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回來的改變

  陸羽的眼睛立即眯成了一條線，沉聲說道：“你進來……做什麽？”


  小零道：“有件事情呐，我想要和師傅您商量一下呐。”


  “你從來都不會用‘您’這個字，今天是怎麽了？”


  小零沒有回答他這句話，而是直接走上前來，然後伸手一晃，風鈴隻覺得自己的手上一痛，抓著陸羽的手就鬆開了。


  並且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直接把風鈴推出去很遠。


  小零緩緩坐在陸羽的身邊，然後輕輕的歎了口氣，說道：“師傅啊，那個……有一件事想要求您呐。”


  陸羽的眼角抽動兩下，說道：“那你就說吧。”


  “是這樣的，師傅你說……咱們這個大陸的那邊，還有一個大陸，並且裏麵有很多的人，大家也都很強大，聽起來是個挺有趣的地方，不如……師傅就去那裏生活，怎麽樣呐？”


  “你要趕我走？”


  陸羽一臉驚愕，不知道如何說。


  小零趕忙搖頭道：“不不不，小零是為了師傅好呐，這個大陸有師傅太多不好的回憶了，您看，薑一都跑了，就像師傅說的一樣，這世上總有些事情是您沒辦法掌控的，即便是世間最美麗的女人，你再怎麽喜歡，她也會離你而去，而且沒有一絲的懷念，即便懷念，她們也都是那樣狠心的。而且這個大陸上還有很多人惦記著師傅，那麽多女人，師傅又心軟，還是妻管嚴，人若是找來了，你攆不走，你又害怕小阮，所以……很複雜的啊，你不知道最近我都為你趕走了多少人呐，要不然，每一個都夠你喝一壺的呐，您說徒弟做的是不是很好？”


  因為這番話，摸著短刀的小阮的手，就鬆口了，顯然十分滿意。


  陸羽苦笑道：“那……你就要把我給流放嗎？”


  “當然不是啦！”小阮趕忙說道：“徒弟怎麽會做這種事情呐？別說流放，便是攆……那也是不敢攆的，徒弟都是為了師傅好呐。”


  “所以……為我好，就要把我給攆到其他的大陸，背井離鄉嗎？”


  “師傅教過我的，前代和後代，總要有一個方式，來交接，來交替，有些方式徒弟是絕對不敢用，也不會去想的，不過……分而治之這真的是一個好辦法，另一個大陸也很大，師傅又比我熟悉的多，那裏真的很適合師傅的呐，對吧？”


  陸羽的眼角抽動了兩下，然後歎了口氣說道：“好吧，這件事我們可以仔細的商量一下，不過……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你會有這樣的想法，要這樣做呐？而且……你明知道我對陸茜的感情，卻也敢這樣做，是為了要給我一個下馬威嗎？”


  “當然不敢！”小零笑著說道：“其實呐……這隻是一個實驗呐，師姑她其實並沒有受多大的傷，上麵那些，都是我偽造的，她之所以不醒，也僅僅是因為我用能量讓她睡著了罷了。”


  說著，小零伸手在陸茜的眉心上按了一下，陸茜便突然長長出了一口氣，竟然就睜開了眼睛。


  顯然，這麽多天的睡眠，讓她的腦子有些迷糊，並且……人呐，就是越睡越想睡，睡了這麽長時間，是很難一下子清醒起來的。


  她朦朧的看著周圍，一下子看到了陸羽，先是一陣錯愕，因為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他來，可是下一刻，就在他的眉宇之間找到了陸羽的痕跡，立即就要驚聲呼喊起來。

  小零卻輕輕一笑，再次在她額頭上按了一下，陸茜立即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話，還是不應該讓師姑聽到的。”


  陸羽一麵是放心，一麵是驚恐。


  然後便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到底要實驗什麽？”


  “實驗……師傅您呐。”


  小零笑著，然後……笑的有些苦悶。


  她輕輕的說道：“師傅在剛開始教導我的時候，就告訴我說，做人呐，起碼要活的有意義，並且讓我想辦法活得有成就，所以我真的很用力，當時也不太懂，隻知道跟在師傅的身邊，我就很有成就感，即便師傅離開了，我也想要去尋找您，生怕你出了什麽事情，遇到了什麽危險。然後……麻煩的事就多了起來。當時我就知道，這裏麵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師傅來做的，神族入侵，世間混亂，更有無數人想要渾水摸魚，在混亂之中得到自己的利益，自私的無以複加。我知道如果師傅在的話，肯定會管這些事的，畢竟師傅所追求的，就是一片和平的世界。所以我就去做了，很無可奈何，同時我也知道，除了師傅之外，是沒有人又能力將這件事做好的，那麽師傅不在，做徒弟的自然要出麵效力。”


  小零的表情有些小痛苦，顯然，那些所有的需要做的事情，真的是很耗費心力的。


  隨後她繼續道：“但是……隨著越做越多，隨著我的名頭漸漸在大陸上顯現出來，越來越多的人知道我了，並且有越來越多的人依仗我了……他們都叫我魔王，大魔王，好像不是一個很好的稱呼，我卻很高興，因為師傅在人們心中也是邪惡的，您是魔鬼呐，我做一個魔王，真的是很有趣的事情。尤其我喜歡的是，在人們說我是魔王的情況下，依然對我十分依仗，信賴，甚至崇拜，我當時才感覺到，什麽叫做成就感，什麽才叫做活得有意義，那麽之前我的人生，就顯得有些單調無趣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就漸漸的喜歡上了這種生活，這種地位，這種站在巔峰上，笑看世間一切的韻味……這也是師傅教過我的，隻是當時真的不懂罷了。”


  沉默一會。


  小零繼續道：“不過……師傅回來了，事情就變得有些麻煩了。因為我發現自己所有做的一切，在師傅出現的一瞬間……就都消失不見了，就變得沒有意義了。您沒有回來之前，我是這個世界的大魔王，您回來之後，我……就隻是您陸羽的徒弟。我做了那麽多事情，大家卻都看不到了，所以……我不得不做一個實驗，我想要看看，在麵臨一些事情的時候，師傅您是想要怎麽來處理，比如……當陸茜有危險的時候，你會如何調控您所掌握的力量，是自己親自去做，還是把這件事就直接交給我，信任我，並且讓我來辦。比如……當老頭子要被殺的時候，您又會怎麽做，那些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突然發生了危險，您能放手不管嗎？即便……想要殺他們的是我，您會放過我嗎？簡單來說……我就是想要看看，我活著的意義，難道真的就僅僅隻是您的徒弟嗎？您的出現，真的讓我覺得，自己這麽長時間的努力，變得毫無意義。我做了那麽多事，在田國人的眼中，也是一個可以全體來求情，並且會同意的人，而您的出現，卻瞬間讓周圍所有人跪在地上，第一時間表示了對您的臣服……我當時就覺得，隻要有您存在的一天，就沒有人會在我的臉上多看一眼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