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劍塵逝
玄天界……
劍塵看著懷中已然沒有了氣息的齊飄零,再看四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密不透風的蒼炎一族蜘蛛們,露出了幾分苦笑。
抬頭看著眼前的蒼炎蛛後,劍塵輕聲開口:“想不到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你,竟然還隻是一具分身。真不敢相信如果是你的真身,該會有多麽強大的力量。”
顯然,經過了一番鏖戰之後的劍塵,已經試出了蒼炎蛛後的實力。
但饒是如此,以他和齊飄零拚盡全力之下,最終卻依舊難以抵擋的蒼炎蛛後,竟然隻是一個分身,以至於戰至強弩之末,也隻是傷到了蒼炎蛛後一點點,確認了她隻是一尊分身的事實。
那照如此想來,真正的蒼炎蛛後,究竟會有多強呢?
曾經的劍塵覺得自己已經很強了。
但自打見到吳鳴,他隻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意識到自己的無知,而如今想要繼續變強,儼然已經來不及了。
蒼炎蛛後此刻麵沉似水,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虛實被識破,也是很不悅的。
“你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家夥,我不會讓你死的太輕鬆,想好自己會怎麽死了麽?”
聽到蒼炎蛛後的話,劍塵又笑了:“嗬嗬, 當然能想到, 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哼,你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蒼炎蛛後怒道。
劍塵搖了搖頭:“你看我逃了麽?絕非自誇,但一開始我若想逃的話,其實你是攔不住的。”
“那你為什麽不逃, 那些螻蟻們, 值得你以自己的生命去換麽?”
顯然,這一點蒼炎蛛後是真的不理解。
畢竟在她的世界觀來看, 隻有強者才有資格支配一切, 弱者能為強者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就已經是無上的榮耀了!
而這一點在蒼炎一族來說, 顯然確實是如此。
之前姣毓公主為了突破天劍門護山大陣, 不就是讓手下蜘蛛用自己的生命去衝鋒麽?
隻不過劍塵沒想到的是那些蜘蛛也確實履行了這一法則,為了他們的姣毓公主奉獻了自己的生命,成功讓那些寄生蜘蛛潛入了天劍門, 險些造成大麻煩。
而從此一點來看,不管是蒼炎蛛後還是姣毓公主,她們絕對不會明白劍塵為什麽寧可犧牲自己,也要護送那些玄天界弟子們逃離。
當然,劍塵也沒指望蒼炎蛛後真能理解,所以也當下隻是笑笑。
“嗬嗬, 以我一人之命, 換取千萬人之命,還有不值的麽?”
“哼,一群螻蟻,縱使億萬又能如何?”蒼炎蛛後冷哼道。
“螻蟻是麽?嗬嗬……曾經我倒也有你如此想法, 但縱是我聖尊,縱是你王級蛛後, 又何嚐不是螻蟻之一呢?現在看以我一人換萬千之人,而這萬千之人中, 可能會有更多的聖尊之境,這還不值麽?你能敵我一聖尊, 能敵我兩聖尊, 能敵的過萬千聖尊麽?”
一聽這話,蒼炎蛛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幾分。
顯而易見, 饒是蒼炎蛛後這等超級王級實力,也不敢說自己能同時敵的過萬千聖尊, 畢竟一位聖尊也是能毀一方世界的存在,而不是拿螻蟻二字就能完全概括的了。
但蒼炎蛛後也不怕那逃掉的萬千玄天界弟子, 畢竟聖尊又不是大白菜, 他們是可能會成為聖尊,但眼下還沒成聖尊呢……
所以不管劍塵所言的日後,起碼在眼下,蒼炎蛛後的眼裏,那些逃掉的玄天界弟子,就是螻蟻。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蒼炎蛛後乃至蒼炎一族不知曆經了多少世代, 才有了現在這樣的絕對服從模式, 又怎麽會被劍塵一番話就說服?
而劍塵這邊,顯然也懶得跟蒼炎蛛後再說什麽了:“好了, 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雖然不能親眼看到你們最終的覆滅,但我相信, 最終的勝利不會屬於你的。”
“哼,你這是想激我,好讓我留你一命麽?”
蒼炎蛛後話音剛落,身背後姣毓公主立刻跳了出來:“母後,難道我們還怕了他不成,就留他一條命,孩兒願引族內部眾,將整個玄清界殺個片甲不留,包括那些逃掉的玄天界螻蟻,讓他徹底絕望!”
顯然,姣毓公主可是快被氣瘋了。
自己好好的計劃被破壞,雖然說到底燭魍冥王才是罪魁禍首,但沒能一舉襲殺玄天界的抵抗力量,這對於追求完美殺戮的她來說,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所以眼下,不管是玄天界殘餘, 還是玄清界生靈,哪怕是那燭魍冥王,都已經被姣毓當成了必須消滅的敵人!
但眼見這氣得失了沉穩的姣毓公主,劍塵卻輕蔑的笑了起來。
“嗬嗬,我不惜此名,也不用你們憐憫,不過蛛後,你若不想讓自己的女兒身死,那最好還是小心微妙,我可不是在嚇唬你,如果你摸不準玄清界那位絕世強者的底細的話,最好別拿自己一族的未來,去博那玄清界的世界之心!”
“否則……悔之晚矣!哈哈哈哈!”
說著話,劍塵突然大笑起來。
而緊接著,他周身便飄起嫋嫋白煙,好像整個人都要蒸發成為煙塵一般。
顯然,劍塵這是寧要自毀元神與軀殼化為虛無,也不想留殘軀受姣毓公主和蒼炎蛛後的侮辱。
但姣毓公主見狀卻是大怒:“想死?沒那麽容易!”
可姣毓公主剛要出手阻攔,蒼炎蛛後卻趁著臉把她攔了下來。
一雙冷目直視著漸漸化為白煙的劍塵,蒼炎蛛後冷聲開口:“我相信你不是在嚇唬我,但……沒有人能阻止我的,沒有人!”
“嗬嗬,那就是你的事了……”
劍塵說著,身體越發的蒸騰,不光是自己,連同他懷中的齊飄零,身軀也似是被初生的陽光所消融一般,不多時便徹底化為了虛無。
而就在這邊,蒼炎蛛後和蒼炎一族目送劍塵坐化之時,玄天界北地,山脊之巔,一個身影正佝僂著身子,坐在崖邊,同樣也目視著這一切。
看身形,這應該是一男子,而此山脊之巔,則是漫天風雪,滴水成冰。
但此男子,卻看似完全不懼嚴寒,甚至身上隻是單薄的破布衣,連袖子都沒有而露出了雙臂。
而除了這破布衣外,這男子身上還披了一件看似有些濕潤的蓑衣,頭上竟然還戴著一大鬥笠。
若不是此刻周圍風雪交加,崖下深不見底的話,還真以為這男子是湖上一蓑翁呢。
而待至劍塵與齊飄零皆化為白煙消散之後,這滿臉胡渣,看著就足夠邋遢憔悴的男子終於開口一歎。
“哎……玄天界四大聖尊如今已隻剩其二,回天乏術矣!你隻顧自己解脫,卻將玄天界之重擔交付於他人,實乃不智之舉啊!”
說著話,這邋遢男子站起身來,原本佝僂頹廢之色頓時一掃而空:“即如此,我也隻能靠自己了。當初逍遙王之死,你我皆是同罪,如今卻隻讓我一人贖罪,劍塵啊劍塵,你可苦煞我也!”
話音落下,這邋遢男子的身形,漸漸隱於風雪之中,很快便徹底不見了蹤跡。
這邋遢男子雖是遠距離觀戰,但卻完全沒有被蒼炎蛛後所察覺,由此可見其實力也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