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應該做和想做
夜晚。
墨守爬到樹上,枕著桃枝,嗅著桃花,打算這樣睡一晚。
但是,突然之間,墨守感覺到了有一個人壓在了自己身上,睜眼去看時,身體卻突然一輕,眼前,已經是在吃烤肉的夜無常。
此刻的夜無常滿嘴都是肉,絲毫沒有以前那種大將風度,夜無寐和白落堤也一樣,吃的滿嘴是油。
雙方都有點驚愕,但是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墨守再次感到身體一輕,下一刻,又感到自己壓在了一個人身上,然後身下的人突然消失,他自己重重的落在了地麵。
這一下對毫無防備的墨守還是挺疼的,他想到了會出現這種情況,但是沒想過這一次會這麽快。
下午他又強行使用母體力量,打算驅逐大風的力量,雖然最後收手,但是連鎖反應卻已經開始了。
這一次,空間之神的反應到時十分迅速,他在那個世界待了都不到兩秒······
墨守再次爬到樹上,打算小睡一會,但是陰沉沉的天,卻有了一點雨的味道。
墨守想了好久,最後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唐音楓並沒有睡覺,而是在打坐。
墨守檢查了一下,好在不是在修煉。夜晚,可是隻有陰司能夠修煉啊。
墨守坐在外麵的椅子上,就靠著桌子漸漸睡著了。
次日,太陽剛剛升起,墨守便準時醒來,坐在了桃樹最高的桃枝上開始打坐。纖細的桃枝,墨守居然坐的十分穩健。
這一次打坐,一直到了日落西山。
墨守伴著鐵錘敲打釘子的聲音醒來。睜開眼,循聲望去,唐音楓正蹲在原先她的房子的地方一錘一錘的敲打著釘子。
墨守翻身躍下,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本來就不喜歡唐音楓和自己住一起,現在這個黑鳳凰不知又怎麽了,自己修房子,可真是要解放了墨守。
僅僅一會,外麵歸於平靜,墨守原本在研究儲存鬥氣的裝置,在外麵安靜的氣氛下,雙手也一下子停了下來。
果然,唐音楓說話了:“我去打飯,要我帶一份嗎?”
誒?
墨守驚愕的回頭,隻見那個原本的唐音楓站在門外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眼睛清澈明亮,表情平淡無奇。
墨守呆呆的點點頭:“謝謝啊。”
唐音楓點點頭就轉身走掉了,留下墨守一臉的問號。
真的奇怪,明明僅僅抽掉了大風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
很快,唐音楓就回來了。
墨守問:“是不是有人給你下封印了?”
唐音楓點頭說:“嗯。反正,也沒有什麽損失。”
墨守起身道:“誰幹的?什麽封印?”
唐音楓道:“我幹的,當初無心教的十方封印。”
墨守頓時愣住了:“你幹的?你不是喜歡那樣嗎?”
唐音楓長出一口氣:“對,但是那不是我應該做的。大風的力量夾雜著極陰之力,我記得你說過,極陰之力不能存在於天元大陸,昨天我想了好久,最後決定給自己下封印,我沒有辦法消除這股力量,而且,我也不想消除它。畢竟,它救了你,對我也算有恩,哪怕僅剩殘魂,我也不會將它抹殺。”
墨守不可思議的看著唐音楓,說道:“沒想到,你還挺深明大義······我還打算幫你煉化這股極陰之力呢,雖然很少,但是可是純淨的力量。”
唐音楓道:“極陰之力能煉化?那曲鏡······”
墨守抬手打斷唐音楓:“不行,她是天生極陰之力,無法煉化不說,我也不可能煉化她的力量,你的極陰之力先不說是外來的,並非源源不斷的,而且量實在是微乎其微,煉化不成問題。”
唐音楓道:“煉化就不用了,我本來就答應了它要把身體暫時交給它,現在已經算是食言了,不能再趕盡殺絕。”
墨守想說什麽,唐音楓在墨守開口前說:“我知道,但是它救了你,我不管什麽陰陽對立,那也不是我能管的,保護好它的殘魂,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墨守輕聲一笑:“有趣的人······隨你好了,我幫你畫個房子吧。”
唐音楓搖搖頭:“不了,我自己的錯,自己來彌補。”說罷,唐音楓轉身出去,不一會,外麵又傳來了“叮叮當當”的聲音。
墨守看了一下漆黑的夜幕,心中不由得稱讚唐音楓的要強。
桃花的清香陣陣襲來,墨守心情大好。
一切都在想著好的方麵前進,桃樹複生才不過兩天,整個劍宗的生命力都提升了好幾個檔次,修煉將會受益良多。
隻不過,為什麽突然就複生了?
“她來了,追隨著她的母體。”
墨守瞬間釋放鬥靈,搜尋著聲音來源,但是那人卻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見。
誰來了?她的母體?難道······
不可能的,曲鏡沒有力量召喚人穿越空間。
那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墨守居然絲毫沒有察覺,必定是神境高手。
墨守走到房外,看到唐音楓還在建房,便問道:“唐音楓,看到有人了嗎?”
唐音楓頭也不抬:“你算人的話就看到了。”
墨守一下子被梗住了,頓了一會才說:“那有沒有感覺到其他人?”
唐音楓搖搖頭:“沒有。”
墨守沉思一會,最後長出一口氣,走到唐音楓身邊幫她蓋房子。
······
單純的使用人力蓋房子,兩人輪班倒一刻不停足足蓋了三天。
等到最後一根釘子敲好,唐音楓才長出一口氣。
墨守做到了桃樹下麵,心滿意足的看著唐音楓的房子。
雖然不是很好看,但是那種一點點完成的成就感可比畫好幾座房子都要強烈。
墨守依著桃樹,不斷調整了幾個姿勢,都覺得不舒服,最後,還是起身,使用白澤筆畫了三塊石頭,還有幾個杯子。。
這樣子,坐在桃樹下,更是輕鬆自在。
唐音楓從自己的房子裏出來,看著墨守的桌子,說:“我的家具就拜托了,我去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