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7章 哪來的笑容？
陸羽呆呆眨了眨眼睛，無奈的苦笑兩聲。
然後看了一眼小阮，兩個人同時回到教室之中。
“哎，其實啊，總覺得來到這裏不錯，雖然之前在書院的時候，好像自己也進入到一種正常人的生活，但終究是有些不同，總覺得少了點什麽，這裏……嗯，真的很適合的感覺。”
麵對陸羽的感慨，小阮笑了笑，然後說道：“是因為四周的人都是天才吧。”
“嗯，應該是這樣吧，我不是天才，但真的很慶幸。”
不是天才，正因為知道，陸羽才一步步腳踏實地，不經意間，轉頭一瞧，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走了這麽遠。
……
天空中的馬車又停了一會，上麵再次傳來蒼老而疲憊的聲音，說道：“我們走吧。”
“好嘞。”
壯漢又拍了一下馬屁股，跟之前沒什麽區別，而瘦馬就開始邁步前行，看起來很慢，卻隻是一會的功夫，就在空中消失不見了。
一天的課程，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來到武院正式上課的第一天，就看到所有的同學和教習，包括吳老在內，都蹲在門口去研究著那個雙魚大陣。
其實雙魚大陣，就是陸羽編出來的。
但卻是有所依據的編。
自然是來自於孤江大陣，將其中的一部分，按照陸羽對陰陽雙魚的了解，用一種玄之又玄的方式展現出來，作用其實就是變化，無窮無盡的變化，放在陣法之中，也隻能算是一種輔助，但真的有可能……是最好的輔助陣法。
裏麵的東西太深奧了。
是的，即便是畫出來的陸羽，其實也不是很多，有些地方……原本是想要隨便糊弄過去，但腦子，手，卻自己動了起來，陸羽知道這是孤江大陣自己動了，長時間被陸羽雪藏的它，可能是有些生氣了吧，竟然試圖在這裏顯擺自己……
陸羽自然也不會阻止什麽，反正到後麵，他隻說這東西是自己無意之間看到的，覺得珍貴就記了下來，如今才畫出來。
而且……甚至陸羽都算不上是說謊！
畢竟當初見到孤江大陣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不過讓陸羽有些意外的是，這種‘上不了學’的狀態，不是一天，而是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來初級學院教課的，總共有八名教習，還包括吳老在內，結果他們一個個走來，看到雙魚陣法，便就留在那裏，也不回去，也不把這件事跟其他人說，所以這一下子側麵的變成了初級學院的秘密。
教習在研究，學生也在研究，所以……這課自然上不下去。
隻有陸羽和小阮不用管這個，前兩天的時候還過來看看，接下來的時日，就開始到處溜達了。
說實話，因為武院實在是太大了，人也很多，走在這裏麵，不管走到哪裏去，甚至都沒有人問你是誰，來自哪裏，更不會有人去管你。
一個滿是規矩，算得上是世界上看守最嚴密的地方，內部，竟然反倒成了最自由的所在。
陸羽在四周溜達了很久，見識了很多新奇古怪的事情，但同時，也漸漸的融入到這片天地之中。
簡單來說，住的習慣了。
比如這幾天的時間，他就喜歡去一個小飯館吃飯。
一個在學院休閑區，一個完全供學生們生活娛樂的地方，有吃的，有玩的，有交易場所，簡直就是一個繁華小城市的縮影。
就在一片繁忙之中，有一個很不起眼的小飯館，處於一個角落之中，看外麵的裝飾早已經破敗，而建築方麵也已經有點岌岌可危了，但唯獨一點，就是幹淨。
尤其那種看起來曆史很久遠的木頭，應該是每天都會被擦拭一下，到現在有一種異樣的光亮，宛如玉石一般。
隻有歲月和細心，才能造就這樣的效果。
所以陸羽直接走了進去，毫不猶豫的。
因為他覺得，但凡這種很久遠的老店，裏麵才能用絕頂的味道。
可惜，這一次他錯了。
明明是吃飯的時間，還是晚上，正是整條街道熱鬧的時候，這裏麵卻一個客人都沒有。
才一走進去，便有一個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激動的迎了上來，招待陸羽和小阮坐下吃飯。
看著看板上幾個菜名，陸羽直接點了其中兩個名字很不錯的，可是小女孩卻尷尬的說……沒有原料。
接著又換了幾個，結果都是沒有原料。
弄的陸羽都有些尷尬，直接問她還有什麽……
結果被告知，隻有烤時令蔬菜。
沒有……肉？
陸羽沒辦法就隻能要了這個，結果吃下來……這味道怎麽說呐？很甜，說不上是難吃，但也絕對說不上是好吃。燒烤這種東西，僅僅是下一些鹽巴，然後隨便烤熟了，即便是半生不熟的，都不會難吃的什麽地步，可是這個……陸羽甚至都不太明白，明明看著小女孩很用心的去烤，怎麽反倒是把它給烤的不好吃了呐？
簡直……神技啊！
陸羽也是相當的無奈，隻能草草吃完，然後便跟小阮付了錢，走出了店鋪。
嗯……價錢倒是不貴，甚至可以說是很便宜的，但這種難以下咽的東西，即便是便宜又能如何？免費，陸羽都要考慮一下呐。
才一出店門，小阮就忍不住心疼的說道：“少爺，其實……不用全吃掉的。”
陸羽道：“你還不知道我嗎？浪費食物這種事情是不會做的。”
想了一下，陸羽突然一愣，然後轉頭對小阮說道：“那個…我不應該會記錯吧？剛才做飯的……好像就是那個小女孩吧？”
“是啊，少爺看著她烤，還誇她很認真呐，那小姑娘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哦……”
陸羽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別說，不管是味道，還是賣相，亦或者是整個飯館的氣氛，真的是……沒有一點可以讓陸羽接受。
但陸羽卻回想起剛才小女孩身上那補丁的衣服，還有甜美的笑容，尤其那笑容，不像是裝的，而是發自內心的真正快樂……
“嗯……這個店呐，看來真的沒法在經營下去的，應該挺不了多長的時間，我們有空的話，就來多光顧一下吧。”
“好的少爺。”
小阮輕輕一笑，便也沒多說什麽。
隨後跟左右商鋪混的比較熟了，陸羽才被告知，那小女孩的父母雙亡，聽說是武院前線的人，但好像是有逃跑的跡象，所以小女孩沒有能得到武院的補助，隻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住在父母留下的小屋子裏麵，經營母親生前的小飯館。
雖然明著大家都沒法做什麽，那是武院的規矩，但背地裏都會或多或少的照顧一下，如此一來，也總算是能讓這個小店挺過了兩年多的時間。
陸羽當時真的是一陣發愣。
兩年多？也就是說……一個小姑娘，在還沒到十歲的時候，就需要自己來經營一個小飯館了？
那麽。
她臉上的笑容是哪來的？
前世的陸羽，直到死前的一個月，才懂得笑，也才會笑，這輩子但凡有機會的時候，他都會笑，仿佛要把前世笑少的那些給補回來。
“嗯，果然要經常來才行呐。”陸羽再次肯定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