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棋門術士> 第五十六章 以棋禦蠱

第五十六章 以棋禦蠱

  聽聞呂卿這話,呂仲達也有些疑惑,心想:“山上殺的那麽熱火朝天的,可他卻在睡覺,這怎麽可能?莫不是他和那東西也達成了什麽契約?他真的有如此手段嗎?”


  呂仲達麵沉似水,表現的異常嚴肅,問道:“你真的不知道已經過去了三天?”


  呂卿見父親這個樣子,便知道自己撒不了謊,隻是這一次他真的沒有撒謊,目光誠懇的道:“我確實不知道,隻是一開始跑啊跑的,後來躲進了大蟲子的體內,就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天亮了,我看天亮了,我就趕緊回來了,以免一會兒天黑了,那邪門兒的東西再出來。”


  “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呂仲達再次詢問。


  呂卿撓了撓腦袋,仔細回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說道:“我隻知道山上麵挺亂的,有人殺人,還有那東西也跟著殺人,還能把人的魂魄也給弄走了,那東西追了我一陣子,我可沒哭,就是躲起來了……”


  聽到這裏,苗青青不由得笑了出來,走過來,溺愛的掐了掐呂卿的臉蛋兒,說道:“好了,既然平安歸來,就是好事。”


  呂仲達卻皺著眉,並不想就這樣放過呂卿,又道:“我問你,我附在你身上的化身,被誰殺了?還有我留在你身上的那些手段,都哪兒去了?”


  “我都說好了,你和孩子這麽凶幹嘛?”苗青青不悅的看著呂仲達。


  不過呂仲達是什麽人?又怎麽可能慣著她,給她留麵子。繼續道:“你要是敢隱瞞我,天底下沒人能保護得了你,到時你被他人利用的話,可別怪我心狠手辣,大義滅親。”


  呂卿越聽越覺得不是滋味兒,不過還是忍著沒哭,隻是苦著臉,將自己事先和妖皇安排好的答案,講述了一遍,大致過程就是這樣子的,他與雞霸天不小心墜入了一個空間,遇見了一個本領高強的老頭兒,隻是那老頭兒還有一個死對頭,他們在爭奪那個空間裏的主導權。


  老頭兒看出了呂卿身上的東西,就說要他幫助自己,對付他的死對頭,並許以好處。


  就這樣雙方開戰,老頭兒的算計很深,等呂仲達化身顯現出來,與那人鬥的兩敗俱傷時,才出手猛攻,最終那人被擊敗,但林退走之前,卻妄圖將呂卿擄走,老頭兒恐呂卿被那人竊取識海,知曉了他的秘密,便想要設法封印呂卿的識海,隻是呂仲達中途出手阻止,老頭兒未能得償所願,隻好臨時在呂卿的記憶上加了一把鎖。


  好在呂卿出其不意的一擊,打中了那人的襠部,那人一疼,便放開了他。而這時呂仲達化身搶上,妄圖斬草除根,將那人徹底殺死。


  這也正符合呂仲達平時為人處世的風格,隻是這話呂仲達卻不信,因為他一向隻替自己斬草除根,而不是替別人。


  最終,在妖皇與呂卿編的故事裏,呂仲達的那個化身與那人同歸於盡。


  隻可惜妖皇那老頭兒,為了不讓別人知道他的秘密,想將呂卿與雞霸天殺了滅口,在他女兒靈兒的苦苦哀求勸說之下,最後才勉強答應放他們一條生路,但卻要他二人立誓,不得將他秘境的出入口說出去,還強行對他們倆施加了詛咒,一旦將秘境空間入口透露出去,就要遭天打雷劈。


  呂仲達聽到這裏,總算是信了三分。


  他信的那三分,不是呂卿說的遭遇,而是泄露真實秘密的後果——天打雷劈雞霸天。


  呂仲達苦歎一聲,孩子既然已經這麽說了,他還能怎樣?難道真的叫呂卿也和雞霸天一樣,被雷劈死嗎?那樣的手段,他也無法化解。


  可能在呂仲達看來,呂卿所說的故事可能是假的,但卻一定被逼著起誓立咒,不敢透露真實的情況,故而孩子才對自己隱瞞。


  麵對此事,他雖然不悅,可也無可奈何,誰叫他破解不了那人所下的枷鎖?


  而且據呂仲達的觀察,呂卿不僅是和那人有了秘密,在最近的幾天之內,他又與另外一些人有了秘密,這也是呂仲達懷疑他的原因。


  因為在他的識海之中,現在又多了一道鎖,雖然沒有之前妖皇留下的那一道厲害,但卻也在幫助他守護自己的記憶,不被旁人竊取。


  雖然呂仲達覺得,如果自己存心想要破解的話,是可以破掉後麵這道鎖的,不過他卻不會這麽做。原因很簡單,因為即便是打開了後麵的這道鎖,裏麵的仍舊是打不開,窺探不到他的任何秘密,所以毫無作用。與其那樣打草驚蛇,還不如順其自然。


  “就這樣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呂仲達心中歎息了一聲,深深的望了兒子一眼,又問道:“你的傷好的怎麽樣了?”


  呂卿微笑道:“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昨夜又和那些要麽鬼怪們大幹了一場,就基本好利索了。”


  其實他不知道,要是沒有這三天的經曆,他還好不這麽快呢!雖然這三天他什麽也沒做,不過他體內的小蠱蟲們可沒閑著,替他吞食了很多的大補之物呢!還能幫他吸收,把處理好的營養物質,輸送到身體各個部位,其中就包括他臉上和胳膊上的傷口,要是沒有它們,隻怕呂仲達現在見了兒子,也無心審問了,隻會擔心的說道:“你破相了!”


  不過眼下呂卿這臉蛋兒,可比之前白淨多了,渾身上下,也看不出有一點受傷的痕跡來。


  山上戰死了那麽多人,兒子處在風暴的中心區域,然而卻一點傷都沒受,養的白白胖胖的,當爹的不問問啥情況,隻怕別人就會有想法。


  由於房子等,好多都被戰火毀掉,呂卿他們隻好先住帳篷。


  白天的時候,呂卿又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最近這三天的遭遇,跟巫蠱宗以及父親塚虎等人,都講了一遍,聽的眾人也是膽戰心驚的。尤其是被那邪祟追的時候,更是叫人發毛。


  不過這些人卻也不解,為何呂卿被鼠婦咬傷之後,身體竟能如此迅速的恢複。好在有苗青青幫呂卿打圓場,一番盤問,總算是結束了。


  隻是他們的疑問,呂卿都幫著解答了,可呂卿還迷糊著呢!這到底咋回事啊?究竟是和誰幹起來了?

  為啥他在山上的時候,咋感覺都殺亂套了呢?有人要殺人,有妖精什麽的也要殺人,真是迷糊了。


  他去問別人,別人讓他問令尊,他去問父親,塚虎卻說有些他不該知道的事情,就少打聽,呂卿也是鬱悶。


  夜晚,他正準備去找青青呢,卻被父親塚虎叫去,一陣批評教訓,最後還說,讓他少和苗青青那樣的妖女來往,不是正經人。等過段時間,體內的蠱驅除幹淨了,就早點離開巫蠱宗。


  要教他養蠱的事情,苗青青自然不會對任何人說。


  呂卿聽完父親的教會,已經是臨近子時了,隻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帳篷睡覺。


  次日巫蠱宗處在了一片忙碌之中,幹什麽?蓋房子收屍,哪一樣能少得了人力物力!一場大戰下來,巫蠱宗可謂是損失嚴重。


  呂仲達再度消失。


  不知是怎的,呂卿覺得父親這麽一走,雖然心裏有些空嘮嘮的,不過卻有一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感覺,頓時又龍精虎猛起來。跑過去問苗青青,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巫蠱宗為什麽會被打成這個樣子等等。


  隻是這一次,他漂亮的青青姐卻叫他失望了。


  苗青青沒有告訴他任何有用的消息,隻是和他說既然活下來了,就別瞎操心,然後叫他好好調養身體,說她這幾天忙,等過幾天再傳他養蠱之法。


  就這樣,呂卿在巫蠱宗又修養了十數日,覺得自己的身體實在是已經好的不能再好了,要不是擔心開辟氣府,會炸死那些可憐巴巴的小蟲子們,他早就搞一次大爆炸了。


  這一天呂卿閑著沒事,便去找苗青青,想和她商量商量學習養蠱的事,隻是剛到了帳篷門口,便被她的仆人攔下,仆人告訴他,這兩天副宗主大人一直在忙,故而人早已不再帳中了。


  呂卿撓了撓腦袋,心裏麵著急,暗道:“這樣等下去,得什麽時候才能到達古戰場啊?明個我爹要是撿完了龍鱗,就又去不上了……”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古戰場,相傳乃是太公呂望封神大戰時,無意間打開的一處空間秘境,雙方廝殺慘烈,從秘境外麵,一直殺到裏麵,還驚動了秘境中的一尊上古邪魔,為此不知道有多少古之先聖,戰死秘境之中。


  最後,古天子周虛借上蒼大力,與太祖呂望一同擺下九十九重誅邪大陣,才將邪魔殺死。隻是由於封神大戰在即,他們也不敢多做停留,斬殺邪魔之後,就急衝衝的撤出了秘境,故而有很多法寶器物遺落在其中。


  後世人為尋寶貝,常常遊曆古戰場,如是氣運旺盛者,必有所獲。


  這就是呂卿一直想遊曆古戰場的原因,為了寶貝!

  呂卿垂頭喪氣向著自己的帳篷走去,由於那日的經曆,可把他嚇壞了,故而才不敢私自上山賞景呢。隻能一個人在帳篷附近,來回逛逛,修心養氣,打打拳,踢踢腿,翻閱翻閱棋門寶典之類的。


  隻是,路還需一步一步走,飯還需一口一口吃,他真氣無法外放,故而一些強大的術根本施展不出來,看了也是白看。可就在這時,一個畫麵突然在他的腦海之中閃過……


  在鼠婦身體裏麵的時候,那邪物曾發動一招隔空查物之眼,尋找呂卿的下落,卻被呂仲達留在他身上的一道護身符紋所阻。當時,就連他身上的那些小蟲子們,也都渾身綠油油的,仿佛被同化了。


  而且呂卿還記得,當時在那些小蟲子的身體上,也有綠色的“象”字。他心中暗道:“真氣不能行之於體外,卻可以在體內,淩駕在這些小蟲子們的身上,若是事先將自己的真氣,在體內注入到那些小蟲子的身體上麵,然後再讓它們去自己的體外,按照一定道理站好方位,卻不知能否施展法術?”


  “唉!隻是可惜,我不能和這些小蟲子們交流,否則就可以試一試,一旦成功,那麽即便是處在氣運真理的境界,我也可以施展出各種各樣的玄門法術來!”呂卿歎息著,喃喃道。


  “不過,倒是可以在體內先拿它們做做實驗!”他按照棋門法術中的“兵”字道,在體內往一個小蟲子的身體上注入真氣,很快在它的背上出現一個古樸的符術之字:“兵”,其色如血,蒸蒸如火。


  該蠱蟲隻覺得身體之中,莫名的多了許多力量與勇氣,霎時間變得天不怕地不怕起來。


  仿佛那力量是用也用不完的,而它有了這股力量,就可以蠱道問鼎,挑戰蠱神,隻可惜眼下沒有對手,隻能在呂卿的體內亂串,以宣泄自己溢出的能量。


  呂卿見此,心下大喜:“果不其然,我以棋門之道禦蠱,可令其實力爆棚。”不過隨即又長歎一聲,“可惜呀!我現在還不能控蠱,隻能給它們足一加強實力,卻不能接住它們,施展棋門法術……”


  他又向另一小蟲子的身上注入真氣,以玄門法理凝結出一個古字:“卒”,其色如墨,更像是虛空裂開,吞噬周圍的光線一般,給人種金戈鐵馬,非萬人不可敵的氣勢。


  可能那小蟲自己都沒注意,趴在它旁邊的小蟲們見了它,都不由得瑟瑟發抖起來。


  兵卒之間,各有不同,兵者,詭道也!夫戰勇氣也!故而兵術施加以後,該蟲所獲得的乃是力量與勇氣,比平常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不止。


  而卒道,乃是氣勢與威壓,其勢如奔雷,不怒而自威。有種天地浩大,我雖為一小卒,看似微不足道,卻有氣吞洪荒之誌。三軍可奪帥也,然匹夫不可奪誌也。


  一個人的力量固然小,但隻要有誌,縱然今生不成事,死後也要跟著皇天後土大鬧上一場,敢問天下大事,因何他人做得,我卻做不得?

  那小蟲隻覺得自己仿佛輕靈了許多,思維也活躍了不少,不知怎的,就是想做事情,或是與人大幹一場。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難不成是中邪了?隨即也在呂卿的體內撒開了歡兒。


  呂卿一個一個的為它們刻上咒術古字,越來越多的蟲子在它的體內折騰起來,先是盲目,沒有規律的亂跑,直到兩個咒術古字的出現,才改變了這一局麵,那便是“帥”與“將”,隻待這兩個蟲子加入之後,他體內混亂的蟲子們才總算規矩起來,按照他身體的神經脈絡移動,幫助他拓寬經脈。


  所謂經脈,就是人身體供氣供血的管道,而這在未來,也將是蠱蟲們經常行走的道路,因此拓寬他的經脈,不僅是對呂卿有益,也對它們的發展大有幫助。


  雖然它們生猛了點,呂卿吃痛不已,卻也知道這是好事。


  沒一會兒的功夫,呂卿便累的滿頭大汗。


  他的境界畢竟還是低了些,尤其是在刻印“將”“帥”二字時,更是耗盡了心力。原因無他,凡是涉及到這種高級咒術古字時,都非一般人可用,且即便是能用之人,也會消耗巨大。


  呂卿最初時根本無法凝聚出這兩個字來,直到後麵試了二十幾次,才勉強成形,但將帥之氣很快耗盡,小蟲子們隨即又開始胡亂撒歡兒起來,直到最後,將呂卿注入它們體內的真氣全部耗盡,才算安靜下來。


  不過呂卿在這段時間之中,倒也獲益良多,不僅掌控了部分符籙真氣的匯聚運行之法,還將體內的經脈再度拓寬了百分之五。他心中暗喜道:“如此下去,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踏入下一個境界,畫符驅凶!”


  當下樂的合不攏嘴,休息一陣子,又開始納靈氣於體內,錘煉使之成為自己的真氣,直到晌午十分,方才修煉完畢。


  隻是他也累的渾身大汗淋漓,好想找一個地方衝衝涼,洗洗澡。


  其實他早就該好好洗洗,打扮打扮了。父親不在,身邊無人,他又是個小懶蟲,已經有四五天沒洗漱了,頭發亂糟糟的,上麵還有好多碎屑,也不知他是在哪兒弄來的,衣服更是有股酸臭味兒,早已邋遢的不像個樣子,說他是巫蠱宗裏第一邋遢漢子,那都是小瞧他了。


  呂卿四下望了望,本想找個河溝泡泡澡,卻見不知從何處來了一隊少女,一個個的手裏都拿著洗漱用的東西,朝著一個地方走去。


  呂卿連忙上前問道:“幾位師姐們,這是要去哪裏呀?”


  沒想到那些人見了呂卿,不僅不搭話,還遠遠的躲開,有人朝他掩嘴而笑,有人投之以嫌棄的目光,令呂卿甚是不悅。


  心道:“這群聾丫頭,真是不知美醜,連這麽帥氣的卿哥哥都不搭理,唉!白長那麽水靈的眼睛了,多半是瞎!”


  他正在這兒心裏解氣呢,忽聽身後有個很霸道的聲音傳來,嗬斥道:“起開!哪兒來的邋遢鬼啊?滾一邊去!”


  呂卿回頭望去,卻見那女子得有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虎背熊腰,甚是彪悍。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