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各為其主，真好真好

  陸羽輕輕笑道：“心動了？”


  陛下直言不諱道：“沒有一位君王，能頂得住這種功績的誘惑。”


  “就是說嘛，所以修路還是很必要的。”陸羽輕輕一笑，隨後道：“而且……在軍隊進行之前，我也希望那裏成為一條通往西南諸國的通道，花家商隊已經去過很多的地方了，但西南地區還是比較費力的，需要從很遠的地方繞過去，而且西南地區有很多珍貴的礦藏，對於商隊來說也是很重要的。”


  “哦？這麽說，你也是為了自己？”陛下顯得開心了起來。


  陸羽笑道：“即便你是皇帝，你也不能亂說話啊，那花家商隊是人家花千樹的，可不是我的。”


  “哼！狡辯，”陛下冷聲說道：“你是真當朕是傻子啊？花家商隊是花千樹的？我呸！”


  “喂，堂堂君王不要說髒話啊喂。”


  “哼！你這臭小子，比泥鰍都滑！現在哪個不知道花家商隊早就歸了你那個唯一的徒弟，叫小零是吧？小魔女一個，弄得現如今整個天下的人心惶惶的，生怕她一早醒來又有什麽奇思妙想，把整個天下都鬧得雞犬不寧！”


  陸羽一愣，說道：“原來……小零還做了這種事呐，還真是了不起呐，還以為她不準備接下什麽責任的。”


  “哼，”陛下說道：“別裝著好像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你徒弟無親無掛，又是你唯一的弟子，她所擁有的，不正是你所擁有的嗎？諾大的花家商隊，你卻占了大半，當真是好氣魄啊。”


  陸羽苦笑道：“這麽快……就要上演正戲了嗎？好吧，說吧，這一次讓我來真正的目的是什麽呐？”


  “你的能力。”


  陛下收斂了笑容，而是一臉嚴肅的看著陸羽。可以說麵對陸羽，他從未如此嚴肅過。


  陛下說道：“現在朕還在，朕相信你不會對大玉國做什麽，但若是朕不在了，朕的那些不成事的子孫……朕怎麽忍心把他們留在，擁有你的世界？”


  陸羽眼睛眯了起來，然後說道：“你忍心殺我？”


  陛下歎了口氣道：“仔細想想，從坐上這位置的那一天開始，朕便一直在犧牲，犧牲掉所有身邊的一切，隻為了這個國家，當然，也為了皇家的傳承。朕相信，若是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出百年，大玉國必能成為這世間最強大的國都，但我們皇家……也會一個都不剩，對嗎？”


  陸羽笑道：“這點……真是沒有辦法啊，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將如此，一國，又怎能少得了血腥？”


  “嗬嗬，”陛下苦笑道：“你就不能……哪怕是，騙騙朕？”


  “騙？”陸羽笑道：“我們之間，若還用騙，那我真是太侮辱你的智慧，這等同於侮辱我的智慧，這樣我可是不喜歡。”


  陛下道：“所以，為了這個國家，朕不是舍不舍得的問題，在這國都之上，朕將你看作棋子，因為……朕也將自己看作棋子！為了這個國，誰都是可以犧牲的，誰都是棋子，我們終究是人類，卻要掌控如此巨大的一個國家，這樣的覺悟朕還是有的。”


  陸羽笑道：“看來……沒有緩和了？”


  陛下道：“實在是……哎，你擁有可以隻身一人，平掉西南郡叛亂的能力，而八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卻做不到。你擁有花家商隊，它在整個大陸上擁有比大玉國還要強大的價值。你遊曆無數，朕派人依次去查過，他們對你的態度……便隻需要你一句話，他們就可傾盡全力，任你差遣，朕不知道這句話裏麵有幾分真幾分假，但即便隻有一分是真，朕也會感到惶恐不可終日。你回來……朕很高興，但朕真的不希望你回來。”

  陸羽道：“因為我一回來，你就必須考慮是否殺掉我？殺掉一個……原本已經為了這個大玉國，鞠躬盡瘁直接死掉的家夥？”


  陛下道：“所以朕一直在猶豫，要不然……你說一句話，哪怕是騙騙朕也好，你說了，朕便信了。”


  陸羽長長歎了口氣，隨後說道：“好吧，我說，但不是騙你。我暫時不走，因為我在這都城之中還有一件事需要辦。至於辦完了，這都城……其實也沒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了，即便是花家商隊。其實在遊曆的時候，我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多出來一個身份，天國，陛下知道嗎？”


  陛下皺眉道：“就是那個在東邊的小國家？”


  陸羽點頭道：“距離這裏很遠，相對於大玉國，它反而跟沙國和北疆更近一些，算是夾在荒蕪之中的一個小國家罷了，也許正因為它很小，所以……我得到了它。”


  陛下愣了一下，有些沒聽明白，晃了晃頭問道：“你說什麽？你得到了它？你是說……”


  陸羽攤了攤手道：“自從我回來京城，見到你並不施禮，這不是我沒有禮貌，因為我現在的身份真的是不同了，表麵上呐，我是田國的天下侯，實際上呐，現在田國我說了算，也算是一國之主，所以……同你平起平坐自然是應當應分的。”


  陛下整個人錯愕當場，同時……也整個人一下子輕鬆了起來。


  好一陣，突然哈哈笑道：“你這臭小子，怎麽不早點說？！”


  陸羽攤手道：“其實我是真的不想說的，但現在……顯然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不是嗎？”


  “這倒也是……”陛下長長歎息。


  陸羽站起身，然後說道：“那我現在就回去了，至於陛下你……再休息兩天吧，雖然身體恢複了八成，你自己感覺也會不錯，但終究是……傷了底蘊，動了筋骨，再想恢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陛下緩緩搖頭道：“朕也想休息，但國家……不會休息。”


  “哎，”陸羽翻了翻白眼，隨後說道：“別說的那麽高尚，那麽大義凜然的，你啊，就是有癮！”


  “呃……”陛下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道：“沒錯啊，哈哈哈哈，朕此一生，便是最喜歡幹這件事，若是不做，還不如死掉呐。”


  陸羽轉過頭，邪魅一笑，說道：“嗯，拿著，讓你再歡喜兩年。”


  說著，手掌一抖，一枚丹藥便飄過整個房間，落在陛下的案頭，懸浮在空中，仿佛討厭桌子上的不潔，高傲的抗拒著。


  陸羽就這樣走了。


  留下陛下一個人，呆呆的看著桌子上的丹藥，隨後突然兩道眼淚流下，卻是在笑，喃喃自語道：“你為田國之主，真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