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寒毒來源
異火能祛除寒毒。
但真正施展後,林鎧才發現,並沒有那麽容易。
不但因為,中了寒毒的一方,需要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
還在於,施展異火的一方,需要充沛而強大的靈力支持。
而也虧得,昨日林鎧的修為突破到了命輪境。
而他,又擁有三個命輪。
否則,他還沒有將獨孤極的寒毒祛除完畢。
他的靈力就枯竭了。
那樣子情況會無比危險。
時間又過了半天。
期間林鎧又給獨孤極,喂服了恢複靈力和體力的丹藥。
到了下午,獨孤極緩緩蘇醒過來。
林鎧眼睛一亮,來到了獨孤極的身前。
他伸手將獨孤極緩緩扶起,道:“師父,感覺怎麽樣?”
獨孤極在山洞中的一張石椅上,徐徐坐起。
他感受了下身軀片刻,緩緩道:“比我料想的要好許多,多活兩年不是問題。”
“才兩年嗎?”林鎧聞言有些失望。
獨孤極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道,“於我來說,兩年是不錯。祛除了寒毒,目前的我,大約也能動用我巔峰時期的三成之力。”
三成之力。
林鎧驚訝,緊接著又問道,“師父,那在祛除寒毒之前,你能動用幾成?”
獨孤極想了想,道:“大概一成。”
一成?
林鎧驚愕起來。
隻有一成嗎?
在林鎧心中,獨孤極很強很強。
因為,他每次出手殺人,都隻用一劍。
然而,獨孤極卻說,此前他僅僅隻能動用一成之力。
現在擁有三成。
那他的實力,不是原來的三倍了?
這讓林鎧震驚起來。
林鎧朝獨孤極道:“師父,你真是太厲害了。那你巔峰時期有多強?”
獨孤極搖頭道:“往事不提也罷。為師隻能說,在為師巔峰時期。這夏國之中,沒有人能接為師一劍。”
沒有人能接一劍?
林鎧睜大了眼睛。
緊接著,他又朝獨孤極道,“不是吧。師父,你那麽厲害?”
“那玄雷宗的門主蕭洪呢?難道他也接不住?”
獨孤極老臉上露出了輕蔑之色,道:“他算個屁。當年,我一劍就能殺死他。”
林鎧聞言,眼睛頓時睜大。
蕭洪,是玄雷宗第一強者。
但獨孤極卻說,他巔峰時期一劍就能結果蕭洪。
獨孤極巔峰的時候,到底有多強?
簡直不敢相信。
但緊接著,林鎧又想到了什麽,朝獨孤極道:“師父,你這般厲害,怎麽會中寒毒。還傷的這麽重?”
“當年,發生了什麽事?”
聽得林鎧問中寒毒的緣由,獨孤極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大好看。
林鎧道:“師父,如果不方便說,那就算了,弟子隻是好奇而已。”
獨孤極搖頭,道:“沒什麽不方便的。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已經放下了。”
獨孤極聲音一頓。
他眼睛看不到東西,但似乎陷入了回憶。
過了片刻,他歎了口氣,緩緩道:“當年,我有一個師妹,叫做秦……雯。”
“若不發生意外。現在,她應是你的師母。”
孤獨極雖然說,已經放下。
但在說出這個名字時。
他的聲音明顯顫了一下,老臉上露出了幾分痛楚之色。
顯然,並沒有真正放下。
見得獨孤極的神色,林鎧隱隱覺得,這其中發生了什麽悲劇。
他的心中不忍,不願意去揭獨孤極傷疤。
但獨孤極蒼老的聲音,又響徹起來。
“那一年。為了一種傳說中的靈藥,我與她,前往夏國之外的冰原之地。”
“那冰原之地,有一尊冰妖。”
“我信心十足,以為能殺死那冰妖。但那冰妖的實力超乎尋常。”
“我二人一起被冰妖的法術,卷入了寒冰風暴當中。”
“在寒冰風暴中,我與她失散了。”
“等我找到她時,她寒毒入體,凍成重傷。”
“我一怒斬那冰妖,但也種了冰妖的寒毒。”
“然後,我帶著小雯一起離開了那寒冰之地。”
林鎧聞言道:“後來呢?”
獨孤極道:“後來,借助曆練所得的靈藥。我帶著小雯,一路支撐回到宗門。”
“我向秦震山求救。希望,他能救小雯。”
“但是,他沒有。他告訴我,宗門中的丹藥隻夠救一人。”
林鎧一怔,隨即道:“他救了你,放棄了師母嗎?”
“是。”
獨孤極點頭,情緒有些激動,老臉上的皺紋也顫了起來。
“他為什麽不救小雯。他要救小雯,我感激他一輩子!”
“但是,他沒有。一直和我說,我活下去的希望更大。他還將我打昏。”
“……”
聽到這兒,林鎧沉默。
此前,因為獨孤極對秦震山的態度。
林鎧隱隱覺得,獨孤極和大長老之間,有故事。
甚至是大長老做了什麽,對獨孤極來說,無法原諒的事。
但發現卻沒有。
在隻能救一人的情況下,大長老選擇救了獨孤極。
救那個希望更大的。
而放棄了希望渺小的。
林鎧神色有些複雜,朝獨孤極,道:“師父,這事不能怪大長老。”
獨孤極用略微沙啞的聲音,道:“我明白,都是我的錯。我若不帶小雯去那冰原之地,她就不會死。”
“都是老夫的錯。”
他很激動,神色無比自責。
過了許久,他又歎了口氣,道:“她死之後,我隻有一個夙願……”
他的聲音痛苦而沙啞,林鎧問道:“什麽夙願?”
獨孤極道:“守護她的家。”
林鎧驚訝的問道:“她的家是哪裏?”
獨孤極道:“就是這裏。”
“這兒?”林鎧驚訝道,“師父,你說的是玄劍宗嗎?”
“不錯。”
獨孤極點頭。
他眼睛看不到東西,但蒙著黑布的眼睛,朝著林鎧的方向,道,“玄劍宗是她的家。她是當年的鑄劍堂堂主之女。”
林鎧的身軀頓時一怔。
這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許多事情。
他想難怪,鑄劍堂沒落。
他的瞎眼師父,也沒有離去。
獨自一人守著鑄劍堂。
原來,是為了這位逝去的師母。
林鎧心中動容,看著獨孤極帶著幾分痛苦的神色,道:“師父,師母雖已逝去。但她在天之靈,一定希望你過的幸福。你不要太悲傷。”
獨孤極歎道:“哪裏還有什麽幸福。她死之後,我哀莫大於心死,即便是眼,也在那以後瞎了。”
“餘生,我最大的夙願,就是守護她所愛的宗門。”
“我在鑄劍堂守了數十年,直到現在,我才找到了新的意義。”
新的意義?
林鎧驚訝,問道:“是什麽?”
獨孤極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