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4章 極簡入聖
“哇！”
有一些人呆呆的看著，雖然明知道那些火焰的溫度不夠，而且太多的能量被浪費掉。
但怎麽就覺得那麽好看呐？
沒錯，就是漂亮。
很多人甚至第一次發現，原來火焰也能這般絢麗。
而陸羽原本生活的世界，世間所有的美麗，大部分都跟火焰有關。
跟這個世界確實不同。
陸羽表情嚴肅，認真的看著火焰中的鐵塊。
火焰映在他的臉上，更顯的肅穆而神聖。
讓周圍的人看著，心中感覺異樣。
差不多了，陸羽用短棍一挑，鐵塊便出現，直接落在鐵砧之上，伸手一抓，卻是把那個小錘拿了起來。
而小阮則是放下管子，拿起大錘。
男人拿小錘，女人拿大錘，看起來……總是讓人有些別扭。
陸羽一錘子敲在鐵塊之上，然後又在鐵砧上敲擊兩下，聲音輕柔。
小阮立即揮舞大錘在鐵塊上緩緩一擊……
鐵花四濺，如同禮炮般絢爛。
聲音清脆，尤其跟陸羽之前那三錘子，仿佛有一種韻律在。
而接下來，陸羽轉動短棍，調整鐵塊方向，再一次敲擊數次。
叮叮當當之聲便越發明顯。
很多人呆呆的看著，心中忍不住想著，怎麽……就這麽好聽？
之前陸羽說他的鍛造會有些呱噪。
但這哪裏是呱噪？分明就是一種樂器嘛，正在演奏一種大家聽不懂，但就覺得十分悅耳的聲音，甚至有一種神聖之感，能讓人心神放鬆。
聽著聽著，大家甚至有些忘記了時間。
可緊接著，聲音嘎然而止，鐵塊被陸羽送回了爐子，而小阮也放下大錘拿起了管子，繼續吹了起來。
大家愣了一下。
然後有些在場的女子便忍不住腹誹，一方麵是她們在聽著那種聲音的時候，仿佛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這種感覺被打斷很不爽，另一方麵，畢竟大家都是女人，讓一個看起來身體豐滿柔軟的女孩做這種粗活，反倒男人的工作看起來極為輕鬆，這真的更是讓她們不爽。
但還好，隻是眼神的不善，卻並沒有用實際行動表達出來。
至於小風就不同了，他現在就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陸羽。
因為陸羽每做出來的一件事，都顯得很簡單，但卻怎麽就那麽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而且更重要的，他是想要問一下，這麽做到底能有什麽意義。
可接下來，陸羽便伸手拿起一根草，點燃，引著小小的火苗，緩緩放在那堆幹草之中……
轟，真的有火焰燃燒的聲音，草全部被燃燒，而火光消失的也極快。
所有的幹草都保持了原本的姿態，隻不過卻全部變成了焦黑。
陸羽此時才將鐵塊再次從爐子拿出來，往那些焦黑的幹草上一放……所有鐵塊碰觸過的地方，全部變成粉末，甚至煙霧，順理成章的將鐵塊整個圍住。
陸羽先保持動作不變，然後再次將鐵塊仿佛火焰之中。
再片刻，方拿出。
置於鐵砧之上，小錘再次敲擊。
小阮大錘也次次落下。
叮當聲響，這一次，錘子的節奏有了變化，而大錘的力道也同樣有了變化。
此時眾人才逐漸發現，原來陸羽看似輕快的小錘，敲擊的重量和次數，還有在鐵塊上敲擊的位置，都是一種指揮。
為的就是控製小阮大錘落下的重量和位置。
這樣一來，小錘子的節奏就變得越發的明快，也多變。
若之前是音樂的話，現在怕是變成了澎湃的獨奏。
隻要認真去聽，去感悟，就能讓人瞬間進入到一種……奇妙的感悟之中。
深深無法自拔，並且對每一個人的修為，仿佛都是有幫助！
很神奇，也很不可思議。
但這真的是陸羽故意為之。
很簡單，在錘子之中，陸羽加入了世界之力，所以每每激蕩出聲音來，都會引起震顫，那是一種可以影響人神魂的細微顫動。
而韻律，更是從孤江大陣中得來，簡單來說，就是把肉眼看到的圖形，轉化為一種單純的韻律，通過另一種方式給詮釋出來。
如此一來，這些震動其實就已經讓周圍整個環境處於一種極為特殊並且高階的環境之中。
同時，震動也會梳理洗刷在場所有人的神識海。
自然對他們多有裨益，並且若是其中有資質卓越的人，更可以依靠這種機遇，讓自己的修為更進一步。
雖然很少。
但這種進步卻是能看得到。
即便什麽都沒有得到的，最起碼這種震動會讓他們身心放鬆下來，快速的恢複起來。
尤其是……
一些震動，顯得很特殊。
如同在一個韻律的篇章中加入了幾個節點，每每到達節點，都會來一次劇烈的衝擊。
好比按摩，先放鬆肌肉，柔軟肌腱，鬆弛骨骼，然後……突然哢吧一下，將稍微歪曲或者錯位的骨頭給複位了！
這種節點的出現，陸羽依靠的是水。
小錘子快速在水盆中沾上水，然後連帶著這些水，用力的敲打在鐵塊之上。
一瞬間，高溫將水蒸發，劇烈的衝擊肉眼可見，向四周揮灑，絢麗的同時，會將鐵塊表麵所有的氧化物快速清理幹淨，並且讓鐵塊整體的溫度趨於平均，畢竟，鐵塊上被敲打的部位，還有邊邊角角，就會快速的降溫，會讓整個鐵塊溫度不平衡。
這，就成了節點。
而在這無數次的敲擊之中，鐵塊已經漸漸變長，變細，初步的劍條，竟然在第二次出爐的時候就已經成型了。
隨後沾上草灰，再次放入爐火。
直到此時，人們才從那種奇妙的境界中退了出來。
有人甚至滿頭大汗，呼出一口濁氣，變得全身輕鬆，身上的傷勢也好了許多。
“這……”
小風呆呆的看著，瞪圓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之前已經接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但卻都沒有得到陸羽的答案，甚至被淹沒在打鐵聲中。
而此時，陸羽終於停手了，他便趕忙問道：“為什麽會這樣？你這動作也是普通，為什麽我總覺得有一股很強烈的氣息襲來？這是……怎麽回事？”
陸羽笑道：“怎麽回事？不知道啊，我也就是在鍛造，如你所見，至於你們在見到的過程，感受到什麽，領悟到什麽，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畢竟我又不是你們。興許……是你們在看這個的過程中，被感染，有了心理暗示的作用。也或許這火，這鐵塊，都是向天地借來，你們借此感受到了天地的力量，也未可知。”
“這……”
這種解釋，真的無法讓小風滿意，更是久久無法釋懷，但也知道再問便是無用。
隻不過旁邊那些人，卻越發的生氣起來。
畢竟……上一次還好，自己剛剛有靈物便停止。
但這一次可不同啊，這一次停的也太他娘的突然了！
甚至很多人都感覺自己要摸到什麽自己曾經從未接觸過的東西了，他卻……突然停下了！
馬上要抓住，卻看到眼前的事物直接化作一股青煙消失不見，那種挫敗感和失落感，自然轉化為一種深深的怨念。
所以在場所有人，看著陸羽的眼神都不算善良。
陸羽卻也不管，就是看著爐火中的劍條，愣愣出神。
直到它通體一色，才直接取出。
這次沒有用大錘，僅僅是小錘子，獨立在上麵來回敲打。
而這一次，真的是要考驗陸羽的能力了。
話說這世間好像也隻有陸羽能夠做到這件事。
那邊是單單用一把小錘子，就將劍胚給敲成最終的劍形！
叮叮當當不絕於耳，每一次敲擊，劍條都會有一絲變化。
這真的很難。
一方麵是要保持整個劍條的平均溫度，而且還需要掌握角度，力度，更是要把整個劍身敲打的均勻一體，平滑順暢。
從滿是紅光，直到劍條自然冷卻，透著銀亮白光，陸羽一直在敲打，並且……大家已經可以在劍條上麵看到自己的影子了！
光亮如鏡，竟然就隻依靠著這種敲打，而還沒有進行研磨？
這……這怕是最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是陸羽就做到了，用一種最簡單的手法，做到了最難的事情。
隨後，隨著劍條越發的完美，人們在每一次敲擊過後，便開始聽到一絲絲細細的嗡鳴聲。
極為清脆，剛開始還以為是錯覺，但隨後，這聲音便越來越清晰。
“這是……”
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
這看起來像是劍的刀，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聲音？
為什麽僅僅在敲打的過程中，就出現這種鳴聲？
傳說……寶劍可鳴。
難道這還沒有成型的東西，就是寶劍了？
可還沒等大家弄明白，陸羽竟然又將它扔入爐火之中。
這一次不同。
“啊！”
有人甚至直接心疼的喊了出來。
還有人直接說道：“都弄好了，為什麽還要燒啊？這一燒不就燒壞了嗎？你這是在幹什麽啊？”
“就是就是，多浪費啊，你不要我要啊！”
小風也皺著眉頭說道：“難道……這還沒弄好？我看已經很完美了啊……”
陸羽笑道：“再等等，還要等等，拜托你們可不可以不要發出那麽多聲音？現在是最需要我全神貫注的時候。”
“哦……哦……”
尷尬的答應兩聲，小風直接瞪圓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陸羽的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他不想錯過。
劍條，再次燒紅。
但這一次大家驚訝的發現，也不知道陸羽是用了什麽手段，或者之前那些捶打之中就透著什麽玄級，現在的劍條……竟然歪了！
順著刃口的方向，向內彎曲。
變得好似一把鐮刀。
“完了完了！廢了廢了，好好一柄劍，這下好，能割稻草了！”
“我說原來你就鍛造了一把農具啊？嗨，弄得我們激動了半天，農具？哎……”
“我們知道你窮，但窮也不代表農具好賣啊，剛才那就不錯，你開出價我們就買了啊。”
“哼！這個哥哥暴殄天物，好討厭的！”就連徐貝貝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跳著腳在一旁說著。
陸羽卻完全不理會，就把‘鐮刀’放在一旁，自然冷卻，自己轉過身去，把那些和好的泥，再次攪拌了起來。
攪著攪著，泥越發的細膩。
而終於，‘鐮刀’冷卻完畢。
陸羽拿起一根小木棍，小心的將泥水挑出，塗抹在‘鐮刀’之上，一點一點，極為小心，刀背厚，而刀刃淺，期間隔出山嶺，斜眼看去如同波浪。
好不容易塗抹完，陸羽才小心又小心的，再次將‘鐮刀’放入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