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雅慕呆不下去了，拿起來包就走。
“雅雅。”
聽到左依依喊她，林雅慕的腳步一頓，隨即越走越快。
關門聲把左依依帶回現實，她看著林成濤慌張的樣子，脊背都在發抖。
她盡量控住住自己的聲音不抖“雅雅那個出軌的父親是你。”
“依依，今天的事情不可以告訴你姑姑。”林成濤拉住左依依的胳膊是，目光嚴肅像換了一個人。
“放手。”左依依推開他，跑出去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怎麽辦”她看著周圍早已經沒有林雅慕的身影。
左依依有點崩潰，她捂住嘴巴，眼淚打濕了臉龐，從小到大沒有像現在一樣無助過，林雅慕從小到大怎麽過的沒有人比她清楚，正是因為這樣，她無法接受，還有姑姑，“她竟然……”
她打通左城電話“爸爸。”
左城正在忙著開會，聽到左依依的哭聲慌了一下“寶貝女兒，怎麽了，怎麽哭了，告訴爸爸誰欺負你了。”
“爸爸，當初姑姑結婚的時候知不知道林成濤婚內出軌。”
左城愣了“依依，誰告訴你的。”
“你回答我。”左依依崩潰大哭，本來她還抱有一絲希望，可父親的態度似乎間接證明了，這件事他們都知道。
“小三”左依依怎麽能把這個名詞和從小疼她的姑姑聯係到一起。
“別哭依依，你在哪，爸爸接你，別哭。”左城徹底慌了，但左依依不想再聽他的安慰，掛了電話。
她和林雅慕認識十幾年，小霸王林雅慕之所以在小巷裏那麽有名，就是因為其他小孩子欺負她說她沒有爸爸，林雅慕忍不了，打不過就撓，撓不過就咬，打起架來像一個發怒的小獅子。
這段經曆是她親眼看著林雅慕遭受的，她們一點一點長大，在她的陪伴下，林雅慕逐漸收斂起一身的戾氣，讓她一度覺得是不是以前那個林雅慕隻是錯覺。
但現在，左依依回憶起林雅慕最後離開時的那個眼神，一瞬間讓她覺得以前那個林雅慕回來了。
林雅慕回來的路上有點恍惚，她抵著後槽牙“到底這種狗血的日子能不能放過她。”
她目視前方，眼睛裏卻是空的。
“小心。”林暮昊及時拉開了她。
“你瘋了，紅燈。”
林雅慕的膝蓋磕到馬路上，鑽心的疼。
“嗨”林暮昊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謝謝。”
“你是那個左依依的朋友吧，是我啊，林暮昊。”
“林暮昊”林雅慕重複的一遍，這個名字讓她一瞬間後背發冷。
“你怎麽了。”觸及林雅慕的眼神，林暮昊不受控製的躲閃，“好嚇人。”
“那個，你不記得我了，我們見過，學校門口，我姐是左依依，我叫林暮昊。”他嚐試性的再介紹了自己一遍。
林雅慕看著這隱隱約約和她相似的眉眼露出笑容，笑意卻不達眼底，她甩開林暮昊的胳膊。
“滾。”
林暮昊以為自己幻聽了，這個姐姐之前明明挺溫柔的，怎麽現在……
見她自顧自的一個人離開，林暮昊立馬翻出手機給左依依打電話委屈。
“喂，左依依，你那個朋友脾氣好壞，我好心幫她，她居然讓我滾……”
“你幹什麽了。”左依依聲音沙啞又有點急。
“你們吵架了，你哭了。”林暮昊聽著電話裏沉重的鼻音有點意外。
“不用你管。”電話被掛斷。
林暮昊怒了“這都是什麽事，他隻是出來買個飯，憑什麽被她們罵。”
“氣死我了”見林雅慕走遠，林暮昊原地跺腳，自己生完悶氣，才轉身朝一家麻辣燙店走去。
左依依在原地呆了很久，直到左城匆匆趕到。
“依依。”
“爸爸。”左依依抬起頭，“您當初和姑姑冷戰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依依，這是大人的事情，你還小……”左依依阻止了左城繼續說下去“爸，她怎麽能當小三，怎麽能去破壞別人的家庭，她要不要……”
“啪。”臉上隱隱約約的疼痛讓左依依沉默，記憶裏這是父親第一次打她。
左城也愣了，“依依，你沒事吧，爸爸不是故意的，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姑姑。”
“依依，回家說好嗎?”左城看著女兒難過的樣子什麽責備的話也說不出了。
左依依抹了一把眼淚，拉開車門坐上去，一言不發。
晚上的時候，她也是扒了兩口米飯就上樓了，左城想叫她被身旁的陳靜拉住。
左依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手機振動了兩下，是孟河川發的消息，她沒理，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林暮昊把玩著手機，想了想給左依依發了條消息“喂，你還好嗎?”
左依依“你爸在家嗎?”
“在。”林暮昊莫名其妙的回她。
林暮昊：“有事?”
左依依咬著下顎的嫩肉打了兩個字“沒事。”
林暮昊走出房間“爸，你今天看見左依依嗎?”
林成濤愣了一下“沒有，怎麽了。”
林暮昊抓了抓短發“她奇奇怪怪的。”
林成濤頓了一下，又繼續低下頭收拾飯桌上的碗筷。
“別玩了，喝完牛奶趕緊去學習。”左雯遞給林暮昊一杯牛奶催促他。
第二天，林暮昊斜挎著黑色書包走進校門，左依依正巧跟在他身後，眸色暗淡。
轉身時，林暮昊嚇了一跳“你幹嘛呢，嚇死我了。”
左依依瞥了他一眼，一開始怎麽沒有發現，這雙眼睛和雅雅如出一轍。
“有病吧。”林暮昊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看著左依依朝她們教學樓走去。
“左依依，跟門神一樣擋這幹嘛呢。”
孟河川和周廷鸞從走廊對麵聊著天走近。
左依依看了他一眼，又無力的垂下腦袋。
“你怎麽了?”
孟河川很驚訝，這小丫頭還是第一次心情這麽低沉。
孟河川跟著她回到座位，從背包裏摸出一包巧克力。
“吃不吃。”
“不要。”
說話間，左依依一直偷瞄林雅慕。
看她下意識的躲避，左依依就很煩躁。
她隻能有一搭沒一搭的敷衍孟河川。
“小丫頭家家的，發什麽愁。”
孟河川不由分說的掰下一塊巧克力塞進左依依的嘴裏，一股甜味彌漫在口中，讓她有氣也發不出來。
周廷鸞在教室門口駐足，校服外套裏搭了一件塗鴉式的t恤，不過林雅慕現在沒空關心這個，她求救式的看向他，眼睛裏布滿委屈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