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上門討說法
周妞兒尋聲望去,就看到顧牧之略顯憔悴的站在自己麵前,她下意識想問他去哪了,可又想到與顧牧之的關係,並沒那麽親近。
於是她就咽下了到嘴的話,生硬的點點頭:“顧大人。”
地上的周達拚命的蜷縮身子,期待著不被顧牧之發現,可事與願違,顧牧之一眼就看到他了。
“周達?你小子還在蹦躂呢?怎麽,以為我不在,就可以在我負責的轄區肆意亂為了?”顧牧之蹲下身,一把揪住周達的衣領,竟輕而易舉的把他給提溜起來。
身子懸空,周達嚇得吱哇亂叫,可顧牧之一個眼神掃去,他立馬捂住嘴,安靜了下來。
顧牧之隨後朝周妞兒看去,見她手邊有血跡,不由得眯起眼:“你受傷了?”
聞言,周妞兒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才發現了血跡,連忙搖頭:“沒有,這不是我的。”
至於是誰的,她不曾多言。
而顧牧之掃了眼散亂的街道,知道定是周達惹事生非,於是直接將人提溜著朝衙門走去。
周妞兒疾步跟上:“顧大人,小女有一事相求,此人是受人指使前來搗亂的,還請大人審問清楚幕後主使者。”
對於周妞兒口中“顧大人”這一稱謂,顧牧之輕皺起眉,但很快就斂去,丟下一句:“本官知道了。”
說完他就匆匆提人進了衙門。
衙門口周壯兒還在跟衙役說著什麽,就看到顧牧之回來,還帶著周達。
“哥!”周妞兒輕喊了一聲,然後拉著他站在衙門邊,“哥,你這幾天都不曾賣奶茶,那奶茶怎麽處理的?”
周壯兒無措的看了她一眼,老實的低下頭:“我,我全喝了。”
“什麽?那些奶茶,你全喝了?”周妞兒驚呆了,要知道準備的奶茶足足有五十多份,可周壯兒一個人全都喝下,這怎能不讓她驚奇?
不過很快,周妞兒朝著周壯兒瞪了一眼:“哥,你是不是不曾把我當做家人?”
“你這啥話?俺怎麽沒把你當家人?你不就是我小妹嗎?”周壯兒一聽,急了眼。
而周妞兒卻哀怨的朝他掃了一眼:“還說把我當家人,那出事了,你怎麽一句都沒說過?難道說,我,爹娘都隻能跟你共享福,不能共患難嗎?”
“之前家裏那麽苦,咱們都熬過來了,現在本以為一家人可以和和樂樂的,你卻什麽都瞞著不說,這難道不是沒把我們當做家人嘛!”
麵對周妞兒的質問,周壯兒“我,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見狀,周妞兒知道周壯兒嘴笨,不知所措,但她就故意這樣,不然的話,日後凡事有事,周壯兒都不跟家裏說,他們怎麽幫著解決?
總不能每天都盯著,那樣的話,周妞兒豈不是要累死自己?
所以周妞兒決心要讓周壯兒記住這教訓,那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了。
要不是在等著顧牧之這邊的結果,她早就頭也不回的走了,誰讓周壯兒瞞著自己,還每天照常出攤,結果卻把奶茶全裝進他肚子裏了。
倒不是心疼那些奶茶,主要是周妞兒心疼周壯兒,每天喝下那麽多奶茶,哪還有縫吃東西。
還有傷到脾胃怎麽辦?
一想到這,周妞兒就不準自己心軟,不給周壯兒一個教訓,他日後定還會瞞著自己什麽。
周壯兒急的跟什麽似的,圍著周妞兒不住的道歉,可平時脾氣極好的妹妹,說什麽都不搭理他。
這讓周壯兒很是自責:“小妹,俺,俺錯了,你,你別不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有下次?”周妞兒冷著臉問道。
而周壯兒急忙擺手:“絕對沒有下次。”
可即便如此,周妞兒還是沒給他一個笑臉,這讓周壯兒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本以為要等到下午,不知道能不能問出結果,周妞兒都打算先回去了,可就在這時,衙役接到消息,急忙走過來:“周姑娘請留步,咱們老大馬上出來。”
周妞兒挑挑眉,謝過對方就在衙門口等著。
沒一會,顧牧之穿著一套捕頭行頭出來:“問出來了,是王員外閨女所為。你跟這王羽裳有恩怨?”
沒想到又是她,周妞兒搖搖頭:“我從未招惹過這位王姑娘,不知道她為何如此咄咄相逼?竟然害的我兄長連生意都做不下去了,今日,我定要去王家討個說法!”
說完周妞兒就氣勢洶洶的朝著東市走去,倒不是她提前打聽過,而是鎮上但凡有些銀子的達官貴人,都會居住在東市。
見周妞兒要去,周壯兒自然跟上,就連顧牧之也緊跟其後,他一臉玩味的看著周妞兒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到了東市,稍一打聽,周妞兒就得知了王家的住處,她疾步上前,敲了敲門。
很快有門童尋聲問道:“誰呀?”
“無名之輩求見王員外!”周妞兒朗聲回了句,讓她身後準備出頭的顧牧之一愣,隨即他瀲灩一笑。
周妞兒聽到笑聲,回頭卻發現顧牧之的笑,不禁暗自腹誹:“竟笑的比女子更出色,罪過。”
但隨後王家的大門敞開,一管家模樣的人走出來:“敢問何人要見我家老爺?”
管家本以為是穿著官服的顧牧之,至於周妞兒兄妹,已然被他自動摒除在外了。
可沒想到的是,顧牧之紋絲不動的站在門口,周妞兒反倒上前一步:“小女子求見王員外。”
管家一愣:“噶?”
周妞兒再次重複一遍,臨了,還加了一句:“如若王員外不見,那煩請您多加一句,春霞鎮顧大人求見。”
聞言,管家點點頭:“小的這就去請示。”
此刻正在書房裏的王守約,正認真看著棋譜,突然停管家稱一村姑求見,他下意識的拒絕,管家又來了一句:“還有顧大人陪同。”
王員外想了想:“那請他們進來,就在小會客廳。”
管家急忙去安排,周妞兒三人被請進去,被帶到了西側的會客廳。
周妞兒眼觀眼心觀心的坐在那,周壯兒有些忐忑,麵對如此富麗堂皇之地,他多少有些畏懼。