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的選擇
第54章她的選擇
林幼音被他的話震了一震。
他不是不在乎嗎,可為什麽,剛剛在他的眼底,她看到一絲……嫉妒?
她張了張嘴,盛遇言捏著她的手更緊了,一字一頓道。
“好好考慮清楚。林幼音,不要站到我的對立麵去,你會後悔的。”
林幼音怔怔地望著他,眼底有著深切的悲哀。
他開始在意了嗎?
如果他能早些……可是,她現在已經帶回了霍亦白,一切都朝不可逆轉的方向發展去了。
林幼音緩緩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我不是一直在你的對立麵麽?遇言,我已經帶回了霍亦白,你說我的選擇是怎樣?”
說完,她不敢再看一眼他的臉色,低頭轉身,擦肩而過。
宋益川毫不猶豫地跟上。
盛遇言站在原地,掌心中她的溫度一點點被風帶走。
良久,男人才冷笑一聲,“你的選擇?可是,我們之間,從來都由不得你選擇!”
盛遇言到達董事長辦公室的時候,正聽到林雄圖在說話。
“亦白啊,這次的單子就托付給你了,地點就在天瀾國際會所。就在聽說你們霍家和那位是舊識,對你來說應該問題不大吧?”
霍亦白一改平日的漫不經心,態度異常正經,“請伯父放心。”
盛遇言聽到這裏,沒有敲門就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屋裏三雙眼睛都朝他望過來。
林雄圖的慍怒,霍亦白的嘲諷,還有林幼音……來不及掩飾的擔憂。
她擔心他?
這種認知讓盛遇言莫名其妙地冷靜了些,對林雄圖鞠了一躬,麵不改色。
“林董,我是來詢問我赴英之後的交接事宜的,不知道你們在談事情,抱歉。”
他態度還算恭敬,林雄圖臉色好看了些,揮了揮手。
“還沒走呢,急什麽?出去吧。”
盛遇言沒動。
等林雄圖再度看過來時,他目不斜視道,“林董,走之前,我想再為公司做一些事情——我聽說前兩天從陽城來了一批甲方,是盛氏分公司的人,這個單子,我想親自去。”
聽他這樣說,林雄圖老眼裏立馬亮起了一層精銳的光。
“你願意去?”
雖然盛遇言願意接觸盛家的人是好事,但他總覺得,事發有些突然。
林雄圖一直希望盛遇言能夠回到盛家,這樣盛家的勢力才能為他所用,可是盛遇言態度一直不溫不火,讓他分外不滿。
如今……
盛遇言略一點頭,“是。不過……”
“不過什麽?”
盛遇言望向林幼音和霍亦白,眸裏似乎探出一根無形的刺,淡淡道。
“不過之前的單子都是和幼音互相配合完成的,所以這次,也希望幼音隨行。”
幼音……
在人前,他這樣叫她的名字。
林幼音垂頭,不去接觸他的目光。
林雄圖則是意味深長地露出一抹笑,掃過屋裏的兩個年輕人,歎了口氣,“遇言啊,不是爸爸不同意,而是剛才亦白也提出了一樣的要求,這……”
他故意打住不說,卻毫不掩飾自己想要看他們為林幼音拚得你死我活的場麵。
“既然這樣,”
盛遇言直接轉向林幼音,唇畔勾起一個笑,“幼音,你要跟誰?”
他笑著,聲音溫柔得如同在和親密的情人說話。
林幼音呼吸沉重。
兩個人隔著短短的距離相望,仿佛很容易就能觸及對方,可她知道,他們之間已經隔了很多年。
她沉默著。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林幼音終於聽見了自己僵硬的聲音,“爸,我和亦白去。”
“……”
盛遇言勢在必得的笑容,凍結在臉上。
霍亦白不知怎的鬆了口氣,眼看著林雄圖似乎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
“遇言,你看,這是幼音的選擇,咱們作為她的家人,自然應該尊重她,不是麽?”
“……是。”
盛遇言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笑容又重新生動起來,開玩笑一般朝著林幼音,“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可別後悔哦。”
在其他任何人聽來,這都是夫妻間一句親昵的玩笑。
可是林幼音卻明白,他是認真的。
盛遇言是真的……恨上了她。
林幼音勉強保持著笑容,腳下卻有點站不穩,霍亦白立刻發現她的異常,朝前一步扶了他一把。
“小心。”
林幼音低頭道謝,盛遇言眸光閃電般掠過兩人又收回,麵上波瀾不興。
“正巧我也想把地方定在天瀾國際,幼音,晚上見。”
晚上見。
就因為這句話,林幼音一整個下午都魂不守舍,連口紅都塗出去好幾次。
接近下班的時候,盛遇言忽然說要帶她出去,說有話要告訴她。
林幼音不想去,可盛遇言卻輕聲笑了。
“怎麽,怕我把你綁了?放心,不會耽擱你談生意。”
男人的笑容太過迷人,林幼音被晃了眼,大腦一陣暈眩,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車上。
黑色低調的大眾輝騰,停在一方偏僻破舊的窄巷子裏。
盛遇言率先推門下車,林幼音不明所以地跟上去。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盛遇言望著斑駁的牆皮出神,答非所問,“你知道嗎?我在這裏打過很多架。”
林幼音沒有說話,心裏淺淺地疼了一下。
盛遇言繼續說,“每次你幫我打掩護,我出了林家之後,為抄近路常常走這條巷子去孤兒院……這裏有很多混混,喜歡找過路的人收保護費。”
他笑了笑,“剛開始我是打不過的。後來……後來他們就繞著我走,我再沒見過他們了。”
林幼音一怔,心髒裏的疼痛蔓延開來。
怪不得他的身手這樣好,原來除了林氏的訓練,他還吃過這樣的苦。
這是盛遇言第一次對她說起,他外出都幹了些什麽。
林幼音有點開心,又有點遺憾,如果他早些告訴她,會不會一切都有所不同?
可現在,她隻能含蓄地笑著,著迷地望著他的背影,不發一言。
她的沉默引起了盛遇言的注意,他轉頭,注視著她,“你知道那段經曆,教給了我什麽?”
林幼音微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這樣不帶火藥味的談話,實在是寥寥無幾,所以盛遇言也笑了。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要想達到自己的目的,一定要夠狠。隻有夠狠,夠陰,夠謔得出去,才沒有人敢與你為敵。林幼音,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