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野心從始起，一局定天地

  花千樹又是一陣考慮，然後說道：“應該是想要讓家族強大，那麽……一些家族物質，或者對於家族中的希望，那些孩子有利的東西？嗯……武者修煉晉升所需要的那些草藥？”


  陸羽輕輕一笑道：“這樣的想法很對，隻是……卻不是京城特有的需求，整個大陸，所有的家族，不管是小還是大，怕是都有這種需求吧？而且這點，也不是我們花家商隊能夠提供的，起碼……不能大批量的提供的。”


  花千樹道：“那還有什麽？”


  陸羽道：“生命。”


  “嗯？什麽？”


  “生命，越是大城市，越多的人能看到那些修為者，超越人類平凡的壽命，活的很久。當人們發現自己的時間……雖然沒有一個特定的期限，但真的從自己的指尖一點一滴的流走，任你怎麽緊握……都留不住。這個時候你會相信任何說法，任何猜想，任何……隻要是人們鼓吹，隻要是能有哪怕一丁點的道理，那麽他們就願意去嚐試。試試何妨？萬一是真的呐？”


  “原來……是這樣……”


  花千樹歎了口氣，但依然不知道陸羽想要讓他去賣什麽。


  陸羽說道：“山泉水，最新鮮的果子釀出來的酒，每天隻要適量的喝上一些，那些天地靈氣自然會滋養身體，可以讓人多活幾年。那些山野貨，裏麵同樣有來自大自然的滋味，比起豢養出來的那些家畜家禽要強上太多太多，不管從口味，營養，養生的幾種角度上來看，它們都是更好的東西，更能讓人接受的東西。而這些東西，這些在西南郡看起來極為平常的東西，卻是大玉國都城中的中產階級最為需要的。咱們賣給他們的是一份希望，他們購買的，是一份寄托，和夢想。下有四代，求一個四世同堂的美好，多活兩年，再能看到家中那最小的重孫誕下新子……你知道為了這個事情，他們肯花多少錢嗎？而我們？用自己的商品，用自己的真材實料，盡可能的去滿足那些把一生都獻給家族，獻給子女，獻給整個大玉國的老人們，滿足他們最後一個願望，讓他們多活幾年，將他們積攢磨礪了一輩子的經驗，盡可能的多傳下去一些，這樣難道不好嗎？”


  “呃……說的你好像是好人一樣。”花千樹緊鎖著眉頭，護住了自己的臉，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當然，挨揍是一定的，屁股。


  陸羽踢了一腳後，咳嗽兩聲說道：“這就是一個商人正常應該行走的路線。”


  花千樹道：“是這樣沒錯啦，聽你這麽一說，感覺不賺錢都挺難的，但……你還是沒有說，為什麽我們要開那麽多銀號，而且……還要免費讓他們存錢，這真的……不可理喻。”

  陸羽道：“我剛才說的商路，是一種，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但還有一種，當一個商人大到我們這種程度，就可以使用一些其他的手段了。你說說看，我們起家是靠的什麽？”


  花千樹道：“那還用說？當然是鐵木黑焦炭！”


  陸羽道：“是的，但鐵木黑焦炭其實以前一直有，鐵木的林子就擺在那裏，數量很多，價格便宜，卻還是被很多人看不上眼，而我們卻依靠它發了大財，攫取了我們第一桶金，你說這裏麵的道道……是因為什麽？”


  花千樹道：“還不是因為你搞了那個室內火爐？若沒有這個，鐵木黑焦炭還是沒有銷路。”


  “是的。”陸羽笑道：“當初我製造出火爐，你覺得它絕對是個賺錢的東西，但其實它並不是，它太容易被模仿了，即便一年不會，但三年四年，總會有工匠將它研究的通透，然後生產很多很多的火爐，所以火爐的利潤隻能出現在它剛出現的時候，之後……便沒有了。而我想要賣的是什麽？是鐵木黑焦炭，而不是火爐。鐵木黑焦炭才是我選擇的商品，準備販售的商品，所以利用它不被所有人看重的時候，花了最少的代價，將它買到了手，然後再將火爐推廣出去，當火爐被世人所接受之後，鐵木黑焦炭作為火爐中最好也是最經濟的燃料，就成了最為搶手的商品！這就是我說的大商所需要做的事情，百姓不接受一個商品，那麽……我們就創造出一種情況，讓百姓接受這個商品，甚至喜歡上這個商品。”


  花千樹一驚，隨後瞪圓了眼睛說道：“好啊！當初你製造室內火爐的時候，竟然就已經想到這麽多了？簡直……簡直……你就是奸商！”


  屁股又挨了一下，花千樹老實點了。


  陸羽繼續道：“所以讓百姓免費的可以存錢，這……也是一個很大的局！從我們花家商隊開始行走天下的時候，從最開始在東大營的一戰時，這件事便已經進入了我的布局。我們現在已經擁有了整個大陸無人能比的信譽，百姓肯把他們的真金白銀交給我們商隊，然後換取我們印出來的花家銀票，其實那就是一張紙，即便裏麵用上了一些我做出來的陣法，讓人無法仿製，但它就是紙而已啊，可是現在，百姓卻認為它就是錢，甚至很多地方的交易，已經隻用這些銀票來交易了。他們為什麽會這樣？我們這的紙跟別人家的紙有什麽區別嗎？其實就有兩點，第一，我們有信譽，那是我們用性命換來的，用無數次的交易換來的。其次，是我們真的有錢，真金白銀，我們有的是，他們堅信那些銀票隻要找到任何一家花家商號就能兌換出真金白銀來，而事實上，我們也真的做到了這點。試想一下……當整個大玉國，乃至整個大陸都使用我們的花家銀票來交易的話，那麽那些真金白銀我們還需要到處去運輸嗎？不用，帶幾張銀票多方便？那麽等所有人都隻用這些花家銀票的時候，我們花家銀票，是否就真的等同於那些真金白銀了？”

  花千樹的身子猛地抽動幾下，顫聲說道：“好啊！我總算是明白了，你小子……是想讓我們花家銀票成為整個天下的一種新的貨幣啊！而且是最方便使用了，最便利的！”


  “而且更好用！”


  陸羽笑了一聲說道：“我們花家商隊一直在大陸之上，都保持一種中立的態度，現在很多國家的國主，都會把金錢和秘寶放給我們保管，也通過我們交易。所以……當那些國家有一天打起仗來的時候，他們自然會把自己一生積攢都毫無顧慮的交給我們這最有經驗的人。如果沒有我們呐？在戰爭中，一個大子兒還能買一個饅頭嗎？一兩秘銀，還能買兩頭牛嗎？戰亂過的地方，你去過，你也經曆過，當地的金錢會馬上因為國家的不可信任，變成最不值錢的東西，沒有實物來的重要。但……若是有我們呐？即便是戰亂間，也僅僅是這幾個國家在戰亂，大陸其他的地方還是太平，而我們可以從其他國家調來各種物資，以我們花家銀票繼續平價販賣，那麽……那些真金白銀，有我們花家銀票更真金白銀嗎？”


  “這……”


  花千樹瞪圓了眼睛，顫聲道：“你……你想要做的……實在是太大了……不行不行，小羽啊，祖宗啊，你野心太大了，您換人吧！這花家商隊我不管了，我也管不了了，您老就把我當作一個屁，把我放了吧！小的求您了……”


  花千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全天下所有的國家，都想從自己身上啃下兩塊肉的情形。


  陸羽哈哈一陣大笑，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是擔心你成為一塊巨大的肥肉，誰都想上來啃上幾口？”


  “那肯定啊！”花千樹哭聲說道：“我就是想做一個富貴的平凡人……”


  陸羽道：“不會那樣的。”


  “為什麽啊？你怎麽能肯定？”


  陸羽道：“這就是我讓他們免費存錢的根源。當世界上很大一部分財富都放在我們這裏的話，那麽……我們的信譽將會達到巔峰，而這種時候，我們就可以做一件事情，一件我們其實早就在做，但沒有這麽係統的去做的事情。”


  “什麽事啊？”


  “借！”陸羽沉聲道：“將錢借給別人，從而收取利息。不光是人，還可以是國家，一個國家打仗了，需要錢了，怎麽辦？來借啊，我們借啊，隻要有點利息就好。即便還不上？沒關係，可以給我們土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