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葡萄美酒

  第85章葡萄美酒


  眾人的目光中，卓惜顏站了起來。


  舉起一杯酒，用一隻竹筷輕輕敲了敲，揚聲詠道：

  “滿月飛明鏡，歸心折大刀。轉蓬行地遠，攀桂仰天高。水路疑霜雪，林棲見羽毛……”


  滿座皆驚，顏哥兒這是在借詩詠月抒懷？


  卓惜顏掃過一眾驚詫不已的目光。


  笑道：


  “這首詩，來自我幼時讀過的一本詩作，很是喜歡，所以牢記在心。今日能與諸位相聚與此，感懷之餘，不禁脫口而出。”


  又感慨：

  “小兒不才，半年之餘，得在座諸位的幫助扶持，甚為感動，故而備下美食薄酒，以期未來繼續攜手同進。借此以薄酒，祝各位的日子，如這輪滿月般圓滿如意。”


  說罷，仰頭飲盡。


  又將手中的空杯倒過來，高高舉起。


  竟是一滴不剩。


  一套動作帥氣十足，這才指向桌上的食物：

  “這杯葡萄酒，便是由這些葡萄釀造而成，因時間匆忙，難免有些澀意，若再放些時日，更為可口。”


  “就像我們彼此的合作，今天所得的，不過是些蠅頭小利，若是團結互助，越往後走，收獲會更大。”


  滿院的人，都因卓惜顏一席話，說得內心澎湃。


  一時無語，隻是如她剛才般，端起麵前的葡萄酒，一口喝盡。


  老安頭每日歇業後，也會在家中小酌幾杯米酒。


  此時喝下葡萄酒，嘴裏隻有一股酸味，“原來，這就是葡萄酒？”


  一旁的老裁縫捋須，笑望著他。


  老安頭紮巴紮巴嘴巴，嗯，酸澀過後，竟有絲回甜。


  怪不得這顏小哥兒，拿這杯葡萄酒，借喻彼此之間的合作。


  “怎樣？與米酒、高粱酒相比，味道如何？”老裁縫問。


  “嘖嘖嘖，”老安頭不答，隻是朝大夏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這就是異域獻給聖人的葡萄酒？”


  “沒想到我老安頭，此生還能品嚐來自異域的貢酒。”


  老王頭拉住他的手，指了指桌上水靈靈的葡萄：


  “還沒喝幾口，就先醉了？方才顏小哥兒不是說過嘛，這酒是用馬來山出產的葡萄，自釀而成的。”


  “有這等事？”老安頭狐疑，扭頭滿院子找尋卓惜顏。


  哪裏還有卓惜顏的影子？


  初秋的夜晚，涼風習習，高處已有些涼意。


  “姑娘，冷嗎？”屋頂上，桃夭問卓惜顏。


  然而，並沒聽見姑娘的回答。


  桃夭才不相信姑娘讓自己把她帶到這裏來，僅僅為了觀賞天上的明月呢。


  便低頭看看瓦片，上麵放著一壺葡萄酒和幾塊月圓。


  “姑娘……”


  桃夭的話，被卓惜顏突然的動作打斷。


  但見卓惜顏坐直身子，雙手捧起葡萄酒，對著月影舉了舉酒杯。


  嘴裏不知嘰嘰咕咕說了句什麽，接著就仰頭喝了一大口。


  “你就這樣，任她喝醉嗎？”


  小七的聲音，從相隔不過三四步的地方傳來。


  “上麵風大，去給姑娘取一件披風過來。”


  桃夭沒好氣地對小七道，順手奪過卓惜顏手中的酒壺。


  小七大眼睛瞪圓。


  片刻後，不得不跳下屋頂。


  這事兒，的確隻能由他來做，可不敢單獨陪姑娘賞月的。


  屋頂餘下的兩人，繼續仰望夜空中的滿月，沉默不語。


  許久，桃夭才聽見卓惜顏幽幽的聲音傳來：


  “桃夭，你的字，比姑娘我寫的好吧？”


  桃夭微怔，姑娘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能識字寫字的？

  想了想，還是點點頭，承認了。


  當初自己來到太太姑娘身邊前，曾就有人教過些許，後來太太又手把手教會自己識字看書寫字。


  “我再教你算術吧。以後，咱家的丫頭小廝們，都由你來教他們吧。”


  卓惜顏這句話，正巧被取了披風回來的小七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