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戰爭 下
就在墨守以為夜無常能夠憑借武器優勢取勝時,那數十米高的城牆上,有幾個人落了下來。
雖然隻是幾個人,但是他們帶來的壓迫力遠在這裏的墨守都能感覺到一清二楚。
墨守確定,那應該是這個世界接近實力頂峰的存在。
雖然夜無常是修羅神的繼任者,但是以他現在的年齡,根本不可能與位麵的實力花板抗衡。
但是,兩道白光閃過,有兩名白衣人突然加入戰鬥,雖然人數隻有兩個,但是卻完美的壓製住了那幾位想要加入戰鬥的強者。
一發紅色的信號彈射到上,夜無常那些沒有大炮,較為靠前的車陣打開,裏麵所有的士兵,上到了之前牽引戰車的戰馬上,開始了衝鋒。
而後麵的車陣,依然不斷地開火,射向敵方縱深,幫助衝鋒的占有減輕壓力。
但是,墨守注意到衝鋒的騎兵,並不是傳統的潮水一般,而像是幾把尖刀,並沒有過多糾纏,隻是一個勁的向著縱深前進。
那樣雖然能夠很好地分割包圍敵方,但是前提是人數的絕對優勢,幾萬人包圍十幾萬人?癡心妄想!
況且,夜無常一個勁穿插,沒有人留下保護後方遠程部隊,雖然他們處在車陣裏,但是麵對潮水一般的進攻肯定無法支撐太久。
事實上,戰場上也確實在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後方遠程部隊遭到了猛烈地進攻,但是,夜無常依然沒有回援。事實上,也不可能回援,他自己已經切入到了要塞底下。
在後方尚存的車陣中,所有大炮都裝上了一直巨大的弩箭,射在了要塞城牆上,而此刻,正好所有縱深切入的部隊全部聚集在了要塞底。
上萬人的隊伍踩著弩箭,開始了攻城。無疑,這比梯子好用多了,起碼,守城弓兵沒有能夠固定瞄準的目標。
同時,後方的遠程部隊做出了讓墨守震撼的事情。
他們強行發動反衝鋒,使得戰車有空間首尾相接,本來就緊湊的異常的車陣,一下子便成了一道車牆。
要塞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巨人,那個巨人,有著六片薄如蟬翼,還有著不少破洞的紫色翅膀,頭上有著殘破的頭盔,剛好能夠遮住眼睛。
要塞的守城弓兵,麵臨強行突入的騎兵,會是什麽結果?
雖然,在平原上,弓兵能夠大量殺傷騎兵,但是一旦到了近距離,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這無異於是一場屠殺。
而且,墨守發現夜無常似乎在城牆下麵留守了不少精兵,而那城牆下麵,有著不少建築物,靠著那些建築物,縱使狼國騎兵在強橫,也難以再次靠進城牆
墨守不由得讚歎夜無常的指揮。如果他是狼國的指揮者,恐怕也好不到哪裏去。
夜無常這種孤注一擲,長驅直入的打法,而且還是在人數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恐怕沒有人能想到他會這樣打。
那狼國十多萬騎兵,此刻無法退回要塞,就算能夠拿下前方的車陣,後續呢?
況且,那一道車牆身後有著恐怖的木箱子,一瞬間,就能發射十多隻箭,幾百個木箱子,無疑是極大的威懾。
而且,此刻,要塞一片混亂,恐怕這些狼國騎兵無法接到指令。
戰局已定。
一個時辰後。
車牆隨著已被占領的要塞的火力支援緩緩推進,敵方騎兵被不斷壓製,最後被壓製在要賽下方建築物前方圓一公裏的範圍內。
那可是依然有著至少十萬人的騎兵,無疑,他們的指揮官已經放棄了他們。
不過,墨守還是有點好奇,夜無常怎麽處理著十萬人,如果要抓俘虜,恐怕是不好做的,那至少兩個抓一個啊,況且,那個縱深衝鋒,恐怕,夜無常的軍隊也損失慘重。
再加上後續在要塞的進攻,那上麵肯定不隻有弓兵。
終於,夜無常出現在要塞上,戰場上一下子寂靜了。狼國的騎兵似乎在等著命運的審判似得,也停了下來。
慢慢的,夜無常的軍隊裏響起了聲音:“報仇!”
“殺!”
“夜將軍,一切後果我們承擔!”
遠遠地,墨守聽見了幾個聲音:這是士兵在請命。
什麽仇?兔子急了都咬人,為什麽這些士兵在明知繼續打死傷會很嚴重的情況下,還要求繼續戰鬥呢?明明戰鬥已經分勝負,大不了,沒法收俘虜,打開要塞門,放他們回去,不知減少雙方傷亡,還能夠為日後和談撒播善意。
墨守遠遠地看著夜無常揮了揮手,瞬間,數萬隻箭矢從兩個方向射出。
車牆這裏明顯箭矢不足,大部分人都爬到車上,身上閃爍著光芒,使用著自己的脈技攻擊者陷入絕境的狼國騎兵。
屠殺!這無疑是屠殺!
墨守雖然不屬於這裏,但是此刻他也看不下去了。
就算是為了繼承神位而必須的殺戮,也不至於做的這麽絕情吧?
但是,哭的稀裏嘩啦的白落堤卻毫不猶豫的擋在了墨守身前。
墨守急道:“你也知道這是不對的吧?我們能夠阻止這一切的!”
白落堤哭喊著:“我知道,但是我也無法原諒狼國人。”
墨守怒吼道:“那也不能遷怒!這是屠殺!”
白落堤無力地跪在地上:“我知道······”到最後,白落堤已經泣不成聲,沒法在話了。
唐音楓也早就醒了。外麵的聲音震響,無論她怎麽困也睡不著了。
唐音楓抱起白落堤,展開了自己的鬥靈:“走吧,我知道攔不住你,但是你的鬥氣本來就所剩無幾,又全部分給了我,現在根本沒辦法介入吧,我們直接飛到要塞上。”
墨守強行讓自己平靜的:“你沒辦法通知抱著兩個人吧。”
唐音楓道:“你這件衣服不是行嗎,昨晚上還知道讓我抱著你,今也行吧。”
墨守眼睛微眯,看了一眼桃木劍變的衣服,衣服自覺伸出一片衣角纏住了墨守的腰。
下一刻,唐音楓就帶著二人飛起,身上閃過紫色光芒,電一般想著城牆飛去。
墨守知道,唐音楓這是在硬撐,他給她的鬥氣雖然是他當時的全部,但是也實在是少的可憐。果然,在還有十幾米的地方,唐音楓拚命拉升,最後失去了意識,開始拋物線落體。
夜無常本來在看著自己身前跪倒的一個十多歲的少女,但是聽到白落堤的尖叫,也看向了墨守的方向。
墨守看了他一眼,回身將唐音楓牢牢抱緊,然後用自己的身體直接衝擊了地麵。
夜無常也好不的那裏去,因為唐音楓失去了意識,白落堤在那一瞬間就已經脫離了唐音楓,以一條更短的拋物線下落。
夜無常向著城牆外縱身一躍,抱住了白落堤,然後準確落在一根大型箭矢上,迅速歎了上來。
夜無常道:“無寐,把她押下去,你親自看押,千萬別出一點事故。”
夜無寐道:“知道了。”然後,將那名少女拉起來,交給兩名侍衛押著走了。
墨守抱著唐音楓,身體的疼痛讓他沒辦法指揮身體,但他還是道:“你就為了自己的修煉,殺戮了十多萬人?”
夜無常將白落堤放下來,白落堤走到墨守身後開始給他療傷。
夜無常道:“這不是我的軍隊,幾個月前,在我們上一次見麵的地方,他們的將領死了,死在狼國手中。軍隊的原將軍,唐澤是我父親一樣重要的人,甚至,比我那個生父重要。”
“所以,你就打響了複仇之戰?”
夜無常擦擦眼淚:“不,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身為軍人,戰死沙場我不會有仇恨,但是,狼國人以他們,和十萬沒來得及從這裏撤離的百姓為籌碼,逼我這個三皇子議和,他們,逼我弈棋,我每輸一盤,便殺一人。”
墨守更是憤怒:“那也是你棋藝不精!”
夜無常也放聲大喊:“不!你知道那是什麽棋盤嗎?那是他們公主的血脈!龍星第一個飛動物血脈,我發現後,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我跪在地上,用那些剩餘將領的命,包括唐澤,乞求換回百姓的命,但是,十萬無辜百姓,一刹那,就被踐踏在了鐵蹄下。這是複仇之戰,是我們所有人的複仇之戰,你以為,這複仇的火焰,能那麽好熄滅嗎?我們人,到底是感性動物。”
墨守已經無力反駁,他鬥氣耗盡,有受了不輕的傷,意識也逐漸模糊······
他也懶得在反駁了······
戰爭,本來就是這樣······
隻是,他要守護的,創世神都無法創造的,由人類創造的,珍貴的感情,卻是這麽一種東西······
快樂的分享會產生雙份快樂,但是,仇恨也會滋生出更深切的仇恨······
但是,他還是要守護這份感情······
成規,唐音楓,之所以成為他不可割舍的人,正是因為感情的紐帶······
就算感情也有醜陋的一麵,甚至可能會越來越醜陋,但至少,在回憶中,有著美好的過去······。
就像他,他的九位前任,他的母體,雖然現在都很狼狽,甚至魂飛魄散,但至少,曾經驕傲的盛開過······
這至少的曾經,便他要守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