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懷孕了

  第20章她懷孕了


  “妊娠6周，由於你身子太虛弱，所以胚胎生命特征不明顯，做B超才看出來。”


  路易一板一眼地指著片子上一個小小的點，碧藍的眸子裏醞釀著風暴。


  林幼音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眼前幾乎一黑。


  寶寶……


  她隻有五個月的命，卻在這時候，迎來了寶寶？

  路易仿佛在壓抑著什麽，“這個孩子注定不能活下來，拿掉吧。”


  六個月，無論如何這孩子也活不下來，而且還會加速她身體的衰敗……長痛不如短痛。


  拿掉？


  林幼音的手指，痙攣地撫上小腹。


  這些年，她一直希望給他生個寶寶，好讓他不那麽孤單。


  可現在……她甚至來不及高興一秒鍾，就要拿掉它麽？

  “我……我再考慮一下。”


  林幼音不敢看路易的眼神，囁喏地留下一句話，她逃也似的離開了診所。


  獨自一人在大街上閑逛。


  腦海中不斷回響著路易的話，“你要是還想多活兩天，和你心愛的盛遇言多呆兩天，就盡快拿掉。”


  一個小時後，林幼音拎著包，逛到了一座很舊的建築物前。


  這是一所孤兒院。


  是盛遇言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林幼音抬頭看了看那張沾滿了灰塵的金屬牌匾，想起盛遇言無意中提到過，在這所不美好的孤兒院，除了雲婉姝，隻有院長季媽媽對他好過。


  她想了想，下了一個決定。


  快到中午飯點的時候，這家孤兒院的門被敲響，一個很麵善的女人開了門。


  林幼音拿出對外人時無懈可擊的態度，笑道，“是季媽媽嗎？我是遇言的妻子，依照他的囑咐，送了些禮物過來。”


  女人呐呐點頭，以吃驚又惶恐地目光看向林幼音身後——


  在那裏，一群人正在指揮下，一箱一箱地從卡車上卸東西，都是些生活用品和衣服，快要放滿門前的空地。


  “林、林小姐……你這是……”


  她幾乎有些害怕了，但由於惹不起她，還是將她放進了院子，院子裏一群孩子正在擇菜，準備做飯。


  林幼音也不怕生，熟練地挽起袖子，“要做飯嗎？我來吧。”


  她心情不錯。


  季媽媽竟然知道她姓林，大概是遇言曾經對她提起過。


  隻是這樣一想，心裏就覺得溫暖起來。


  孩子們驚愕地張著嘴，甚至沒有阻止她把菜接過去的動作。


  季媽媽大夢初醒一般，奔到林幼音麵前，緊張地搓著手，“林小姐，這種粗活讓我們來幹就可以了，你們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哪能……”


  林幼音將頭發往後撥，溫和地笑，“沒關係，我常常給遇言做飯吃。”


  季媽媽不可思議地張大眼睛，愕然，“是，是嗎。”


  林幼音微笑著拿起菜品去了廚房，仔細地擇菜，清洗，又切好碼在一邊，整整齊齊的。


  她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認識一下季媽媽，謝謝她曾經照顧盛遇言。


  盛遇言的母親早逝，她無從參與他的童年，隻能從這裏找到吉光片羽般的珍貴回憶，作為珍藏。


  林幼音將手裏的菜倒進鍋裏，“季媽媽，能幫我拿一個——啊！”


  地麵濕滑，她忽然趔趄了一下，勉強穩住身子，但卻帶翻了一摞盤子，稀裏嘩啦摔了一地。


  林幼音尷尬極了，她過來是想給季媽媽留個好印象的。


  抬眼看了看季媽媽驚恐的神情，她匆忙蹲下去，“抱歉，我馬上清理……”


  然而，低燒帶來的持續眩暈，卻在這時候肆虐起來，林幼音眼前一片昏黑，啪地跪了下去，手掌正好撐在了碎裂的瓷片上。


  鮮血淋漓。


  她第一反應是去看季媽媽，“對不起，我……”


  可是季媽媽已經不想聽她說話了，飛快地關了煤氣，戰戰兢兢地衝出去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