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婆母親來探望,王氏自不敢托大,便從床上爬了起來。侯夫人倒也沒做什麽,隻與王氏在西次間兒裏坐著了兩句話。後因見那銀霜碳似是不大好,侯夫人便有些不高興,叫人找了張氏過來問話。


  張氏沒多久便到了,回答了侯夫人的問話後,也沒急著離開,婆媳三人難得地聚在一處閑話家常起來。


  按這原也沒什麽,沈媽媽她們甚至還有些歡喜。侯夫人主動表示關心,這對三房來不諦好事一樁。


  可誰成想,傅珺卻在燈會上出了事。傅莊派人急報回來時,因著侯夫人與張氏皆在秋夕居,那送消息的人便也立時過來稟報。


  此事非同可,那報信兒的丫鬟豈敢相瞞?總算她尚有幾分聰明,並不敢直承其事,隻托詞傅珺受了點驚嚇雲雲。


  可王氏是多麽聰明的人,回話之人語焉不詳,她如何會聽不出?張氏倒是想避出去處置此事的,侯夫人也多方勸阻,無奈王氏卻堅決要留下聽信兒。


  其後,傅莊又派人來要名冊,又問張氏分派人手之事,這一來二去的,王氏便也知道了幾分實情。待聽傅珺不是受驚,而是失蹤後,王氏隻叫了一聲“我的棠姐兒”便嘔出一大口血來,人便暈了過去。


  侯夫人與張氏見事情不好,忙忙地商議後便決定,由張氏回橫斜館處置傅珺一事,侯夫人則坐鎮秋夕居看顧王氏。沈媽媽便覷了個空兒,悄悄給留守的行舟遞了信兒。叫他去請魯醫正。侯夫人則派了人去請張大夫。


  人派出去後,一屋子人等得心焦,卻遲遲不見消息。


  後來眾人才得知,因朱雀大街燈會之故,金陵城中車馬難行,人又多,交通十分擁擠,故此派去的人一直沒回來。


  所幸沈媽媽略通一些醫理,手上亦有幾味配好的丸藥,便先給王氏服了藥丸。王氏這才悠悠醒轉。雖不再嘔血。但那下紅之症卻又重了。


  便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有人報傅庚帶著傅珺回來了。王氏強掙著起了身,直到看見傅庚抱著傅珺進了屋,這才放下心來。人又一次暈了過去。


  好在那魯醫正此時亦趕了過來。替王氏診了脈後。又將方子改了,添減了幾味藥材,臨行前對傅庚瞪眼道:“老子不是神仙。若你老婆再不愛惜自個兒身子,你這個爹當得當不得,還得兩。”罷便氣鼓鼓地去了。


  秋夕居一大一兩個女人皆昏睡不醒,傅庚分/身乏術,便將傅珺安置在了東暖閣裏,他自己則歇在西梢間的榻上,與王氏一牆之隔,若有什麽事也好及時照應。


  方才傅珺睡著時,傅庚已經過來看過了一回。因他還要早朝,便叮囑懷素好生照應著,又留下了行舟與汲泉二人在書房侯著,一旦有事也好傳話。隨後方自去了朝上。


  聽罷懷素所言,傅珺的眉尖便蹙了進來。


  她走失一事原本可以不必驚動王氏的。從她被擄到回府不過一、二個時辰而已。隻要瞞過這個晚上,過後再慢慢起來,王氏也不會受這樣大的刺激。

  可誰能想到,偏就這麽巧,侯夫人與張氏竟皆到了秋夕居,但凡這兩人有一個在外頭,消息也傳不到王氏這裏。這件事還真是……


  傅珺不出是怎樣的感受,一方麵她很內疚,王氏是為了自己而擔驚受怕,以至身體受損,這讓她十分不好受;而另一方麵,她又覺得老沒長眼,將一堆亂七八糟的巧合放在一起,讓王氏白受了驚嚇。


  傅珺蹙著眉頭,看了看外麵的色,揣測著王氏是不是快要醒了,她想去看看王氏。


  懷素度其麵色,深知其意,便輕聲勸道:“姑娘也別太擔心太太了,太太吃了藥睡得很沉,一時半刻也醒不了。姑娘也再睡會子吧。那魯醫正了,姑娘受了驚嚇,需得好生靜養,老夫人已經免了姑娘每日的定省。”


  魯醫正的原話其實就一句:“丫頭沒事兒,歇兩就好。”是傅庚危言聳聽,將三分的事情硬成了十分,隻傅珺受了寒氣,又受了一場大驚嚇,身子虧得厲害,須得好生靜養。總之就是拚命將事情往大裏。侯夫人自是不好多什麽,便應了傅庚的要求。


  侯爺自宮中回來後,也知曉了此事。據回話的人,侯爺氣得當場拍了桌子,馬上便吩咐手下去查,務要將那膽大包的賊子抓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此外,侯爺還連夜來秋夕居探望了傅珺,直“四丫頭是個有福的,我早就過”,又留下了好些東西給傅珺壓驚。


  傅珺當時睡得昏地暗,自是不知這些。懷素便將事情慢慢地了,最後笑道:“姑娘不知道,侯爺給的東西裏有一副南洋來的琉璃桃花耳墜子,與姑娘那桃花釵恰是一套的,好看極了。婢子已經叫青蕪收起來了,等姑娘閑了便可拿出來戴著頑。”


  懷素剩下的話沒完。她隱約聽綠榭提過兩句,這幾日二姑娘又與大爺打饑荒,便是想要侯爺手裏的這副墜子。


  那桃花釵的事情懷素是知情的,也知道傅珈算計傅珺之事。而今見傅珈又一次願望落空。雖她這個做下人的不好多什麽,但架不住心裏覺著痛快。


  她可聽人了,姑娘出事時有兩個下人跑了,那分派下人的便是大太太。這裏頭有沒有什麽關係,架不住人不去多想。


  傅珺對這些東西原不甚在意,那桃花釵因是親人所贈的生日禮物,意義非凡,所以她才特別珍惜。至於誰誰給的首飾之類的,她並沒放在心上。


  不過,懷素的話倒讓傅珺想起件事來,她忙問懷素道:“方才替我拾掇衣裳的時候,我身上的那些東西你可見著了不曾?都放在何處了?”


  懷素忙點頭道:“婢子看見了,因好些都眼生得很,便沒敢收起來,稟了爺之後爺便取走了。”到這裏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又道:“青蕪姑娘少了支釵子並一朵珠花,姑娘可記得放在哪裏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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