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毀約
第36章毀約
林幼音僵硬著身體,坐得筆直,仿佛這樣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雲婉姝吹了吹塗得漂亮的指甲,“現在,我愛遇言,他也愛我,即使有危險,他也會保護我……再說,你會舍得,讓你最愛的男人,置身危險當中?”
林幼音心想,她的確舍不得。
雲婉姝比三年前聰明了許多,每一步都能拿捏到她的軟肋。
林幼音掩唇,壓下喉嚨裏的咳嗽,冷冷道,“三年前,毒是你自己下的。”
簡單的陳述句,不含疑問。
雲婉姝一愣,隨即歪歪頭,露出一個神秘的笑。
“遇言說是你,那就是你。想把鍋隨便甩在我身上,再去遇言那告狀?這鍋,我可不背。”
林幼音不抱希望雲婉姝會承認,但沒想到她會這樣。
兩人無聲地對視。
最後,竟然是林幼音先敗下陣來。
她心裏苦笑了一下,忽然想起那個真假媽媽搶孩子的故事。
最先放手的,永遠是最愛的那個。
林幼音轉著戒指,淡淡道,“你會陪著他麽?如果,他因為和你在一起,失去一切的話?”
他們如果強行在一起,父親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可以拚命保住他們,但與之相對的,盛遇言也會失去如今擁有的所有東西,包括回到盛家的機會。
“失去一切?不,他不會的。”
雲婉姝仿佛勝券在握,“你以為我為什麽還能容忍你留在他身邊?當然是因為你能幫他拿回盛家的位置。”
林幼音麵色越發沉了下去。
雲婉姝嘴裏嘖嘖有聲,“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說的不對嗎?你那麽愛他,隻要他留在你身邊,你當然會幫他。而我,比起做盛太太,更願意做盛氏的女主……”
“閉嘴!”
林幼音終於動了怒,緊抿著唇,一字一句地蹦出來,“你再說一句試試。”
雲婉姝,竟敢算計他。
她放在心尖尖上多少年的人,雲婉姝憑什麽這樣算計他?
許是林幼音眼底的光太冷,雲婉姝竟然覺得脊背一寒,避開了她的視線。
“總之,我不離開他,他也不會失去一切。我要他——我也要權利和地位。”
林幼音聽得幾乎想笑。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咖啡杯,淡淡道,“什麽好事都讓你占全了,這怎麽可能。”
雲婉姝理了一下頭發,站起來,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既然你的話說完了,我就先走了,遇言還等著帶我去逛逛陽城呢。”
這個時候,她還敢去逛街?
林幼音冷笑,腳下高跟鞋一踢,便踢過一隻椅子,擋在她麵前。
她慢慢道,“你有沒有想過,三年前我可以救你,三年後,我自然可以再讓你消失?”
雲婉姝眼裏漸漸浮現出驚恐,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下一秒,麵上又掠過算計。
——真是連老天爺都幫她!
忽然,雲婉姝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跤,狠狠地朝地上摔了過去!
“啊!”
尖銳的呼痛聲響起。
椅子傾斜,直接壓在了雲婉姝的身上,那樣的力道,看著都疼。
林幼音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太過吃驚,好笑地打量著她。
“需要演得這麽用力麽?這邊隻有些顧客,又沒有盛遇……”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因為林幼音看到,咖啡廳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走過來,徑自停在她們麵前。
他先是俯下身,放輕力道挪開了雲婉姝身上的椅子,將她扶了起來。
然後,側過頭對著她,林幼音終於看清了他的表情。
冰冷而陌生的,帶著怒意。
“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林幼音的唇,抿成倔強的直線。
盛遇言將雲婉姝藏在身後,“你敢把讓她消失的話,再說一遍?”
那樣的咄咄逼人。
原來他可以為了心愛的女人,做到這一步。
隻可惜,盛遇言的愛的,不是她林幼音。
終於,林幼音慢慢坐直了,抿了一口咖啡,好像無所謂一般聳聳肩。
“反正你也看到了,我在逼第三者離開。如果她固執己見,的確保不準會出意外。”
她說的是實話,現在父親對他們的關係幾乎是零容忍。
盛遇言咬著牙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簽了什麽協議?”
協議?
她當然沒忘。
他與她繼續三個月名不副實的婚姻,而她保障雲婉姝的安全。
林幼音有些恍惚地笑了一下,放下杯子。
“嗯。不過,我後悔了。”
“……”
盛遇言看她的眼神,好像恨不得當場掐死她。
半晌,他嘲諷地嗤了一聲,“是麽?既然這樣……”
林幼音心狠狠一沉,幾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要說什麽。
她強迫自己綻開一個笑靨,匆匆打斷了他,“想離婚?那你要先問問,咱爸同不同意了。”
盛遇言眼裏浮現出一層血色,仿佛要將她盯出個窟窿。
他腦海裏莫名浮現出那晚,她在睡夢中麵色蒼白,冷汗淋漓的脆弱模樣。
可笑他竟然對那樣的她產生了同情,而現在,他恨不得將她的胸口撕開,看看裏麵到底有沒有心。
盛遇言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林幼音,你總是這樣。每次在我對你產生同情的時候,你都會以最令人討厭的姿態,狠狠地粉碎它……”
林幼音微笑地聽著。
除了睫毛顫動之外,看不出絲毫異樣。
她歪了歪頭,“原來遇言你有時候還對我產生同情,我很意外。”
盛遇言簡直懶得再和她說話,單手摟著雲婉姝的肩膀,直接朝外走去,將她扔在原地。
一邊走,還一邊低聲安慰雲婉姝。
“別怕,我能護著你。”
雲婉姝柔柔弱弱地倚在男人懷裏,輕聲道,“遇言,我相信你……”
這聲音落在林幼音耳朵裏,不啻於一劑毒藥,讓埋在身體裏的痛楚瞬間劇烈起來。
她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才不至於讓自己痛得彎下腰去,可即使這樣,也已經完全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林幼音強撐著坐直身子,恢複了麵無表情的樣子。
“她不是你想護就護得住的。”
盛遇言腳步一頓,立刻警惕地回過頭。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林幼音無所謂的指了指雲婉姝的咖啡杯,“隻是想提醒你一下,她杯子裏好像有些奇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