事的他，還在做著一種奇怪的動作，好像是某種功法招式，但又不像。
“喂！你要幹什麽？別想不開啊！”
六師妹趕忙走回去，大聲喊道：“你還年輕，以後還有大把的機會……別以為這麽多人掉進這池塘裏麵，他們都沒有死你就以為這裏沒什麽危險了。就看看你那瘦骨嶙峋的身材，被這苦寒之水沾染的話，怕是直接把你凍成一條小冰棍！到時候即便把你撈出來怕是都已經晚了。不要幹衝動的事！”
她在這邊大呼小叫，莊楚校也好奇的看了過來，一看之下……也是一頭的冷汗。
趕忙喊道：“丹兄！丹兄切不可魯莽啊！現在池塘之中雖然還有蒲團，但大多都是碰之則沉的，若是其他那些擁有陣法的還好，但它們就是普通的蒲團，隻要一腳踩上去，雖然稍稍能夠借到一點力道，但還不足以讓你躍過這麽遠的距離，跳到這邊來的，你必然會落水的，千萬不要嚐試啊！”
六師妹一愣，轉頭問道：“喂，你認識他？”
莊楚校苦笑道：“方才還未進門之時認識的，他叫丹朱，隨身還帶著一名侍女……咦？那名侍女呐？怎麽也不見她來阻止一下，怎麽能任由他這樣胡鬧呐？哎……真是令人焦急。”
“哦，丹朱？真是個古怪的名字……聽起來倒像是女子的名字。”六師妹嘟囔了一句，隨後搖了搖頭。
那個人，當然就是陸羽。
陸羽做著一套下水前的體操，活動好自己的關節，也讓自己的身體稍微熱一點。
然後……
就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
噗通……
一聲跳下池塘。
“他跳了，他跳了！快把這個不聽勸的臭小子救上來！”
“完了完了，肯定是死了，你們看，人下去馬上就沒有影了，應該是凍成小冰塊了吧？”
“該死的臭小子！”
六師妹勃然大怒，跳起來就想衝過去救人，但……蒲團已經消失了，池塘的陣法又在，她又如何能過得去？能救得了人？
隨後就放棄了，咬牙切齒道：“不聽勸的小子，活該死掉！”
說完，哼了一聲，就想轉身離開。
卻正在這時，又是一陣驚呼讓她轉過頭來。
然後……
她也學著那些人一樣，忍不住驚呼出聲。
因為就在那個池塘裏麵……
陸羽緩緩的從水中冒出頭來，然後翻了個身，仰在水中，噗的一下，吐出一條水線。然後舒爽無比的開始遊動。
“這……”
六師妹都傻了。
呆呆的走了過去，看和池塘裏麵的水，忍不住就蹲下身，伸手去摸了一下……
“啊！”
她尖叫一聲，趕忙將自己的手掌抽了出來，上麵已經肉眼可見的凝結出了冰晶，並且手臂的血液都開始凝結了。
她趕忙用功將寒氣逼出，然後更加錯愕的看著在池水中遊來遊去的陸羽。
就在剛才，她真的以為這池水出現問題了，根本就不冷了。
可它還是冷的，依舊還是苦寒之水，依舊可以將火焰都凍成冰塊。
那麽……他為什麽可以在裏麵遊？
陸羽遊啊遊，他遊得很慢。
他曾經有兩大缺陷，第一個，是恐高，直到現在也沒有多少改觀。第二個，就是不會水。為了這點，聰明才智如他，都整整學了一年的時間，才學會了這項技能。在黑水營裏麵，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經拿這件事嘲笑過他。
但學會歸學會，還是不能遊的太快。
主要的泳姿也就是仰泳。
緩緩的，慢慢的，從池塘的那邊，遊到了池塘這邊。
看他遊的暢快，而且明顯馬上就要通過測試了，還是讓很多人心動了，一個個都想上前去試一試，結果也跟六師妹一樣，僅僅是手掌剛剛觸碰水麵，就差點被凍個生活不能自理。
所以……所有人都在好奇，都在驚訝，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
好不容易遊到了岸邊，陸羽氣喘籲籲的爬上岸，然後抖擻了一下身子，打了個寒顫，埋怨道：“出了水就好冷啊……”
“你好像說反了！”
六師妹第一時間衝了過來，衝著他大聲的吼了起來，然後急忙問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能在這水裏麵遊？”
陸羽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然後……笑。
就隻是笑。
笑得六師妹有些發毛，然後無奈的歎了口氣，翻了個白眼說道：“罷了，確實也沒有道理這樣探尋別人的秘密……既然你過來了，那麽也算是通過了這場選拔，走吧，還有第二場在等待著你們。”
陸羽嘿嘿一笑，伸手一晃，一套衣服便憑空出現，直接套在自己的身上，頓時覺得溫暖了不少。
整理了一下自己濕漉漉的頭發，也就是簡單的綁在頭頂上，然後就跟著六師妹一起向裏麵走去。
……
原以為這第二場的‘相’應該就在附近，卻沒想到這一走就走到了五虎山的腳下。
整整走了兩個時辰。
天色已經漸晚，周圍又是荒山野嶺，隻有一條白石甬道證明這裏還有人類的文明。其餘的……就隻有在甬道盡頭，最是靠近山腳處，一個小小的茶棚了。
六師妹翻著白眼，仿佛很疲憊了，重重呼出一口氣，火急火燎的跑到那茶棚下麵，隨便找了個椅子便一屁股癱在上麵，半個身子躺在桌子上，有氣沒力的說道：“店家，店家？快！給老娘整碗水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