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權羽篇 十七
最後,從長命手裏將碎片拿了過來,經由父親的手,碎片立馬就合成了,乍一看,一點痕跡都沒有。
果真是神奇的法寶……
如果一直這麽順利下去的話,晏阿姨估計很快就能夠找到了。
不管是誰挾持了晏阿姨,起碼,我們可以知道確切的位置,能夠找上門了。
再難聽點,是生是死,總能知道了……
看著長命這頓飯吃得格外香,我由心覺得滿足。
這一晚,我多想留下長命,就算是住一晚也好。
起碼,讓我覺得,長命就在我的身邊,不會離開。
可是,最終我還是送她回去了。
車子裏,長命對我開口問道:“世界上那麽多鬼,我們都得幫它們解決問題,讓它們往生,是嗎?”
長命還是太單純了。
不過也是,怪不得她。
十八年以前,她對於鎮魂這件事,一概不知。
這突如其來需要她接收那麽多的信息,她一時半會兒理不清楚其中的奧義。
所以,對於長命的心慈手軟,有時候,我雖然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理解,時間久了,她也會同樣理解我。
“你錯了,我們隻需要鏟除惡鬼,剩下的這些鬼魂,留在人間沒有任何的關係,這個世界,需要平衡。”
我不知道長命能不能聽懂。
不過,事實就是這樣。
黑暗與光明,向來都是相輔相成。
不會有永遠的光明,黑暗如影隨形。
這就是這個世界。
相對立的世界,才是平衡的世界。
把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坐在身邊陷入沉思的長命,我沒有繼續下去。
隨即,長命的一個猛然驚嚇打斷了我們之間的沉默。
看樣子,是惡鬼找上了長命。
“我沒幹壞事兒啊,她來找我幹嘛啊!”長命驚魂未定,攥緊了拳頭,臉色有些難看。
我嚴肅地回道:“因為,你是鎮魂師,而且,還是唯一一個沒有自己家族依靠的鎮魂師。”
鎮魂四大家族血脈龐大,每一個家族都有幾十個人組成。
所以,一般的惡鬼,是從來不敢主動來找我們鎮魂師麻煩的。
但長命不同。
她母親失蹤,背後又沒有什麽家族勢力。
早些年就聽父親起,晏家很早就解散了整個家族,在晏阿姨的那一輩就解散了。
所以,長命的身後,一點兒家族勢力都沒有,完全依靠的是自身的能力。
送長命到別墅的一路上,我內心無比的擔憂。
長命一個丫頭,到底能不能應對這些狡猾可怕的惡鬼?
要不是封淵那個厲鬼在……
一想到封淵,我心裏麵的怒火就竄了起來。
要不是他,現在,長命早就住在了權家了,我跟她的感情,肯定也會增進許多許多!
“權哥哥,謝謝你們關心我,回去再替我謝謝叔叔,我就先進去了。”長命下車後對我客氣地道。
這份客氣,讓我感到生疏。
我拉過長命的手,“長命,你要是心裏覺得壓力大,盡可以找我傾訴,我永遠都會站在你身邊的,知道嗎?”
長命的手軟乎乎的,但有棱有角,有著幾分隱藏的力度。
這是我難得主動拉住長命的手,心髒撲通撲通跳之餘,還有幾分期待。
是否,長命的心跳……也是如此之快呢?
可沒持續幾秒的時間,長命的手微微用力,臉上掛著笑,但手已經抽了出來,“權哥哥,我挺好的,除了想要早日找到我母親之外,一切都很好,真的。”
我的心,涼了一下,就像是被人澆灌了一桶冷水。
她在自欺欺人,還是……隻是單純地騙我?
冥婚都沒有解除,封淵都還沒鏟除!這怎麽能是挺好!
我重新抬起手來,將長命耳畔的頭發絲兒綰到了耳朵後麵,最後囑咐道:“那你照顧好自己,隨時跟我聯係,好嗎?”
這個動作,無比的親昵。
想必,站在陽台上的封淵,一定看到了。
是,這個動作,我是故意做給封淵看的。
我想告訴她,長命是我的人,以前是,以後也會是!
隨後,我便轉身上了車,打了方向盤離開了這兒。
一路上,打開的車窗灌進夜晚的涼風,在這炎熱的季節,起不了多少作用。
鬢角還是流淌下了細細的汗水,握著方向盤的手,也開始冒汗。
我矛盾,糾結,不安,恐懼。
夜深人靜的這一刻,這些沉落在低穀的情緒統統冒了上來!
直接將車停在了郊外的樹林裏。
周圍黑漆漆一片,一點兒人煙都沒有。
像這樣的地方,鬼都很少有。
坐在車裏,很是悶熱。
可這樣的環境,卻讓我感受到了寧靜。
這個夏,發生了很多事情,最重大的事情,莫過於晏阿姨的失蹤。
還有,封淵這個厲鬼的出現,長命選擇鎮魂師這條路,以及……父親的一些反常。
不知道為什麽,父親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我隱約有些擔心……
並不是擔心父親的安危,而是擔心……
他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正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周圍一陣響動。
我敏銳地察覺到了那是鬼影。
這麽偏僻的地方,也有鬼魂出沒,看來,它的運氣並不太好。
我打開車門,下了車,並沒有關門。
腳踩在草地上的感覺,幹燥,真實,這也凸顯的那鬼魂的氣息更加明顯。
嗬……
見我下車了,還不溜走?
怎麽呢,這個鬼魂,看來有點傻乎乎的。
既然碰上我了,那就明,有緣分,不是嗎?
我手掌打開,白色的羽毛匯聚在一起。
黑漆漆一片的地方,因為我腳下法陣的緣故,亮起了一大片。
而那個鬼魂,就蹲在一棵大樹邊上。
那是個遍體鱗傷的女孩兒,光著身體,未著寸縷,頭發亂糟糟的,渾身上下沒有一處皮膚是幹淨白皙的。
她的眼睛,透著茫然,手上抓著的,是一片偌大的芭蕉葉,擋在了自己身前。
她看到我,先是眼神迷茫,隨即,在看到我手中的羽毛後,眼神變得淩厲起來,齜牙咧嘴地對我露出凶狠的表情。
眼前這一幕,要是長命見著了,恐怕一定會心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