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白日裏那人定然是跟著我們的,在晚上離開成功的可能性會大不少,你不用擔心那人突然偷襲,我會護你平安出去。”
夜幕落下,白岐坐在榻上,耳邊響起雲深方才對他說的話。
雲深將木窗關上,然後摸出一張符紙貼在木窗上後,便跳下了木凳,見白岐在那裏發愣,言道:“你做什麽?方法我已經教給你了,事不宜遲快些離開幻境吧。”
“嗯。”白岐回過神點了點頭,向圍著雲深轉的小悠伸出手,“小悠過來。”
小悠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雲深,便走向白岐。
待小悠跳到白岐的懷中時,白岐捏著手中的靈石,一遍遍的念道:“我認輸我認輸……”
三遍過後,隻見靈石發出一陣光芒,光芒將白岐整個人遮住,在白岐離開之前,他聽見一陣破窗而入的聲音。
雲深輕輕一躍,跳到一旁的矮榻上,躲過了來人的攻擊,站穩之後,看向來者,言道:“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
來者一襲黑衣,麵容被黑布遮住,隻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眸,目光輕掃過白岐消失之地。
又看向雲深,眼眸中多了幾分怒意,言道:“他去了何處?”
對於他的問話,雲深有些無語:“你不是看見了嗎?又何必再問一遍?”
來者沉默了片刻,便轉身準備離開。
雲深見狀,摸出幾張符紙用靈力將它們貼在了方才來者闖進來之地,言道:“在雲岐仙門傷人,還帶著雲岐仙門的靈石,豈能讓你想走就走?”
幻境外,末楓已經將桃子吃完,正想著要不要讓青龍去翻個山找一找也沒有桃樹,就見白岐從幻境走了出來。
“白岐?你終於出來了。”末楓身形一閃出現在白岐的麵前。
正在想如何去搬救兵的白岐,被突然出現在他身前的末楓攔住了去路,看著末楓的容顏,白岐一把抓住末楓的雙肩,言道:“仙君仙君,救救小師弟,救救他……”
“小……雲深?他怎麽了?”見白岐如此著急,末楓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白岐忙道:“有人在幻境中殺人,小師弟讓我出來搬救兵,可是我方才在出來的時候,我聽見有人闖入的聲音。”
“那你還記得你們所在的地方的景色嗎?大師兄曾經設置幻境時,便規定想要在幻境中去到想找之人的所在之地,就必須要對你要找的那個人所在的地方記得一清二楚。”
末楓回想起曾經大師兄對他所說的那些話,就很是無語,畢竟就算記得那人所在之地是什麽場景,也不可能一清二楚。
大師兄此舉就是故意的,在幻境中相似的地方很多,隻要記錯一點,就會偏移。
白岐回想了一下廂房中的模樣,言道:“記得,是在一間客棧的廂房中,不過可能那裏的木窗被破壞了……”
“無事,被破壞了就更好尋找了,你努力回想,我這就帶你去尋你的小師弟。”末楓一手抓住白岐的手,讓他放開自己的肩膀,一手泛著微光,伸於幻境前。
一道微光閃過,他們進入了幻境。
…………
嘭……
一道黑色的黑影向街道的大樹撞去,隨後一陣悶響響起。
雲深漂浮在空中,身旁也同樣飄著不少的符紙,看著還未散盡的煙塵便打算下去看看,就在此時,一根銀針穿過煙塵向雲深襲來。
雲深微微側頭,銀針從他臉龐飛過,留下一道紅色的血痕。
“哈哈哈,雲岐仙門的內門弟子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有多厲害。”
一陣風過,煙塵散盡,黑衣人麵上的黑布因為方才的衝擊而落了下來,露出他秀氣的麵容。
看著漂浮於半空中的雲深,他的眼中滿是不屑,將唇角的血跡擦去後,說道:“我本以為你有多厲害,不然也不會處處防著你,看來我的顧慮根本就不用存在。”
雲深並未在意男子的話,從袖中抽出一張符紙,言道:“你並非普通的試煉者,你曾經修煉過?”
“我的確修煉過,而這次來雲岐仙門也隻不過是想順些東西下山,在這仙門中隨處可見的東西,在山下可是價值連城,不少的貴族想買。”
男子想起曾經因為一次機會,得到過雲岐仙門的靈石,那時候他將靈石拿去買,而買走他靈石的是一個王爺,王爺給了他不少的金銀珠寶。
而如今他又得到這麽多的靈石,一顆靈石都能賣到那麽多的東西,那他身上如今的靈石呢?有了這些靈石,他便能坐享富貴,一生無憂。
聽到男子的話,雲深心中一陣惡心:“為了錢財,你連人都敢殺?還真是貪得無厭。”
“那些願意給我的我可沒殺,我殺的隻不過是不願意給我之人。”男子站穩腳跟,右手靈力聚集,一把利劍幻化而出。
男子手持利劍,輕輕一躍,向雲深襲去。
雲深將手中的符紙丟向男子,身旁的那些符紙也紛紛飛了過去,符紙在碰到男子的那一刻全部化為麻繩將男子綁住。
哐當——
利劍從男子手中滑落,麻繩讓男子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並將他帶回地上。
男子試著用靈力掙紮,可是,越掙紮這麻繩越緊,而靈力在此刻卻失去了能力,仿佛根本不存在。
雲深見此,滿意的笑了。
落地,走到男子麵前,言道:“我的確不如其他的師兄師姐,但對付你綽綽有餘,這符紙上的字是我曾經看到過的一本書上所寫的,對付你用這個也足夠了。”
雲深雖不記得是什麽時候,什麽地方看過的那本書,但如今回想起書中所寫,雲深不得不承認,寫這本書的人就是天才。
書中對符修用不同的符,該如何用那種符,都也很深的解析,其中,還有一些原創的符,而他對付男子的則是其中一種。
“哎呀,這怎麽看也不需要我救啊。”末楓與白岐剛落地,就看見雲深將男子綁住。
“小師弟,你沒受傷吧?你的臉流血了。”白岐上前,走到雲深的身旁,見雲深臉上被劃出了血痕,連忙從懷中摸出手帕為雲深擦拭。
見白岐拿著手帕為他將臉上的血跡擦去,雲深往後躲了躲:“你幹什麽?隻不過是小傷用不著這樣。”
見雲深躲,白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拉了回來,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也並無往日的溫和,反而冷了幾分。
“別動,小傷也是傷。”
聽到白岐的話,雲深下意識的站好,待白岐將血跡全部擦掉後,才說道:“還算你有良心,帶了……一個人來?”
看著站在一旁的末楓,雲深整個人都傻了,敢情他在這裏與人搏鬥,白岐卻隻帶了一個人來?雖說這個人看起來還挺靠譜,但是,一個人有什麽用?
見雲深看向自己,末楓開口道:“小家夥,你大師兄方才可擔心你了,求著我救你,但在幻境找人可不容易,若不是你大師兄我還不一定能找到你。”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雲深眉頭微皺,往前走了一步,將白岐擋在身後,他總感覺白岐帶來之人不好對付。
見雲深的動作,末楓笑了笑:“我叫末楓,是這雲岐仙門初代的大長老,建立這雲岐仙門之人是我的大師兄。”
“大長老……雲深見過孟章仙君,不知仙君駕到,方才有所冒犯,還望仙君見諒。”雲深突然想起,之前風善同他說過這雲岐仙門初代的幾位長老,當時他還覺得沒什麽,如今才覺得很是有用。
“無事,你是這次守著幻境的人,進入幻境本就是過,但念在你將此人製服,防止了其他試煉者出現生命危險,也算是將功補過。”末楓麻木的念出這一段話。
末楓最討厭的就是中規中矩,但身為雲岐仙門的大長老最主要的還是要懂的,所以,大師兄單獨教了他。
當然,過程大師兄根本不在乎,在乎的隻有末楓最後的表現,好在末楓並未辜負大師兄所望,不然,他定然會再次被大師兄單獨教授。
末楓看了眼被綁住的男子,言道:“你們二人進入幻境一事我並不會告知他人,而這個人我會交於宗主,後麵之事則與你們無關,可否明白?”
二人道:“多謝仙君。”
出了幻境,末楓將男子帶走之前,還將男子身上的靈石全部丟給了白岐,讓他拿去養養花。
待末楓走後,雲深才忍不住開口道:“你怎會與初代大長老有聯係?你方才是在何處找到仙君的?”
而且,他聽末楓與白岐說話的方式,都感覺他們二人的關係並不簡單。
白岐將靈石全部收入囊中,聽到雲深問他的話,解釋道:“仙君曾送我來過雲岐仙門,雖說不知仙君為何將我送來,但若不是仙君我也並不會成為師尊的弟子。”
聽到白岐將他如何成為泠亓弟子的事情說出,雲深有些無語,說道:“你是傻了嗎?你大可說你是碰巧遇見的仙君,你將實話說出來做什麽?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靠仙君關係當上師尊的大弟子,並同師尊一座山峰住嗎?”
聞言,白岐笑道:“可是,我並不想騙小師弟。”
“傻子!你對我實話實說了,我若是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怎麽辦?到時候有的你好受的。”這五年來,雲深見識過那些弟子欺負不如他們之人,但好在有風善一直陪著他,才讓他不至於被那些人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