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遇言你是不是男人
第40章遇言你是不是男人
兩人一照麵,都吃了一驚。
誰都沒有想到,當年孤兒院最好的玩伴,會在這裏重逢。
盛遇言兀自驚疑不定,而崔羿則是閃電般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幼音。
他好像明白,為什麽林幼音會在孤兒院那麽多孩子裏,選中他了。
她培養他,竟是看在他和盛遇言的關係上,在給盛遇言培養左膀右臂!
布了這麽多年的局……
崔羿隱隱知道,林幼音叫他去盛家,肯定和盛遇言有關了。
畢竟都姓盛,這豪門秘辛……
“原來你們竟然認識。”
林幼音說著意外的話,語氣卻毫不吃驚,顯然早就知情。
她淡淡地告訴盛遇言,“我打算重新查你母親的案子。”
這個話題,是盛遇言的禁忌。
一聽到這幾個關鍵字,盛遇言立刻從見到故人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冷眼看她。
“你敢?”
林幼音當然知道他有多排斥這件事,如果不是盛夫人爆出出軌,她就不會被趕出家門,更不會跳河輕生。
同樣的,盛遇言也不會被送到孤兒院,不會被林雄圖接出來,更不會娶林幼音。
盛遇言這一生的不幸,都是由這件事引起的。
林幼音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你不解決它,它就永遠是你心裏的一根刺。你願意看著你母親死後都蒙羞嗎?”
她原本不想重提此事的,但現在,時間不等人了。
必須在這段時間裏,幫他把這個心結解開。
盛遇言陰冷的目光一直鎖著她。
“你什麽意思?”
林幼音慢慢地,很認真地告訴他,“我相信你母親。”
畢竟,癡情這種事情多半是會遺傳的,看看盛遇言如今對雲婉姝的癡情模樣,很難相信他母親會外遇。
雖然,這個推論讓林幼音不太想接受,但必須承認。
盛遇言聞言,明顯愣了一下。
他神情裏的慍怒,有一瞬的消融,不過很快又凍結成冰。
“林幼音,我來找你,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廢話——告訴我,婉姝在哪裏?”
又是雲婉姝。
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能讓他暫時放下雲婉姝麽?
林幼音胸口窒悶得難受,卻歪頭笑著,對他伸出一隻手。
“等你跟我一起找出真相,我就把解藥給雲婉姝,怎麽樣?”
盛遇言探尋地看著她,顯然對她不信任。
也對,自從結婚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信任過她了。
林幼音舉著的手有點累了,放棄般收了回去,輕笑了一聲。
“既然你實在不信,那就算……”
下一秒,盛遇言卻用力地回握住了她的手,捏得她發疼。
他的聲音也帶著壓迫,“你最好不要再耍什麽花樣。”
……
兩個小時後,一輛低調的黑色奔馳,停在了荒涼的郊區,一棟廢墟旁邊。
“林小姐,遇言,就是這裏。”
崔羿指了指那棟廢墟,“火災發生後,盛老爺就帶著夫人和二少爺搬走了,住到了現在的地方。”
林幼音下了車,盛遇言也冷著臉推門下車,一看到眼前的場景,眸光就陰騖下來。
這裏……曾是他們一家人生活的地方。
可現在,雕梁畫棟的別墅,已經變成了烈火中的一片焦炭,烈火焚燒的痕跡,十幾年都無法消失。
林幼音提著包,往前走了兩步,身形在冷風中顯得單薄。
“都燒幹淨了啊……”
她低喃,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盛遇言。
不管怎麽說,這裏對他來說還是有美好的記憶,可現在……
偏偏在盛夫人出軌之後,房子被燒了,她想,這場火,不會是意外。
林幼音吸了吸鼻子,正準備跨進燒焦的大門,卻被盛遇言一把扣住了手腕。
“燒成這樣了,你進去做什麽?”
語氣不耐,還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焦慮。
這焦慮是為誰?為她麽?
林幼音不由笑自己多想,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沒關係,就算燒毀了,我也想進去看一看。”
畢竟,是他的故居。
更何況,萬一有些無法燒毀的證據在呢?
林幼音知道希望很渺茫,但除了這裏,實在找不到地方查起了。
她讓崔羿在外麵放風,自己和盛遇言跨進了這座十幾年都沒人進入的廢墟。
到處都是蜘蛛網,破敗的,燒毀的水泥和木材。
“咳咳……”
林幼音肺炎未愈,嗆得咳嗽起來。
盛遇言腳步一頓,冷臉看著她,“這就是你的目的?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憐惜你?”
林幼音咳得滿臉通紅,聽到他的話,麵色卻又煞白下去。
她淡淡地放下了捂著嘴的手,強忍住喉嚨泛上的癢意,故意驚奇道。
“對著我這樣一張臉,你都不聯係,遇言你還是不是男人?”
“……”
盛遇言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轉身走到另一個房間去了。
林幼音望著他的背影,唇畔裹了一絲淺淺的笑。
也許是快到大限,她最近說話越發肆無忌憚了,這樣相處起來,竟然有幾分像少年時候。
那時候,兩人從來也不怎麽對盤,但盛遇言嘴上雖然嫌棄她,行為上卻一次都沒有傷害過她。
不像現在……
林幼音搖搖頭,不再去想,順著搖搖欲墜的樓梯上了二樓。
這裏,應該是曾經的書房。
地上還有尚未完全燒毀的鎮尺和硯台。
這些都是遇言小時候用過的東西吧……
林幼音想著小小的盛遇言,一臉嚴肅地坐在書房練字的模樣,不由笑了笑,蹲下來開始扒土。
不一會兒,心滿意足地把鎮尺和硯台擦幹淨裝進了包裏。
林幼音拍拍包,卻被另一樣東西吸引了眼光。
在她挖出來的坑裏,靜靜地躺著一件黑乎乎的物事。
雖然已經被燒得完全變形,但林幼音還是看出來,那是一隻老舊的相機。
盛遇言家裏的相機……
林幼音心裏一動,俯身撿起來,左右拍了拍。
相機燒成這樣肯定是不能用了,她就想看看,裏麵有沒有相對完好的儲存卡。
才拍了兩下,林幼音忽然聽到耳邊傳來電流聲。
嘶嘶……
電流?這哪裏來的電流?
林幼音覺得不對,低頭一看,臉色就白了。
隻見剛才她拿起相機的地方,一條小兒手臂粗的黑蛇,盤踞在那裏。
可能是剛才被林幼音的動作吵醒了冬眠,此刻正不悅地衝她吐著紅色的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