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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衝浪

  「幹掉他們,就當為民除害了!」

  瑞格話音未落,安德魯就挾著『隆隆』的風嘯聲沖了出去,被他撞到的邪異,就跟被飛馳的高鐵撞到般,當場就不成形狀了。

  然而邪異表示這不要緊,前邊拆著,後邊修著,分分鐘原地滿血復原,哪怕被撞成了爛泥,都能恢復如初。

  賽特拉也積極的投入了戰鬥,召喚出的使魔在周寧眼裡,就是一架自走炮台。

  不,戰車更合適一些。除了類似榴彈炮的遠程範圍打擊,重機槍般的能量飛彈連射,以及自身的衝撞突擊能力也不差,並不是被騎臉就得跪的純咒法單位。

  瑞格見這些邪異既不怵安德魯的質量動能打擊,又不怕賽特拉的能量熔毀傷害,沉著臉很不服氣的道:「必然有解法!」

  周寧心道:「說的好。只不過這解法你未必能做到。而就算能,也未必願意支付那份代價。」

  他有能量眼,可以從能量運轉的角度,看待目標。

  從這個角度看,他發現關鍵點不在於這些邪異有多牛嗶,而在於它們處在一個特殊的場能區域內。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複合能量所形成的力場。

  但從氣息感知角度,並不難分辨其具體成分。

  首先是邪穢之力。

  當超凡力量從混沌狀態被分出光和暗,便有了兩個大系,像銅板的正反面一般涇渭分明。

  魂力,或者說精神力,是銅板的側面,它可以關聯任何一面。

  當超凡力量在地火水風的基礎上進一步細膩劃分。

  比如說他這般,從屬性角度,探索更深層次的法則級的概念。就會發現,與之相關聯的魂力特性,也有了對應。

  暗屬性的地火水風,對應的就是負面情緒。

  而眼前的這種,是恐懼情緒+暗水。

  恐懼情緒,能讓感染者震慄、彷徨、畏懼。

  而暗水,則是緩慢、細膩而又不間斷的侵蝕特質。

  當然,它還有別的態,比如對這些邪異而言,就是潤物細無聲。

  在強大的操控者手中,也可以成為洪流、浪潮。

  總的來說,玩法很多,且因地制宜。

  之前也說了,這個時段,這個地區,正處於強降水狀態,昨天的雨就不小,現在雨雲都還沒散,地面積水處處,空中的水分子也很豐富。

  像要在這樣的環境下斷掉邪異的能量鏈,需要反場能、反環境,這個投入可就大了。

  有這麼個說法,說生擒比擊殺難十倍。

  周寧對這個說法還是比較認可的。不過,得加前提條件。

  像他現在,技術碾壓,能量碾壓,就沒那麼費勁,消耗也沒那麼大。

  他一抬手,便有泥土將被安德魯和薩特啦打殘的幾個邪異包裹。

  然後,這些泥包迅速排水、凝固,繼而晶化。

  雖然最終也不過是宛如毛玻璃般既渾濁,又不乏氣泡的琥珀狀物質,但已經有了不低的透明度,能看到裡邊被封的邪異的情況。

  能量被徹底截斷,它們消停了。

  這種邪異的單位時間耗能不算特別大,但對能量的持續性供給要求比較高,就像有軌電車。

  安德魯有些不滿的嚷嚷:「為什麼不讓烏拉吃了這些渣渣?」

  「消化不了。」周寧面無表情的答。

  其實是能吃難消化,即便費力拆了,也得不到補償。他不願意將力量都耗在這種無意義的地方。

  又道:「我們已經進入那孽物的領域,即便這些被晶體封住的,被侵蝕通連夜是遲早的事。」

  「領域?不能吧?是感覺有些異樣,但這強度不像啊!這裡距離奧爾特茲城可是有百公里之遙,降世的神靈,怕也沒這麼大的影響範圍吧?」

  周寧瞥了質疑的賽特拉一眼,心說:「少見多怪,人家將模式定成微力散布,以追求廣大的領域範圍,同時以脅迫和恐嚇手段,令區域內的智慧生物成為恐懼情緒的輸出端,再配合天氣環境,達到這樣的一個效果,不很正常么,沒看這些邪異都是低能耗的單位,沒有咒法輸出型么?」

  他也懶得跟賽特拉廢話,對瑞格道:「會長明知奧爾特茲還會請其他國家的狩邪,仍舊將任務定為超A,恐怕一早就估算到了孽物已經成氣候的可能。我建議,強突。先更奧爾特茲方匯合再說,他們應該能提供更多情報。」

  瑞格想了想,道:「放棄糾纏,強突奧爾特茲城。」

  周寧暗自點頭:「還行,沒有因為麵皮就強行降智死磕。」

  賽特拉這時則建議:「那既然是這樣,還突什麼,飛過去也就是了。」

  周寧暗忖:「孽物玩了這麼多花樣布局,會漏這麼大個破綻?」

  果然沒多久,賽特拉的嘗試就失敗了,還引來了一票飛行邪異。

  這些邪異像是蝴蝶和蝙蝠的混合體,還有些蟲子特徵,給人以極強的褻瀆生命的感覺,典型的扭曲之物。

  但人家再丑、生理構造也符合空氣動力學,超凡力量加持,在飛行方面,那就能事半功倍。而人類在這方面則事倍功半,此消彼長,那可就差距大了。

  因此,能飛、會飛,顯然是不夠的,被專業飛兵蹂躪,也就不難理解了。

  最終,四人還是選擇了周寧提供的方式,加持土系術法以減輕重量,兩人一車,一個負責開車,一個負責禦敵,然後蒸汽懸浮機車定位在樹梢高度。算是低空掠飛。

  這個高度確實行,對飛行邪異而言,足夠低,不顯眼,難發現,對地面邪異而言,高度蛋疼,小跳夠不著,大跳又很難及時,剩下正好在攔截路線上的,那就需要清理了。但也無非就是轟飛了事。

  一路上,邪異雖然不至於密密麻麻,卻也是無有疏漏。

  尤其是靠近村鎮附近,數量尤重。

  這也從一個側面印證了周寧的分析,村鎮的人類為孽物力場提供恐懼情緒,那麼附近的邪異自然可以近水樓台先得宜,而且保持足夠的兵力威壓脅迫,也是情理之中。

  看的越多,四人心情便越是沉重。

  用賽特拉的話說:「我懷疑奧爾特茲已經全面淪陷了,才對外求援。這也太蠢了!」

  這次周寧也同意賽特拉的看法,他覺得即便不是如此,也非常接近真相了,孽物都成了如此之勢,這可不是三幾天所能做到的。

  畢竟奧爾特茲也有自己的超凡力量,又不是一幫死人。

  一百公里在蒸汽懸浮機車的狂飈之下,連一個小時都用不了就能跨越。

  於是很快,奧爾特茲城就出現在了四人的視野中。

  讓四人感到詫異的是,並沒有看到孽物龍盤虎踞,張牙舞爪,一副魔幻版末日危城的景象。

  說實話這不太正常。

  孽物巨大化,並不僅僅是為了裝嗶嚇人,而是藉此獲得更大面積的做功單位,好與外界互動,汲取力量。

  沒有這等效率,憑啥鎮壓一城要火炮有火炮,要戰車有戰車,要超凡又超凡的人類?

  而等到再接近一些,就看到了慘烈的戰場景象。

  說實話,這一刻,任何人恐怕都不免升起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沉痛感。

  安德魯不停低聲咒罵,瑞格面沉似水,賽特拉則眼中閃耀著危險的光芒。

  周寧雖然是外來者,但也深受震撼。

  這跟浩劫世界7秒異變者橫推又有不同。

  那種就是洪流,就是趕羊,雖然慘但缺乏足夠的鬥爭畫面。

  這裡不是,這裡每一個區域,每一條街道都經歷了血與火的廝殺,人類一方在抗爭中一個個死無全屍,越是能解讀其中過往,就越是能感受到那種拚死和絕望。

  「真特么是個操蛋的世界!」

  除了憤怒,周寧生出一種刀架在脖子上的緊迫感。

  這種緊迫感不是個人的蠅營狗苟,我會輸,我會死,不是這些,而是要被滅族而引發的大義逼迫下的使命感。

  人類的基因中有保護同類幼小的部分,這是連動物都有的生命本能。但人類作為有著遠超動物的思想深度和廣度的智慧生命,也漸漸養成了種群憂慮這種本能。

  當真正感受到『滅絕』的份量,這種本能就會被激發。

  浩劫世界並沒能激發周寧的這種情緒。因為從一開始,人類一方就佔據著絕對數量優勢,經得起折騰,而且天夏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始終屹立。美娜更是隔三差五大彙報、小提醒,讓他清楚的知曉大局,並對局勢的演變,有著相當程度的把握。

  在這個世界,這些都沒有。

  而且開局就是大勢在敵,人類苟延殘喘。

  敵人不僅佔據大勢,還在高度上擁有近乎絕對的領先地位。

  說個難聽的,人類危如累卵,滅亡與否就在敵人一念之間。

  然而人類這個概念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哪怕周寧有過引領人類的經驗,都覺得很虛很空。

  畢竟他在浩劫世界的引領,說白了也就是一座城市,且還是靠著美娜打理,安娜管理,他跟個董事長一般,細節根本不過問。

  所以,當進入到現實生活狀態,他也不比芸芸眾生的那種螻蟻狀態好多少。

  甚至會不能自已的產生私心和逃避心理:天塌下來大個兒的頂,我只需要把自己的未來整明白……

  今天,在這裡,卻是領略了一葉知秋的效果。

  奧爾特茲城,就城市本身而言,並不比奧特蘭王城都靈差多少。

  奧爾特茲差的是第二、第三、乃至第N大城,它就像地球的新加坡一樣,這座城占的比分極重,並且沒有什麼資源以及戰略縱深。

  所以今天奧爾特茲城能這麼慘,明天都靈同樣又這個可能。

  只不過奧特蘭王室還能玩個慈禧西狩什麼的,奧爾特茲大公就只能死磕。

  賽特拉指著王宮的方向道:「看,能量結界,宮城還在!」

  瑞格,安德魯都看了過去,隨即均是精神一振。

  外城,內城,宮城。宮城在,奧爾特茲的精華力量就在。他們一行的這次任務,也有起碼的依託。

  周寧跟三人不同,成長的環境及經歷,讓周寧更看中基礎。

  只要壓力夠,只要人口足,英雄可以輩出,不太夠格,也能因事成人。而如果基數嚴重不足,那就不用玩了,再牛嗶,只要沒能跳出人的基本範疇,也不過匆匆百年壽元,化身種豬也生不了多少。

  因此他此刻仍舊沉浸在陰鬱的狀態中。

  這導致他的精神力,以一種詭異的情勢壓縮、再壓縮,然後就形成了獨特的引力現象。

  外在的表現,就是周遭開始起風,陰風,光亮度都明顯低了許多,從而形成一種非常明顯的低氣壓狀態。

  瑞格、賽特拉、乃至安德魯都感受到了,並且都嚇了一跳。

  因為這種現象,往往出現在狩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要異變的情勢下。

  「克里夫,冷靜放鬆!宮城還在,我們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瑞格安慰周寧的同時,賽特拉問安德魯:「你跟克里夫搭檔那麼久,他有異化傾向么?」

  「沒有,完全沒有。他的精神狀態一直超穩定,也從來不用邪異的力量,就是,就是……」

  賽特拉追問:「都這個時候了,有什麼隱情不能說?集思廣益想辦法啊。」

  安德魯吞咽了下口水道:「克里夫掌握死亡之力,強大到超品的那種,我不知道是不是跟這個有關係。」

  瑞格和賽特拉不由自主的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

  安德魯雖然跟熟人叨逼叨,顯得嘴巴很大。但其實口風還是比較緊的,關鍵信息不會輕易透露。

  更重要的是,安德魯不撒謊,也不吹噓。且他自己就已經非常強大,對其他人評估時,所站的位置是高於一般水平線的。

  那麼,他嘴中的超品,那麼極有可能就是頂天花板的金龍級天賦了。而金龍可是黃金之名,半神生物,有著這樣的逼格和潛力,若是黑化,那麼直接就會是神孽。

  「媽的,身邊怎麼有這種級別的隱形炸彈?」賽特拉是真的慌。

  不要扯什麼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神孽之流的思維模式雖然是人類所不能臆測的,但毫無疑問,論智慧程度,只會比人類更高。

  而且神孽誕生,必定獻祭萬物,這種帶有法則性質的,除非是傳奇,靠著自己的法則之力抗衡,否則隔著千山萬水,也能橫死家中。真的就是只問因果,不問距離。

  「克里夫,冷靜,放鬆!」瑞格也Hold不住這種打不得、罵不得,安危與否全在當事人自心的場面。感覺語言相當的無力。

  與此同時,兩輛蒸汽懸浮機車已經接近宮城。

  這裡可謂是人山人海,邪異里三層、外三層的正在大玩攻城,空中、地面,都沒有空當。

  而且他們一行再是低飛,這個距離也被發現了。

  安德魯道:「我來開路!」

  賽特拉想了想:「我來清路。」

  瑞格明白兩人的意思是先趕快進攻城,找個安穩地點再說。點頭道:「我駕車。」

  於是收起一輛機車,瑞格駕駛安德魯的機車載著周寧,安德魯和賽特拉則開打。

  由於情況特殊,安德魯不再留手,直接將光之階梯開到第六級。

  而且他現在也有了更高級的施法技巧傍身。

  就見他雙臂平伸,沿著手臂,噴射出五十多米長的熾白光焰。

  然後,雙臂如指針變動般一轉,切換到新的刻度。但之前形成的熾白光焰卻沒有停止噴涌,只不過改為從身上噴。

  就這般雙臂轉了六下,十二個刻度全滿。

  這時候,景象就已經比較震撼了。而等到安德魯高速奔沖,如鑽頭般螺旋擰動身體突進,那就是直徑百多米的巨大光輪。

  遠遠的看,就像是禁忌級別的魔法,又或超級魔導炮開火,螺旋光沖摧枯拉朽,管你是啥,全部在光屬性的能量刃下絞的粉碎。

  大約一公裡外的一處高樓頂端,一夥狩邪正在眺望。

  看到這一幕,有人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奧特蘭的狩邪力量這麼寬裕?連特狩都出動了?」

  僵硬冰冷的聲音道:「恐怕不是,就我所知,奧特蘭的特狩可沒有關屬性的。」

  又有人聲音陰柔的接話:「曾經有個差一點,但被坑死了。我記得好像姓哈爾。」

  陰沉的聲音接話:「算算時間,這恐怕是又一個哈爾,最好也能英年早逝。」

  陰柔聲音笑:「這裡建墳就不錯,孽物強大,風水寶地。」

  小心翼翼者又問:「那現在……」

  陰沉聲音回答:「有人開路,不利用可惜了。」

  說著率先在屋頂上飛掠,向著豁口而去。

  另外三條人影,也僅僅相隨。

  與此同時,有安德魯這等割草式的大招打底,賽特拉的清理自然容易很多,只需要讓使魔將能量飛彈的特長傾力發揮,雙手射擊宛如兩道火鞭,四下抽打有威脅的,就足以讓瑞格駕車安然通過。

  瑞格自然注意到了另一隊狩邪。

  看那騷包的裝扮,就知道是凱蒙皇朝的,心中有些不滿,但想到現在大敵當前,也就忍了。

  就這樣,雙方一前一後,通過了安德魯開闢出來的通道。

  奧爾特茲一方也及時開放了結界門戶,一行人安然進入。

  安德魯退出光之階梯狀態之後,就迫不及待的拿出酒壺。

  平時都是小口抿的,現在卻是狂灌豪飲。

  周寧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麼搞遲早出事。」

  有了周寧暗中的生命力支援,安德魯立刻轉危為安。

  特製的酒水裡也融入了生命力,但效果就只能說強差人意。

  就這,還是參加周寧的婚禮時補充了一回。

  對於安德魯來說,真的就是開大一時爽,直奔火葬場。

  但有些事,習慣了就很難回去了。

  至於現在,主要是不想讓外人看出太多端倪。

  「嘿嘿,你沒事就好。」安德魯長吁一口氣說。

  「也不是沒事,壓下去了,能控制的住。」周寧這話,自然也是說給瑞格和賽特拉聽的。

  今次真是人前丟臉,關鍵時刻差點黑化,不過,倒也不是無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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