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洛水,事情沒有我預想的那麽糟糕。
而且,還有一個人。
那個看門的大爺。
他穿著那身黑色的雨衣,不斷地搬著石頭,將底下壓著的同學救出來,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中,他能夠做到如此,已經實屬不易。
他力氣很大,但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法力。
而且,他的腿也受傷了。
雨一直在下,我趕著將所有救起來的同學安置到花花用藤蔓搭建的棚裏,因為有密密麻麻的樹葉遮擋,雨進不來。
洛水不斷在水裏穿梭著,將淹在底下的同學救了上來。
她一刻都沒有停。
終於,所有人都清點完畢,經過花花的搶救,沒有一個人發生意外。
我擔心那可怕的大爺來審問我,畢竟……很多人都不是我救上來的,而是洛水。
但他隻是掃了我一眼,並沒有話,仿佛見怪不怪的樣子。
“啊啊啊!”大白忽然叫喚起來。
我們猛地回頭一看,大白居然掉進水裏了!一半的身體正在往上奮力爬。
什麽情況!
水下,我看到了洛水的身影。
那雙充滿惡意的眸子,我看得發愣。
她用水流纏住了大白的雙腿,她想弄死大白!
“洛水!”我大喊一聲衝了過去。
“你在幹什麽!”我驚訝得看著她。
而洛水,突然收了手,滿臉無辜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氣氛一下子就降到了極點。
我身後的所有鬼怪都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嚴陣以待。
“我……不知道怎麽了,剛才……我……”洛水陷入慌張。
封淵伸手將我護在身後,“她被附身了。”
“封淵大人,你確定嗎?要是錯了,我們可就真的亂了啊!”千年竹不敢置信地看著洛水。
我相信,封淵是不會錯的。
因為,洛水的雙眸再次變得暗沉,然後衝我們發動攻擊,那些水流仿佛是一把把巨大的利劍,橫衝直撞地向我襲來。
她想要的,是我的命。
因為,是我摘下的心花。
冰女的水晶球一揚,那些水流瞬間就變成了冰刃,直直僵硬在了原地。
“不……我……”洛水捂著頭表情痛苦。
她的大腦裏麵,在抗爭。
“洛水!快喝下花花的藥水!”我催促道。
出行前,每個人都發了藥水,隻要喝下,雖然不是百分百能夠脫身,但是,起碼有希望,否則洛水必死無疑!
我們都看得揪心,但是沒辦法靠近她,隻能讓她自己控製自己的意念,把藥水從身上拿出來。
“快喝下!”
“還有五分鍾。”鬼眼掏出懷表,看了一眼。
什麽?!
隻有五分鍾了!
“洛水!撐住!快點喝下藥水!”我恨不得衝過去把它灌下去。
可那瓶藥水就這麽一直被握在洛水的手裏,不上不下。
她痛苦的表情讓人揪心,由此可見,心花守護魂的控製欲念有多麽強大。
如果洛水一開始就沒有撐住,被整個掌控住,那她也不會拚命救出那麽多人。
“沒有時間了!”我顧不了那麽多了,拿出自己口袋裏的藥水直接就衝了過去!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洛水魂飛魄散啊!
“安寧!別過去!”花花想要拉住我。
然而,我人已經衝到洛水麵前了。
洛水的雙眸忽然之間,變了。
變得深沉又黑暗,嘴角狡黠地勾起。
不好!
我剛要後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洛水的手已經向我伸來,手掌中,是帶著銳利光芒的水刃!
“安寧!”他們全都嚇壞了,如同驚弓之鳥。
封淵也衝我飛奔而來。
因為,我覺得,這一次,我要死了。
根本躲避不開這水刃……
可是,誰都沒有料到,事情的結局,會是這個樣子。
直到洛水衝我揮揮手,化作一片閃著光芒的煙霧,隨著大風散去的那一刻,我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安寧,謝謝你。
她:當初你收下我,讓我感受到愛的溫暖,我真的很感激。
她:我一直都想著贖罪,當初在我手裏死去的那些亡魂,我實在心生愧疚,而今,或許就是老爺給我的機會,讓我能夠救下那麽多的人,我應該感恩。
她:今就算是魂飛魄散,我也無怨無悔,這一生,我活夠了,再也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這對於我來,是解脫,是恩賜。
她:我走了,安寧,以後的日子,我相信你會越來越精彩,你的身後,是一個充滿愛的家族,他們會好好陪伴你,走過這一輩子,漫長的路,再見。
洛水離開了。
這個離開,是真正的離開,再也沒有轉世的可能。
她在最後關鍵的時刻,掌控住了自己的意誌,硬生生將水刃甩開。
然後,一個時辰到了。
心花的守護魂瞬間爆裂,連同著洛水的魂魄,一同消散而去。
我哭了。
或許是因為這一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此刻全部朝我侵襲而來,壓在我的心坎上。
我的心,快要被撕裂。
蹲下身子,毫無形象可言地大聲哭泣。
這是我失去我母親以來,看到的最為傷感的場麵。
又是災,又是**。
而我,最終還是失去了一位夥伴。
花花拍拍我的肩膀,無言地安慰我。
而封淵,也蹲下了身子,抱住痛哭流涕的我。
這是他難得地蹲下身,降下自己的高度來抱我。
“所有的戰役,都會有犧牲,你要學會去麵對,去承受,去將它化成前行的力量,這樣,你才能撐起家族的責任,否則,你終將會失去你身後的所有人。”
聽完封淵的話,我一邊趴在他的肩膀上,一邊抽泣著,“你的什麽鬼話……我聽不懂……嗚嗚嗚……”
我現在不想聽這些,我就是覺得心裏難過,就想發泄出來而已。
什麽大道理嘛……
王八念經,不聽不聽!
等我哭完,雨也停了,東方露出魚肚白。
這一場暴雨,似乎就是死神,
想要來勾走所有人的命。
但是,最後還是沒能讓它如願。
“封淵,你……我這是不是,在與鬥……”我眼淚鼻涕擦了他一身,問道。
“你覺得是,它就是。”封淵的回答模棱兩可。
我不是很滿意,抬起頭來,看著他,“那我會不會有譴?”
筆下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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