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鳳萊神再次探地穴, 塵封事終於能大白
這事兒,也說不上是湊巧,還是老天爺刻意安排的。就在我們家起墳的時候,出現了日蝕,並且我又鑽進了墓穴被埋在了下麵。把我挖出來的時候,手裏就拿著那個項圈,更奇怪的是,我爸爸把項圈戴在我的脖子上的時候,那項圈,就像是在我的脖子上生了根一樣。與那個紅色的印子糾纏在了一起,仔細看去,就好像我的血脈流進了銀項圈裏。
我的眼前出現了大量的幻象,如此大的信息量一下子湧進我的腦袋裏,我有點承受不住,不一會,渾身癱軟,差點摔倒,我爸爸趕緊一把把我扶助。
大家夥在趙村長的指揮下,揮起鐵鍬,把墳重新填上,又在一旁挖了點土,把墳包埋高了幾分。一切收拾利索,我爸爸帶著我們一家人,重新跪在墳前,磕頭祭拜。畢竟動了她老人家的墓穴,這是大不敬的事。
我們家大動幹戈起墳挖我太姥姥當年的陪葬品那個銀項圈的事兒,本來就在我們村傳遍了。有的人說,他們家一直就跟普通人家不同,你看著一輩一輩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想必這老太太的墓穴裏,肯定有寶貝,這銀項圈,說不定值多少錢呢;還有的說,大勇那孩子,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再說了,這出馬仙兒,是能遺傳的,一般還都是隔輩兒傳,說不定大勇這孩子,就成了跟她奶奶生前一樣的出馬仙兒……
咋說的都有,但最多的聲音,還是說我太姥姥的墳,算這次是第四次動土,這是絕對不吉利的。大家夥慨歎,都說也隻有我們家才能鎮得住,換作一般的人家,打死也不敢。
人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我們也管不了別人的嘴。可那天從我太姥姥的墳前回到家,我便像徹底變了個人一般。若不是看身高,看長相,怎麽也會相信,我隻是一個八歲的小孩。我的目光變得比以前更犀利、更深邃,經常見我望著南麵發呆,看上去總覺得我的心裏在琢磨著什麽事情一般。我說起話做事,也沉穩了很多,完全像一個成熟的大人。不過我爸爸和我媽媽心裏清楚,盡管看上去我們的日子和往常一樣,但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感覺我不再像之前的那個他們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兒子,而更像是另外的一個人。
他們猜對了,我清楚的知道,那天在我太姥姥的墳前,我腦海裏湧現出來的那些景象,就是我前生的記憶,這與往次的不同,讓我感覺到特別的真切,眼前閃現出這些的時候,再也不像是看著別人的故事,而就感覺這是自己的經曆。我會經常的想起,我的父親,那個脾氣暴躁的渾身冒著火苗的老頭。想起我的那些兄弟,想起那場浩劫,想起我們為了鎮壓煉乳的入口,融化了自己。
我經常感覺到,自己的胸膛裏,有一股火焰在跳動,我的軀殼仿佛已經無法再容下那火焰日益強大的力量。我知道,鳳萊仙的前世與我的今生已經開始融合,火焰的種子,已經在我的胸膛裏萌發。
我知道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遠遠要比之前我經曆的那些要難上百倍、危險百倍。盡管我已經逐漸的恢複了前世的記憶,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具備前世的能力,畢竟我現在的肉身,還隻是八歲的孩子。不過不管怎樣,我都必須抓緊時間去麵對,去解決。時間拖得越久,王革命的能力越強大,便越難對付。
我仔細的琢磨了一下,我要做的,要分成如下幾步,
第一步,我要重回到地穴中去,盡量的避開王革命,找到被血蛇藤封住的大水缸,帶走血蛇藤。
第二步,我要把血蛇藤帶到柳樹溝,讓血蛇藤在柳樹溝生根發芽,吸取柳樹溝的那些鬼魂的怨氣,超度他們進入輪回,投胎轉世。從而化解王革命所聚集的陰氣的來源。
但這兩步最起來都困難重重,主要是我無法遇見將會發生什麽預想不到的事。並且這兩件事間隔一定要小,不然帶走血蛇藤後,水缸裏的陰氣又要彌散,說不定還會侵襲到劉家鎮的人們。
說幹就幹,耽擱不得,當天傍晚吃了晚飯我就在我爸爸的陪同下,去了老鄭的家,去之前我大概的跟我爸爸講述了我要做的事,也簡單的跟我爸爸說了我的前世今生,以及劉家鎮現在麵臨的這場災難,我之所以告訴他,是因為我奶奶已經不在了,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必須要得到我爸爸的幫助。當然,這一切在我爸爸看來,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他早就知道我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但卻沒想到我竟然有著這樣離奇的身世,也沒想到,劉家鎮麵臨著這樣的浩劫。
老鄭白天幫我家幹了半天的活,中午我爸爸安排大家夥吃飯的時候他多少喝了兩盅白酒。原本按照老鄭的酒量,這點酒也就塞塞牙縫,但今天卻不知道哪不對勁,喝完回家就渾身難受,猜想可能是起墳挖土的,可能累著了,便沒在意,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到吃完飯的時候才醒。
我和我爸爸說明來意,也就是想讓老鄭再出手,幫我下王革命家的地穴。我爸爸說話,老鄭肯定照辦,於是我們約定好,明天中午,太陽正中的時候,老鄭就帶著轆轤和繩索準備好,像往次一樣,用吊筐鬆我下去。
一切定好,我和我爸爸離開了老鄭家,臨出門的時候,我無意間回頭看了老鄭一眼,就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心裏不禁咯噔的一下,我皺起了眉頭,不過我爸爸沒注意到,我們便離開了老鄭家。
第二天上午,我爸爸喊了幾個小分隊的隊員幫忙,準備中午到王革命家下地穴。可太陽到了正中,大家夥都在王革命家等了半天,老鄭卻遲遲沒到。我爸爸趕緊打發人去老鄭家找,可去的人剛到大門口,就見老鄭扛著家夥,推開院門進來了。那人見了老鄭就開始埋怨,
“我說老鄭啊,你往常也不是這墨跡的人啊,今天這是咋了,咋還來晚了呢?大家夥都在等你呢?”
老鄭也不搭理他,大步走進了王革命家的屋子。人既然來了,我爸爸也沒多問,老鄭幹活倒是痛快,嘁哩喀喳沒一會,就把轆轤架在了地穴口,纏好井繩,拴好吊筐。
我爸爸給我帶上手電筒,又拿出他那把匕首,塞進我的腰間。其實我心裏清楚,對付王革命以及那些鬼魂,刀子是沒用的,但為了讓他放心,我還是沒拒絕。
我爬進吊筐,老鄭要懂轆轤,一點點的往下放繩索,我便一點點的往地穴裏下,而我無意間抬頭看的時候,卻發現老鄭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
這笑容,讓我覺得特別的陌生,渾身發冷,汗毛幾乎都豎了起來。
隨著繩索越放越長,我進入地穴越來越深,抬頭看去的時候,井口隻變成一個不大點的亮光。我知道,這就是快到井底了。
果然,不一會,吊筐觸到地麵,繩子也不再下落,我從腰裏拿出手電筒,剛要點亮,突然,眼前紅光一閃,整個地穴的底部,突然變得明亮了起來,不用手電筒,我居然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我已經具備了在漆黑的地方看清一切的本領,我更知道,這一定是我的前世,正在漸漸的與我融合。
既然如此,手電筒用不上了,我索性隨手把它放在了吊筐裏。跳出吊筐,邁步往前走。
王革命家的地穴,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所以裏邊的一切我十分的熟悉,往前走了沒多遠,便是那條隧道的入口。我知道,想要到達王革命家的那個裝著陰氣變成的黑水的水缸附近,就必須要從這條隧道進去,但我也知道,這條隧道,每個人進去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到達的地點也不同。但卻沒別的選擇,也隻能順著著往裏走。
往前走了一陣,我突然聽見,前麵有人說話,
“別,別這樣,別……”
那是個女人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嬌羞,半推半就。同時,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沒事,別怕,金生他跟村裏的人在山上幹活呢,一半會兒的回不來……”
這男人的聲音,十分的輕佻……
當我又向前走了幾步,那一男一女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卻跟剛才的完全不一樣,
“我說不行就不行,我是村長,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我可咋做人啊,這工作還想不想幹了……這村長還想不想當了……”
話音剛落,又傳來一陣女人的哭聲,
“現在你知道村長沒法幹了?你知道在乎村裏人的唾沫了?當初,你……你占我的便宜的時候,你尋思啥了?現在我肚子裏有了,你……說不要就不要?你當,你當這是阿貓阿狗?這好歹也是條人命……嗚嗚……你……你咋就那麽狠心呢啊……”
那男人又軟下來,聲音變得輕柔,
“我,我也不單單是為了自己,你說,你是婦女主任,好歹也是村幹部,這傳出去,你……你不也沒法在村子裏做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