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淩落的真實身份
阿眉看著她神色，露出勝利者的笑容，“現在明白了嗎？有點自知之明，你就該離阿臨遠一點，不要再做什麽不切實際的夢！”
季清窈笑了，“這句話你或許該跟自己說。”
“你什麽意思？”阿眉臉色一沉。
“窈窈？”藺執炎走了過來。
阿眉大驚。
她認出了藺執炎！
猛然回頭看季清窈。
季清窈微笑，“是的，你認錯人了。”
阿眉臉色一白。
說話間，藺執炎已經走了過來。
“怎麽自己跑出來了？”他無奈地捏捏她耳垂，“我差點找不到你。”
“我這不是沒走遠嘛。”
“是沒來得及走遠吧，狡辯。”他眉目間都是溫柔，不複冷峻威嚴的模樣。
阿眉身為跟在賀從臨身邊時間最久的情人，不止一次見過這位藺先生，自然知道，他本來的麵目有多高高在上、不可接近。
可是現在，他在季清窈麵前，卻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和寵溺。
心驚的同時，阿眉心中惴惴，她果然是認錯人了！
“不好意思，季小姐……”阿眉霎時明白了季清窈的身份，笑容有些僵硬地急忙道歉。
“發生了什麽？”藺執炎笑意微斂。
“沒事，她認錯人了。”
季清窈隻說了這麽一句，但是藺執炎好像就什麽都明白了，沒再問。
“藺先生，季小姐，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阿眉額頭都是冷汗。
淡淡睇她一眼，藺執炎沒說話。
“我、我這就離開，對不起……”阿眉說著，試探著作勢要走。
見藺執炎沒有阻攔，似乎不打算和她計較，她心頭一喜，飛快走了。
“賀從臨那個學妹的事，你知道？”季清窈問道。
藺執炎反應很平淡，“知道。”
季清窈說出一個猜測，石破天驚——
“淩落就是他那個學妹？”
他摸摸她腦袋，“我的窈窈還是很聰明。”
兩人說著話離開。
而在他們走之後，旁邊的角落裏，出來一個人。
——淩落。
淩落臉色發白，腦子裏一團亂，針紮似的疼。
學妹……
什麽學妹？
她分明是季落！怎麽可能是賀從臨什麽學妹！
腦袋一陣空白眩暈，她扶著牆，滿臉冷汗，幾乎站立不穩。
她深深地呼吸著，踉蹌著離開。
她要去問個清楚！
衝回賀從臨的住所，傭人說：“少爺在樓上。”
淩落腳步淩亂，快步上樓。
然後發現，賀從臨在三樓的一個房間裏。
在這裏才住了兩天，她卻已經明白，三樓不能輕易上去，三樓的那個房間，更是誰都不能靠近的禁地！
腦子裏突然閃過某種直覺一般的猜測，淩落心跳加速，直接衝了進去。
“回來了。”
賀從臨正坐在房間唯一一張椅子上，平靜地回頭看她。
淩落幾乎站立不穩，像是極度害怕一般發著抖。
整個房間，都是照片。
全都屬於一個人。
那是一個相貌陌生的少女，靈動俏麗，笑靨如花。
淩落分明不認識她，卻有種極度熟悉的感覺。
看著那些照片，她就好像……在看著過去的自己。
“昭昭，你想起來了嗎？”賀從臨問她。
腦袋痛得無法忍受，無法思考，淩落抱著頭，尖叫起來。
季清窈才進門，就聽到了這異樣的動靜。
她快步跑上樓。
藺執炎跟在她後麵。
房間裏，賀從臨將幾乎發狂的淩落死死抱在懷裏，神色痛心。
淩落不斷地掙紮著，“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是什麽昭昭，我是季落……我是季落！”
賀從臨冷靜地說：“你不是季落，季落早就死了。”
“而且你是季落的話，怎麽會喜歡我？”
“才相處幾天，你就對我動了心，你怎麽會是季落……”
房間裏一團亂，滿地都是淩落激動時掃落的照片。
季清窈站在門口，靜默地看著一切。
藺執炎站在她身後，說話時聲音就在她耳邊。
“你看，她擁有再多季落的記憶，依然成不了季落。”
季清窈呼吸一滯。
他語氣冷靜：“他們移植記憶的手術的確是很厲害，很多時候能讓人以假亂真。但是手術需要活著的載體，這也代表著，載體隨時可能會蘇醒過來。就像現在這樣。”
季清窈心中空落，控製不住地失望。
這樣的銀辭雪，不是她想要的，真正隻是個自欺欺人的贗品而已。
淩落受激過度，暈了過去。
賀從臨將人送到樓下房間，神色間是說不出的傷感，以及一絲小心的期待。
“炎哥，昭昭真的會回來嗎？”他靠在門邊，點燃一支煙。
藺執炎說：“她不是已經醒了嗎？”
“昭昭竟然沒死，我真高興。”臉上從來隻有笑容的賀從臨，眼睛竟然紅了。
要說以前他有多愛謝昭昭，也不盡然。
喜歡他的女人那麽多，暗戀他的謝昭昭隻是其中普通的一個而已。
隻是她一直沒有表白，從來隻以朋友、學妹的身份，默默地陪在他身邊。
但是在那場差點奪去他性命的泥石流中，她毫不猶豫將他推到安全的地方，換自己被泥石流裹挾而去。
從那以後，那就成了他深深的夢魘。
午夜夢回，總能夢見那個少女即便在為他獻出生命的刹那，也是笑著的，隻是臉上帶著淚，和他說：“學長，我喜歡你。你可不可以，別忘了我……”
那麽多年過去，靠著一個忘不掉的噩夢，他好像愛上了一個死去的人。
如今得知謝昭昭竟然沒死，他如何能不激動。
抬頭看到一邊沉默的季清窈，他一笑，又帶出了平時的風流樣子，“清窈，之前都是誤會，我喜歡你都是編出來接近她的謊話。這些都是炎哥不讓我說的，你可別找我算賬。”
季清窈心情沉鬱，懶懶抬眸看他，“知道了。”
她就說賀從臨哪來那麽大的膽子，敢覬覦他炎哥的女人。
“等昭昭醒了，我讓她跟你道歉。”他又說，“之前的事她都是被人控製的，不是她本意，你可以別和她計較嗎？”
季清窈搖搖頭，“她也隻是一個受害者，我和她計較什麽。”
她心不在焉，還有一絲不死心。
真的沒辦法……讓小雪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