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自我對抗不值得
“沒聽懂?那我再重複一遍,比你病得嚴重的人多了去了,但像你這樣自暴自棄的我真的沒見過幾個。”沈可耐著性子開口。
顧斯年倆上的表情逐漸變得難看起來,這也在沈可的意料之中,畢竟沒有哪個病人會想聽到這樣的話。
但讓顧斯年這樣繼續胡鬧下去,不光是對他病情的不利,也會影響到其他醫務工作者甚至是病患,為顧全大局,沈可現在必須要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了。
“吃藥。”沈可像是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把藥遞到了顧斯年麵前。
顧斯年頓了頓,眼底劃過一抹詫異,被沈可盡收眼底。
小樣兒,還跟她鬥!
“怎麽,不是說無所謂的嗎?拿地上撿起來的藥再吃了應該也無所謂吧。”沈可繼續深入刺激他。
不出所料,顧斯年下一秒果然上當了。
他咬緊了後牙拿過桌上的藥瓶,就往手裏到,“吃多少?”
“上麵有說明,自己不會看?”沈可毫不猶豫地開口。
顧斯年沒討到上風,皺了皺眉,看了眼藥瓶上的說明,然後倒出了幾片,結果正當他準備把藥片放進嘴裏的時候,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隨之一道溫柔的聲音也跟著響起:“斯年,看看今天媽媽給你帶了什麽過來……”
話剛說到一半,顧母才注意到沈可的存在,隨即轉口,“沈醫生,沒想到你也在呢。”
沈可對著顧母笑笑,然後伸手拿回了顧斯年手裏的藥片,隨即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極了老師教育小孩後,還不準小孩告訴家長。
顧斯年頓時心中升起一陣玩味,顯然沒有剛才的錯愕和憤怒。
“沈醫生,你剛才的那副氣勢呢?”顧斯年湊近她,低聲問道。
沈可目光再次發出警告,咬牙低語,“怎麽打算當著你媽的麵把這些髒藥片吃了,那來,吃吧!”說著,又把藥片遞了過去。
結果顧斯年低頭看了看,明顯露出了抗拒的神色,沈可嘴角閃過一抹笑意,重新收了回去。
嘖嘖,果然還是鬥不過她。
轉而沈可看向顧母,露出溫和笑言,回應說:“阿姨,我來看看斯年情況,他今天情況比昨天穩定不少。”
聽到沈可的話,顧母露出驚喜神色,“真的嗎?那手術?”
“我沒說過我要做手術!”還沒等沈可說話,顧斯年倒是先開了口。
再看他現在的表情,充滿了不滿和抗拒。
沈可注意到顧母為難的神色,隨即出聲安撫,“阿姨,現在斯年情況剛剛穩定,手術的事情還要看他後續的身體情況,暫且急不得。”
見沈可也這樣說,顧母點了點頭,沒在多說。
“斯年,好好跟阿姨說。”沈可叮囑著顧斯年,轉而看向顧母,“阿姨那你們先聊,我還有別的病人要處理,就不打擾你們了。”
“好,那你先去忙吧沈醫生。”
顧母說著送沈可親自出了病房。
看著沈可離開的背影,顧母心裏總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明明她們第一次見麵也不過是在醫院因為顧斯年,可這樣的感覺卻愈發強烈,加上對沈可的認可,顧母對沈可心裏總有一種莫名的好感。
而究其緣由,顧母也說不清楚。
等顧母重新回到病房,顧斯年已經躺了回去,他故意背對著顧母的方向,對顧母表現得十分抵抗。
“斯年,媽媽讓阿姨給你燉了魚湯,你要不要喝點?你現在需要補充營養,多喝魚湯對你有好處的。”顧母似乎對顧斯年這樣的反應習以為常,自顧的說著手上還忙活著。
她盛好了魚湯端到了顧斯年麵前,然而顧斯年卻緊閉雙眼,根本無動於衷。
顧母見狀也算有耐心,把魚湯重新放回了桌子上,在顧斯年身邊坐下,耐心開口:
“斯年,媽媽知道你在擔心自己的病,不過你放心,我相信沈醫生的能力,她跟我說過了一定會治好你的,我和爸爸都等你康複回來跟我們一起生活呢。”
母親的話並沒有讓顧斯年的情緒好轉,反而似乎更加刺激了他。
顧斯年猛然睜開眼睛,目露寒光的看向顧母,冷聲反問:“等我一起生活?你們真的打算跟我一起生活下去嗎?”
顧母顯然沒反應過來顧斯年這麽問的原因,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們早就察覺到顧斯年不對勁了,從一開始顧斯年還算配合治療到現在基本上屬於放棄治療的狀態,從顧母執意要帶顧斯年回國治療開始,顧斯年就開始反常。
但顧母始終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斯年,你到底怎麽了,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啊,你不說這不是讓媽媽幹著急嗎?”
顧斯年重新閉上眼睛,不在說一句話。
顧母萬分無奈,在病房待了沒多久就離開了。
直到病房內隻剩下顧斯年一個人,他才慢慢坐起身來,望著空蕩的病房,還有剛才顧母離開的地方,低聲喃喃,“你根本就不是我媽,為什麽還不肯放下我……”
顧斯年念叨著痛苦地閉上眼睛,思緒紛亂。
沈可查完其他病房的病人在病房門口又遇到了顧母,看顧母失落傷懷的神色,沈可大概猜到了剛才病房裏又發生了什麽。
她攔住了顧母的腳步,溫聲開口:“阿姨,方便跟我聊聊嗎?”
聽到沈可的聲音,顧母抬起頭對上那雙泛著柔光的眸子,心裏生出了一絲暖意,隨後點了點頭。
沈可帶著顧母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沈可開門見山地跟顧母說明了顧斯年的真實情況,“阿姨,其實斯年一直很抗拒治療的,上次發病,我可以明顯地感受到他求生欲望並不強。加上現在他也一直處在對抗治療的狀態。”
聽到沈可的話,顧母並沒有露出過於驚愕的神色,似乎這些話早在她的預料之中。
事實也正是如此,沈可說的顧母都心知肚明,她之所以沒有表現出來,隻是不想給顧斯年更大的負擔,同樣也算是一種自我安慰。
她以為顧斯年是故意跟自己對抗,但現在看來,顯然他是在跟自己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