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揭穿
清原潤似乎被嚇了一跳：“您這是怎麽了？我們隻是實話實說，也是真心地想要守護自己的產業。”他使了個眼色，旁邊的人紛紛站起身整齊地鞠躬，讓人根本難以調出錯處。
陳楓打量著眼前的人，似乎並不著急讓他們起身，過了半晌，他才開口道：“你們不用這麽守著禮數，每天這樣演戲，煩不煩？”
清原潤驀然起身，眼中閃爍著驚恐和不解：“前輩這話是什麽意思？說我們對您的尊重是演戲嗎？”
陳楓喝了口放在桌子上的咖啡，揉了揉太陽穴。他身上的傷正在隱隱作痛，所幸自己的衣服是黑色的，根本沒人看得出來。在對方眼裏，他不過就是個鎮定冷靜的陳楓。
蘭青和秦雅涵站在一旁，秦雅涵默默地打開了一個屏障。夜幕降臨，顯得這些年輕人的麵容更加神秘，眼神更加深邃。陳楓笑了笑：“你們演戲，我當然看得出來。我不是瞎子。不管你們信不信，在你們的手上，我看得到一層層老繭，雖然被精心修飾過了，但是還是有著指紋錯亂的那種痕跡，根本抹殺不了。這就說明一件事情，清原家，一直沒有放棄對於武器的教導，反而是越來越嚴。”
清原潤的眼神漸漸深邃，鋒芒緩緩顯露，仿佛海底的冰山漏出了棱角：“所以，我們隻是憐惜武士刀，就要被前輩說是演戲，假裝自己溫文爾雅？前輩應該知道，武士刀是倭國的傳統，我們是大公司的子弟，想要作為課外的娛樂，也不是不可以。”
陳楓不以為意，繼續說道：“我第一件事就是確認你們持有武器，而且耍得很熟練，不管你們是不是用來娛樂，都能夠證明這一點。還有，不管你信不信，我聽得到你們的心跳，我覺得你們每個人的心跳根本不像表麵上似的這麽誠惶誠恐的，而是沉穩有力，顯然，這一切都在你們的計劃之中。”
清原潤什麽也沒說，似乎對陳楓的說法嗤之以鼻。他站在原地，眼神漸漸地暗了下去，什麽光芒也無，似乎是個黑洞洞的死人。
陳楓突然拔刀，拿出了暮切和北切，一紅一藍，在桌子上閃著微微的淩厲的光芒，微風吹過，甚至有著颯颯的聲響。陳楓冷靜地看著麵前的幾個人，抬了抬下巴：“你們不是想要嗎？不是想看嗎？現在就給你們看。”
清原潤冷笑道：“前輩何必為難我們，這兩把武士刀赫赫有名，難道我們還能不知道？”
陳楓若有所思：“原來你們是知道的啊，那為什麽進了門，還一直猜測，甚至試探我是不是川端家的人？我猜想，你們清原家跟川端家本來就有仇恨，否則你眼裏的那些恨意，又是從哪兒來的？”
清原潤看到自己已經被陳楓完全揭穿，仍端著架子道：“是，我承認，我們在看到你的刀子的時候，非常驚訝，但是僅此而已。後來我們那樣演戲，隻是為了試探你是不是一個草包，好決定自己是否堵上公司的前途。”
陳楓讚許地看了看他：“不錯嘛，你還知道，自己的公司的前途重要？我想問你幾個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我。”
清遠潤覺得好笑，陳楓明明是自己推斷的高手，為什麽還要問這種愚蠢的問題？陳楓看著清遠潤的眉眼，似乎和清遠拓哉有著莫名的相似，他沉默了一會兒，想到了那天島上的豐臣樹說過的那些話，就感到心裏的惋惜，隱隱約約地發痛。
陳楓看清原潤已經不願意再解釋，簡直就要一言不發，才問道：“清原家和川端家的仇恨，要到什麽時候才你？清原家利用川端家的身份，隱瞞自己家的風切的事情，到底是誰策劃的？還有，你們這麽遵循組訓，我真想看看你們的祖宗，到底是什麽樣子。”
清原潤笑了笑：“我們的祖上，是赫赫有名的清原拓哉。他的愛人，先後被豐臣家和川端家占有、蹂躪，後來，清原拓哉讓我們每個後人都要遵循自己的準則，尤其是規矩和禮數，一個都不能少。清原拓哉一生潦倒落魄，連帶著自己的風切也漸漸籍籍無名，所以，我們被教導要低調。對於這些慘痛曆史，我們隻是吸取了教訓而已。之所以聯係武士刀，是因為家中這麽多年，我們還沒有能夠召喚風切的人。”清原潤的目光落在了暮切和北切上，癡癡地笑了，“我們家，曾經是一個多麽鼎盛繁華的家族，如今卻連當初的川端家的名氣都不配有，隻能守護著自己的產業，像你說的那樣，步步為營，謹小慎微！”
陳楓皺緊眉頭：“你的意思是，清原家的人，還沒有放棄風切？”
清原潤搖搖頭：“事已至此，我沒有什麽好瞞著你的。既然你能夠奪走暮切和北切，這就說明你已經對於武士刀有著一定的了解，自然也就會多多少少聽過風切。我之所以全盤交代，不是因為怕你，而是因為想要守護好自己的家人和資本，僅此而已。”
陳楓笑了笑：“我知道了。風切之所以不出來，是因為還沒有合適的主人。我一個華夏人，用著你們倭國的刀，確實是不妥。但是，暮切是我自己從川端一華的手上拿過來的，我問心無愧。至於北切.……”他的眼前浮現出藤原涼子的笑顏，那個擁有著黑色長直發的女孩，說要帶著他去看櫻花的女孩，已經化為了山上的白雪，“是一個很愛很愛我的人，送給我的。”
清原潤雖然不想相信，但是也不得不接受這種結局：“北切一直流落，如果她真的願意給你，想必她一定很愛你。”
陳楓喃喃道：“是啊，她真的很愛我，可是我卻一時糊塗，讓她無緣無故的就成為了虛無縹緲的飛雪……”後悔和愧疚填滿了他的胸膛，就連清原潤也沉默不語，隻能默默地站在陳楓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