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與爾同銷萬古愁
林鎧驚訝,隨即笑道:“當然可以,駱先生,你來吧。”
“多謝!”
駱賓點頭,神色欣喜。
緊接著,他緩緩開口道:“諸位,這首詩。以情為題,但寫的並不是男女之情,而是豪邁之情。是詠酒之詩。”
“它前麵半首的意思是這樣的……”
“你難道沒有看見嗎?那黃河之水猶如從天上傾瀉而來,波濤翻滾直奔大海從來不會再往回流。”
“你難道沒有看見,在高堂上麵對明鏡,深沉悲歎那一頭白發?早晨還是青絲,到了傍晚卻變得如雪一般。”
“人生得意之時,就要盡情的享受歡樂,不要讓金杯無酒,空對皎潔的明月。”
“上天造就了我的才幹,就必然是有用處的。千兩黃金花完了,也能夠再次獲得。”
“且把烹煮羔羊和宰牛當成一件快樂的事情,如果需要也應當痛快地喝三百杯……”
駱賓翻譯的內容,意境並不如原詩。
但是,詩詞間原本的意思,並沒有變。
而對這些詩詞造詣並不高的修者們來說,剛剛好。
令他們簡單明了的理解了詩詞中的含義,眼睛也為之一亮。
緊接著,他們心中震動,因為他們體會到了詩詞間的那種豪情。
還感受到了人生哲理。
更加深刻的明白了“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這一首詩,真是太好了!
緊接著,一陣蒼老的聲音響起。
“接下來,該老夫了。”
是莊墨神色興奮,隨即朝眾人道:“諸位,接下來的詩句,是鬥酒之歌。那是詩中之歌!”
“老夫也算飽讀詩書,見過一些詩中之歌。它的意思是……”
“岑夫子,丹丘生。快點喝酒,不要停下來。”
“我給你們唱一首歌,請你們為我傾耳細聽。”
“山珍海味的豪華生活算不上什麽珍貴,隻希望能醉生夢死而不願清醒。”
“自古以來聖賢都是寂寞的,隻有會喝酒的人才能夠留傳美名。”
“陳王當年設宴平樂觀,喝著名貴的酒縱情地歡樂。”
“你為何說我的錢不多?隻管把這些錢用來買酒一起喝。”
“名貴的五花良馬,昂貴的千金皮衣,叫侍兒拿去統統換美酒,讓我們一起來消除這無盡的長愁!”
這詩詞中,其實還有一些,莊墨沒有徹底明白的。
比如岑夫子,丹丘生。
但是,他想來這都是人名。
既然是林鎧寫出的詩,多半還是林鎧的朋友。
而這也並不影響他,將詩詞給解析出來。
是勸酒之歌。
莊墨解析完後。
其中的豪邁之情,再次叫人眼睛一亮。
“真是一首好詩。勸酒之詩聞所未聞!”
“這樣的詩,正合此情此景。”
“老夫都想再喝一杯。”
“在下要喝三百杯……”
“不過莊老,我隱隱感覺,這首詩詞,還有更深的含義……你是不是沒有解析到位呀。”
一陣陣聲音響起。
還有人問莊墨,是不是沒有解析到位。
換做平時,莊墨一定會生氣。
畢竟,他是詩王。
怎麽會沒有將詩解析到位?
但此刻沒有。
因為,他的確還沒有解完。
他的神色依然興奮朝眾人開口道:“諸位說的不錯,接下來,老夫來進一步解析這首詩。”
他聲音落下,周圍的人頓時露出了感興趣之色。
還有不少人,紛紛豎起了耳朵。
莊墨又敬佩的看了眼林鎧,隨即道:“這首詩,篇幅不算長,卻五音繁會,氣象不凡。”
“它筆酣墨飽,情極悲憤而作狂放,語極豪縱而又沉著。全篇具有震動古今的氣勢與力量。”
“與誇張手法有關,如詩中屢用巨額數字,如千金、三百杯、鬥酒十千、千金裘、萬古愁等,表現豪邁詩情,同時,又不給人空洞浮誇感。”
“其根源就在於它那充實深厚的內在感情,那潛在酒話底下如波濤洶湧的鬱怒情緒。”
“此外,全篇大起大落,詩情忽翕忽張,由悲轉樂、轉狂放、轉憤激、再轉狂放、最後結於‘萬古愁’。”
“回應篇首,如大河奔流,有氣勢,亦有曲折,縱橫捭闔,力能扛鼎……”
不愧是詩王。
他的詩詞造詣,絕不是駱賓能比。
而他對這首詩的理解,也遠遠高於駱賓。
把將敬酒的詩詞之意,解析的非常到位。
末了,他又朝林鎧感慨的道:“此詩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怕隻有謫仙之人,才能寫出這樣的詩。”
“林小友才華驚天,你是詩仙嗎?”
林鎧聞言樂了。
他也沒想到,這莊墨竟對他有那麽高的評價。
不過,想來也正常。
畢竟,這首詩是將進酒。
是詩仙李白最為著名的一首詩。
他將他誤解成詩仙本人,也是正常的。
林鎧的臉皮也比較厚,但臉上確實謙虛的表情,微微一笑,道:“莊詩王,我怎麽會是詩仙,這一首詩。不過也是妙手偶得罷了。”
莊墨道:“林小友,你可不要叫我詩王。在你麵前,我又怎麽敢稱詩王。你就叫我小莊好了。”
眾人瞪眼。
年紀一大把的詩王,竟在林鎧麵前,自稱小莊了?
他們感覺到自己的世界觀都崩了。
林鎧也有些驚愕。
緊接著,莊墨又道:“林小友,這首詩詞叫什麽名字?!”
眾人聞言也一起望向了林鎧。
林鎧笑道:“它叫做《將進酒》。”
將進酒?!
莊墨聞言眼睛一亮,道:“詩好,名也好。”
“林小友,你可否願意,讓老夫將這首詩收錄到天夏詩詞錄當中?”
“不但是這一首,還有前麵的四首,老夫都想將它們一並收錄的天夏詩詞錄當中。”
“老夫要讓林鎧之名流芳百世。讓夏國所有學子,都來誦讀林小友的這五首詩詞。”
他再次提到了天夏詩詞錄,仿佛不將林鎧的詩詞收錄進去,就不罷休。
還說,要讓林鎧之名流芳百世。
林鎧哭笑不得。
他感覺,還沒有因武道而出名。
就要因為詩詞而出名了。
當然,林鎧並不排斥。
出名這樣的事情,他也是喜聞樂見的。
若有一幫女粉絲也不錯。
他不會和某人一樣,去做艸粉之事,但想來也非常有意思。
當然,這些都想遠了。
林鎧也並沒有立即答應莊墨,而是笑道:“莊詩王,收錄到天夏詩詞錄並不是問題。”
“不過,在這之前,是不是讓這場文鬥繼續下去。”
“我雖然作了五首詩。但四皇子還沒有作。”
“另外,我和雷凡還有一個賭局。先了解了這場賭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